第146章 這人一定更厲害吧?
如今倒好,宋雲棠居然將裴昭指使的團團轉了。
看裴昭還死死盯著他,分明是他不說清楚就誓不罷休的模樣!
定西侯沉聲道:
“那又如何?之前周家好歹也是老牌世家,我們侯府也有一些底蘊,他想與我裴家交好也沒什麼奇怪的!”
裴昭急聲道:
“父親!連我都看出來了,這周立恆是要利用你,拿你當槍使啊!”
“他送節禮用的船難道不是我們裴家的嗎?”
定西侯眼底浮起幾分慍怒。
“那又怎麼樣?不過是用了兩回船,難道朝廷就要抓我?”
裴昭沒想到自己父親不知早有算計而是無知無畏!
“你怎麼能保證他用船隻用來運送了節禮?!父親!他現在可是叛賊!”
他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麼雲棠走之前要警告他,他看自己父親這神色,想必雲棠之前已經來找過他父親了!
於是,裴昭忍不住問道:
“父親,雲棠這次來侯府,可有找你說過此事?”
定西侯臉色微微一變,可長期家主的威儀讓他還是鎮定住了。
“她剛剛的確來書房說了一通,她這個丫頭才多大,說得這些都是孩子話,有什麼好重視的?”
裴昭臉色白了又白。
“父親!其他事我不爭論,但你想,雲棠她雖然年紀小,可她如今深受皇后娘娘和大殿下的重視,她的意思恐怕就是他們的意思啊!”
眼看裴昭一向沉著的神色中都帶著驚懼和不安,定西侯終於開始慌了。
“你是不是太過慌張了?真的有這麼嚴重嗎?”
他不是覺得宋雲棠會故意坑害他,只是打心眼裡覺得一個小丫頭片子的話只是說說而已,怎麼會是真的?
可現在他突然就覺得自己糊塗了。
是啊,兒子說得不錯,宋雲棠是個未出閣的待嫁女,可她身後站著的可是皇后和大殿下!
雖然他裴家不站隊,但也不想因為一個錯誤的選擇就遭受滅頂之災!
裴昭看自己父親恍惚地站在原地發呆,他急忙說道:
“這件事關乎裴家那麼多口性命的安危,父親!你快將和周立恆的來往書信全都拿出來吧!”
很快,信件被從極隱蔽的位置找出來。
裴昭也知道了自己父親心底一定是害怕的,但不過是強撐著而已。
此時,定西侯看著眼前的幾封信,終於感覺到了燙手山芋的焦灼。
皺緊眉頭,定西侯咬牙道:
“這信當真要按照她說的送去大理寺?”
裴昭拿起這幾封信全部過了一遍。
他鬆了口氣,十分慶幸這信裡並沒有絲毫提及不該提的東西。
“對!立刻送去!”
定西侯慌張地看著裴昭要轉身離開,忍不住問道:
“阿昭,你確定雲棠不會再報復你了?她真的會幫我們裴家解決這件事?”
裴昭點頭。
“雲棠向來是個說到做到的人。”
前世他做了不知多少戳她心窩子的事,可她一聲不吭,就死心塌地地守在裴家後宅。
她為他做了很多,讓他至今想到就覺得虧欠。
她這樣的如傲雪紅梅般遺世獨立的女子,怎麼可能害他。
裴昭心底別無他念,按照宋雲棠的吩咐將書信立刻送去了大理寺。
很快,信件到了大理寺。
這時候,宋雲棠正好在大理寺。
今天跟著她過來的是韓讓。
看到宋雲棠居然真的能不費一兵一卒就拿到這本賬冊,韓讓震驚地“啊”了一聲。
“小姐!你也太牛了吧?!不過之前小姐去和定西侯說的時候,他不是不願配合嗎?”
要不是小姐攔著他,他都準備潛入侯府自己搜出來了。
宋雲棠微微眯了眯眸子。
“我對裴叔還是有幾分瞭解的,他不信我並不是因為對我有偏見,而是覺得我只是個女子,說的話沒有分量。”
“他心底本就被紮了根刺,裴昭接下來帶去的話,會提醒他一件事,我的身後還有皇后娘娘以及大殿下,自然會讓他繃不住。”
韓讓恍然大悟。
“怪不得。”
說著,韓讓有些不悅地說道:
“還好裴侯爺不是要幫周立恆對付大殿下和小姐,而是無意中幫了,不然我多少是要去裴家討點利息的!”
宋雲棠也輕嘆了一口氣。
“裴叔是個耳根子軟的,所以周立恆很容易就矇蔽了他,他這性子改不掉的,以後裴家若要立足於皇城之下,只怕還要看裴昭有沒有這個本事。”
韓讓感慨地說道:
“小姐在婚事上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如今怎麼還在為裴家擔心?”
宋雲棠揚唇笑道:
“只要是做錯選擇,不管為錯誤的選擇付出過多少,在撥亂反正的時候都不該放不下。”
“浪費了三年和浪費一輩子,孰輕孰重我還是分得清的。”
“說起來我還要謝謝裴昭讓我看清楚並且推著我跳出了這個深坑。”
想到曾經那場噩夢,她在裴家敖油一般熬了數十年,生生熬出了一身病,最終孤獨病死。
她此時回想起來仍然覺得心有餘悸。
就好像這真實得不像是一場噩夢,而像是發生過的事情。
說到這裡,宋雲棠聽見大理寺裡頭的爭論啥,她連連搖頭甩開這些雜念,轉身朝裡走去。
看到兩個官吏爭執於裴家送來的書信是否涉及勾結叛賊,宋雲棠淡然開口:
“裴家有錯,但也是被矇蔽在前,書信正好能證明定西侯不過是奔著生意往來的目的與周家來往。”
看到宋雲棠,原本還在爭執的兩個官吏頓時身體一僵,連忙爭先恐後地朝著宋雲棠行禮作揖。
“宋小姐!您來了!”
想到寒王爺多次的警告,他們行禮的動作越發地恭敬。
況且,除了寒王,這宋小姐身後還有皇后與大殿下的庇佑。
這位小祖宗可不是他們能開罪得起的!
想到宋雲棠剛剛說的話,他們笑了笑。
“是啊,我等糊塗,怎麼這麼簡單的小事都看不出來。”
於是,這書信很快就被審完。
裴家無心之失才替周立恆運送了兵械,且有悔過之心,寫下後,官吏笑著看向旁邊的宋雲棠。
“宋小姐,您看這寫得如何?”
宋雲棠掃了眼,緩緩點頭。
“兩位大人辛苦了。”
說著,宋雲棠又說道:
“這樣的無心之失畢竟也造成了損失,該罰的銀子還是少不了的。”
官吏連連點頭,又添了幾筆。
離開大理寺後,宋雲棠在顛簸的馬車上睡著了。
馬車停在妙春堂的時候,韓讓發現她睡著了,連忙阻止明夏叫醒宋雲棠。
韓讓低聲道:
“小姐這兩日都沒睡好,讓她睡一會兒。”
明夏連連點頭。
“小姐要的藥材我都知道,我這就去取!”
然而,當明夏抱著一大包藥材走出妙春堂的時候,卻撞見了要進來的蘭織!
“蘭織姑娘!”
明夏曾經見過蘭織,此時看蘭織臉上帶著泥灰,鞋襪也滿是汙泥,她連忙問道:
“蘭織姑娘怎麼來藥鋪了?”
蘭織看到明夏,終於眼睛亮了起來。
“我在這裡等宋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