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蘇九歌的穿越日記
穿越第三天,我決定開始寫日記。
這個世界的文字和前世有一定的出入,硬要說的話,就像是漢語和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島國語的差別。
鑑於此,日記我用前世的漢語來寫,防止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大虞的京城洛陽,年號永濟。
雖說開國僅僅十五年,但洛陽城中絕對能稱得上一句繁榮昌盛。
走在鬧市中,有一種進入了清明上河圖的感覺。
女帝答應的賀禮今天送到了,是一套墨寶,包括一杆金絲狼毫筆,一方正硯臺,磨墨石。
看上去是平平無奇的墨寶,但單是握著這狼毫筆,整個人就感覺耳清目明,一瞬間心無雜念。
爹說,這東西是入品的寶貝,陛下待我們老蘇家不薄啊……
除此之外,我收到了山崖書院的邀請,說可以去那裡受教學習。
這個山崖書院在大虞是鼎鼎有名,按前世的標準,這就是清北級別。
8月20日,我去到了山崖書院。
原本以為只是名字中帶著山崖,到了一看才知道,這書院是真真正正的嵌在了高山之中,亭臺樓閣無一不全,相當氣派。
辦學流程相當順利,沒有無腦的下人小廝瞧不起我,然後發一頓牢騷外加各種刁難,最後發現我就是那位文運如瀑的天才學子。
沒有機會去狠狠的裝逼打臉,對不起,我給穿越者丟人了。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是,畢竟是清北級別的書院,還是在一朝京城之中,高官大佬遍地走,單拎出來一個都是他們惹不起的存在。
書院可走讀可住宿,我因為離家近……好吧,是剛來到這個世界沒幾天,還想到處逛逛,所以就選擇了走讀。
8月21日,天氣晴。
好吧,我以為張三河張大人就是結束了。
沒想到,這幾天蘇府的門檻,都快被送賀禮的人踏爛了。
大大小小的官員都來了一遍,老爹收禮收到手軟,私下裡還跟我說,這兩天笑得太多臉都僵硬了。
記憶中蘇府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
老爹的職位是戶部的金部郎中,從五品的官位,掌管全國的國庫、錢帛出納。
聽上去像是個美差,手裡握著錢,位高權重。
但實際上,這卻是個不折不扣的閒職。
財政大權被度支使、鹽鐵使、戶部使等三司使完全瓜分。
老爹這個金部郎中,只能管理一些太倉、藏庫等倉庫的賬目,根本沒有實際權力。
官小,便沒人願意來往。
老爹自己倒是無所謂,閒職有閒職的好處,他倒也樂得清閒。
雖說如此,這幾天來往的人絡繹不絕,老爹奉承起來,卻也是得心應手。
8月22日,天氣晴。
人在山崖書院,上課實在太無聊了,乾脆隨手寫點日記。
一起聽課的同學們差不多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有些是大官之子,有些是其他省秋闈中考的好成績。
總而言之,同學們都是人中龍鳳。
對了,這世界似乎已經發明出了印刷術,書上的文字相當規整,而且書院給每個人都發了一大本教材書。
第一堂課,教學的老師(這裡應該稱呼為夫子,但我的日記我做主,老師這個詞已經喊習慣了)就給我們露了一手,口中輕呼‘風’,隨後言出法隨,整個課堂驟然颳起狂風。
這世界文能載道,修行者以品劃分等級,共九品。
下三品統稱‘修身’,九品開蒙,八品養氣,七品立言。
中三品為‘治學’,六品誠意,五品正心,四品明道。
再往上便是‘至聖’,達到這個境界的人可以說是陸地神仙了,一人可抵一國。
而要想入品,登堂入室,那就要修行‘浩然氣’,等到浩然氣貫通體內的奇經八脈,便是九品蒙學了。
至於該如何修行,這方法可就多了。
寫文、作詩、下棋、撫琴、繪畫……條條大路皆可通大道。
但在做這些的時候,唯有以浩然氣溝通天地,才能達到修行的目的。
比如說,我在平常中可以隨便書寫將進酒。
但用教導的修行方法,去溝通天地後再進行書寫,卻連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看來這世界,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臨近放學,有個小子主動過來搭話,說什麼回春樓新來了一批女子,香豔至極,那腰細得簡直能要人命,要不要一起去體驗體驗?
開什麼玩笑!
我這麼個正人君子,豈會去那種地方?!
好了,我要回去修行了。
8月23號,勾欄聽曲。
24號,勾欄聽曲。
25號,蘇九歌啊蘇九歌!你怎麼能如此墮落!先前訂下的修行計劃你都忘了嗎?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28號,勾欄聽曲好幾天,日記都斷了……穿越這麼長時間卻毫無建樹,我向穿越者協會謝罪,向廣大的掛逼穿越者道歉。從明天開始,做一個努力修行的人!
29號,明天,明天肯定努力!是時候結束這場鬧劇了!
30號,勾欄聽曲。
9月4號,陰。
負責此次秋闈的主考官斬首了,就在東市的菜市口。
我來的時候已經圍滿了人,只能坐在二樓觀看。
一刀斬下,殷紅的鮮血淌滿了斬刑臺……說實話,有點反胃,回去了。
……睡不著了。
5號,陰雨連綿。
老爹對昨天的事看得挺明白的,說這是陛下拿科舉舞弊案當引子,清理一批人。
我深以為然,畢竟哪朝哪代都要走這麼一套流程。
打天下要人才,守天下同樣需要人才。
不同的是,後者只需要的聽話的人才。
老爹說戶部要給他升官,但是他拒絕了,最近官場不太平,老老實實待在這個閒職上挺好的,出了事也找不到他頭上。
我說那些禮物不應該收,收了怕是要落人口舌,說不定還要扣一頂貪汙的帽子。
老爹聽到這笑了,說貪汙被抓是因為貪汙嗎,那是因為站錯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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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官場的老油條,說的話一針見血。
有這樣的爹,那肯定沒事了。
勾欄去了。
8號,好不容易修出的一縷浩然氣,莫名其妙的沒了。
問書院的夫子,他說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史書中都沒記錄過這種情況。
怪了。
難道是因為我勾欄聽曲的原因?
這幾天就先不去了,攢攢浩然氣,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9號,玲瓏舫來了個新人,聽說身材臉蛋都是頂級,撫琴也是無出其右,卻偏偏不願意賣身。
可惡!
我看看怎麼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