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肖萬徹眼神堅定無比的看著陸缺。
陸缺並沒有直接接受,而是冷笑了幾分:“你只有一萬人,你覺得你能做什麼?”
肖萬徹表情更加堅定:“主要有足夠的糧草,無論是朱溫寧王,還是大周朝廷。”
“我的一萬將士絕不後退。”
“還有,朱溫的十萬大軍,吃人的只有他的五萬本部。”
“算上我,還有其餘的四萬人,都是形勢所逼。”
“他們跟我一樣,不吃人就沒有糧草。”
“若是過上了跟我一樣的生活,我想他們也很願意跟我一樣的選擇。”
“大當家看到了,我這一萬人不是草包,我肖萬徹也不是什麼頭腦簡單的莽夫。”
“金日不脫一萬人,被我追殺,不足百騎逃回匈奴。”
“匈奴大軍不久之後就會來犯。”
“所以現在,我們要麼殺了朱溫,進攻西涼郡。”
“要麼,我被朱溫處死,或者被匈奴所滅。”
“畢竟我在這裡活了一個多月,還能差點滅了金日不脫,如此大的戰事,一定會傳到朱溫那裡。”
“他追查起來,那些吃的我也解釋不清。”
“我跟朱溫本就不是一路人,他是不會聽我解釋的。”
說著,肖萬徹對著陸缺就是一拜:“請大當家給個機會。”
“我的一萬人,為你開路。”
“大當家有糧草軍需,我們有命。”
“小小落魄山,只能當個山大王,只要大當家願意往前走,你就能是王。”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肖萬徹眼神開始狂熱。
他本就是個反賊,現在只能選一個更靠譜的人效忠。
陸缺的表情還是很平靜,肖萬徹則是略顯著急:“大當家,就算你不接受我,朱溫也還是會來。”
“甚至寧王也會來。”
“因為你身邊這位,北海王的千金,她手裡掌控的北海寶藏,足以支撐寧王跟朝廷對抗的銀錢。”
“所以,大當家有糧草軍需,還有銀錢。”
“加上有人為你賣命,大當家不覺得躲在這小小的落魄山,太過屈才了麼。”
“大當家給我吃的,自然不是為了等我這時候上來說這些廢話。”
“只要大當家願意,我能帶給大當家的,不是一萬人,而是四萬人。”
陸缺這次終於眼睛發亮。
一萬人跟四萬人,那是兩個概念。
肖萬徹看到了陸缺表情波動,他也顯得更加興奮:“西北節度使朱溫,生性殘暴,他旗下的五萬本部士兵跟他一樣都是畜生。”
“但是跟我一樣的還有四個將軍,旗各一萬人,全都軍紀嚴明。”
“西北飛龍將軍楊彥興,一手楊家槍自稱無敵,挑死匈奴無數。”
“西北槍仙韓當仙,槍法不在楊彥興之下,常年跟匈奴作戰,槍下不留活口,曾被匈奴懸賞數萬兩黃金要他的人頭。”
“小謀聖許抱真,雖然不如他們勇猛,但是運籌帷幄這方面,在整個西北無人能敵。”
“他擅長排兵佈陣,以少勝多。”
“這三人還有我,擋住了這西北防線,匈奴才能如此安定。”
“朱溫謀反,拖我們下水,曾經找我們都談過,但是因為他喜歡吃人,我們並沒有誠心為他賣命。”
“在朱溫覺得,我們這樣的人若是不能為己所用,自然是找機會除掉比較好。”
“若是朱溫發現我投奔了你,他定然會派其他人來圍剿我。”
“我有信心讓他們跟我一樣重新選擇。”
陸缺沒回答。
身為西北人,他當然知道肖萬徹說的這幾人。
若是都能收服,自己就有了一支完整的軍隊。
不得不說,陸缺心動了。
“做給我看。”他沒有直接接受肖萬徹,也沒有拒絕。
而是想要看肖萬徹的表演。
肖萬徹自信起身:“大當家靜候佳音。”
陸缺給了機會,肖萬徹就有信心。
大家都是西北的將領,互相熟悉,甚至彼此瞭解。
用什麼辦法解決,心中早已有了計劃。
肖萬徹上山的時候心情忐忑,現在信心滿滿。
“你覺得肖萬徹可信嗎?”陸缺笑著問了旁邊的裴南書一句。
裴南書只是回了一個微笑:“西北四大將軍,肖萬徹號稱神箭手,其他方面,都只能算是平庸。”
“若是主人能得其他三人。”
“可得西北,可得天下。”
“小謀聖許抱真,精通道家,兵家精髓。”
“要不是他有胡人血統,加上不願意跟朱溫同流合汙,他文可提筆安天下,武可馬上定乾坤。”
“特別對匈奴,他有一套特殊的作戰之法。”
“早些年跟朱溫提過,但是被朱溫否決了。”
“自此許抱真便覺得朱溫這些人不足與為某。”
陸缺聽著忍不住挑眉:“你對這西北之事如此瞭解?”
裴南書略顯得意的笑起來,功守道:“我有一項特長,看過的書,聽過的事,過目不忘。”
“我不光了解西北的事,甚至瞭解整個大周的人和事。”
“在我父親意識到朝廷要對我們動手之時,就讓我掌控了大周所有的人和事。”
“為的就是,讓我到了一個地方,想辦法尋找機會。”
“尋找一個人,獻出北海寶藏。”
“助他起兵爭奪天下。”
“北海王可以死,但是北海世家,需要重新延續。”
“這就是我的使命。”
這一刻,裴南書的眼神堅定而認真,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陸缺看到了裴南書的誠意,很輕鬆的笑起來:“那你就給我說道點我不知道的吧。”
裴南書接著道:“許抱真曾分析,從古至今,我們漢人打匈奴,屢屢吃虧,甚至沒有過大場的勝利。”
“因為匈奴作戰,以掠奪為主,搶了就跑。”
“根本不跟我們正面交戰,跑入草原深處,我們追不上,也找不到。”
“所以許抱真提議,用閃電,奇襲之術進攻匈奴。”
“收服匈奴士兵做作戰嚮導,確保我們不會迷失方向。”
“衝進匈奴本土內部作戰。”
“以匈奴的打法對付匈奴。”
“攻守改變,寇可往,我亦可往。”
裴南書說的詳細無比,陸缺感覺自己呼吸急促。
這些話,這戰術好生熟悉。
他忍不住搓手道:“這些話,都是許抱真所說?”
他有了一種熟悉而親切的感覺,難道這個世界也有同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