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職場關係
左陽一大早都被氣的頭疼，她本以為只是常識的一個問題，卻得到了出人意料的結果。
“我又去問了採購部的人，他們說這事不歸我們管，”蔡青青拿著一沓大檔案第二次回來。
左陽看了一眼蔡青青，難以置通道：“你說清楚了嗎？我們不是要干涉他們的權力，而是經過核查過後，我們發現這樣分配原材料金額有一定問題。”
蔡青青不自信的點頭，隨即又像是鼓起勇氣一般，說道：“主管，第一次我去的時候的確沒什麼底氣，就是隨便問了兩句，可是第二次我都是按照您說的來，不可能出現問題，您說這總不能怪我了吧？”
“行了，你先去自己忙吧，”左陽看了一眼蔡青青，知道再怎麼說也無濟於事，說的多了自己在那群小鬼眼裡恐怕更凶神惡煞，她沒必要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左陽起身，蹬著自己的高跟鞋一路去到了公司採購部。
員工們抬頭看了她一眼，看到是陌生面孔，又紛紛低下頭去。
有一個女人似乎是助理之類的角色，主動上前問道：“有什麼可以幫到您的嗎？”
“我找你們主管。”左陽抬抬下巴示意道，因為心情不爽，難免臉色黑了些，但左陽也管不了這麼多，一時間只想看看那個缺心眼的採購部主管到底是什麼意思。
女助理點點頭，笑意盈盈道：“我帶您去吧。”
“不用了，在哪裡？”左陽已經做好了要吵架的姿態，語氣也冷了幾分。
女助理似乎是被左陽這氣勢嚇到了，頓了一下問道：“您是？”
“我是內審那一塊的，有工作需要對接。”左陽話音一落，女助理似乎露出了幾分笑意。
左陽覺得很奇怪，問道：“怎麼了？”
“剛才一個叫蔡青青的是你們部門的？已經來過兩次了。”
左陽捏緊自己的小拳頭，這件事不說則已，一說她就越發不爽，知道來兩次了還這種態度？她應該直接去找羅總才好。
但是，左陽還是想用和平的方式解決這件事，語氣帶上了幾分分明的不耐煩：“對，我是主管，我親自來，想見你們老大。”
“好，”女助理說著，很快在前面帶路。左陽跟在她身後，很快走到一張辦公桌前，一個有些憨厚肥胖的背影。
左陽的第一感覺，他應該不是那種喜歡刁難人的型別，然而事實好像恰恰相反。
“康朗主管，有人找你，”女主管也不多說，很有眼色的點到即止。
康朗抬起一隻眼睛，嬉皮笑臉的看了眼左陽，在自己的辦公椅上躺平，十分舒服的樣子，他漫不經心道：“什麼事啊，剛剛在外面鬧半天。”
“你們的採購有很多地方不符合最近的市場規律，修改意見也帶給你們了，我想請問，你們為什麼不接受呢？”左陽把檔案往他桌上一放。
康朗抬了抬眼皮子，不屑道：“你是誰啊，質問我，剛才那小丫頭不都被我罵過了？”
“我是左陽，內審部門的主管。”
“什麼，你就是那個……左陽？”康朗身子一起，突然來了興趣，眼睛亮起，更加認真的打量著左陽，頗為震撼的樣子：“我就說，一般人也沒有這種氣質。”
左陽仍舊是看著他，只要他不能對這件事作出合理解釋，無論他說什麼，左陽都懶得搭理。
康朗這才乖巧把修改檔案拿了過去，仔仔細細看起來，最後點頭道：“確實不錯，很有能力，我接受了。”
左陽輕笑一聲，也不道謝，又瞪了他兩眼，頗為冷淡道：“那下次……”
“知道了，你們部門這麼強，我今天又見到了這麼強的主管，下次那還敢不聽你們的建議？放心吧！”康朗大力的拍了拍自己軟塌塌的胸脯，一副江湖豪氣的模樣說道。
左陽聽到了這樣的保證，這才放過他似的轉身離開。她還不想在這種地方耽擱太久，自己那邊的工作雖然也不多，但是她想要上心改進的部分還真不少。
蔡青青看到左陽回來，似乎是鬆了一口氣。
左陽抬眼看了她一下，叫道：“站住。”
“怎麼了，左陽主管。”蔡青青看上去有些心虛的模樣。
“跟我進來說說怎麼回事，”左陽說著，直接往前走，一直做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裡。
蔡青青還是一臉懵逼，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低聲問道：“是剛才的交流出什麼事了？”
“你希望我出事？”左陽用的半肯定半疑問的語氣，她看得出來蔡青青很擔心自己，但是她覺得這種擔心明顯多餘。
蔡青青似乎有點難為情，支支吾吾半天，最後低聲說：“前段時間公司大會你不是沒去？大家都覺得你不賞臉，不少人背後擠兌您。還有，康朗私下裡品行評價也不好，我擔心您……”
“好了，下去吧，”左陽臉色不變，心裡一陣噁心。
就說呢，剛才看康朗那副模樣就覺得透出幾分油膩。還好剛才的氣勢應該嚇到他的，最後走之前他都沒敢拿眼睛繼續打量自己。
一整天的工作都被這種噁心的插曲給汙染了，左陽下班回家也沒一點輕鬆的感覺。
“忽然想念以前那群可愛的同事們。”左陽想著想著，就開始跟最活躍的何小川開啟了聊天模式。
何小川突然收到左陽的問候，受寵若驚道：“陽陽，看你逍遙自在的在芳心公司，還以為你把我們忘記了。”
“哎，別說了，這段日子一點也不好，在公司就是有各種陪酒文化，還有各種關係要打理，一點也不輕鬆，累死了！”
何小川想了想，贊同道：“確實是這樣，你一個女孩子，要保護好自己！需要幫忙，隨時找兄弟我，我們都是你的後盾。對了，你想不想知道老大的近況？”
左陽一愣，都有點反應不過來“老大”值得是誰，停了一下，笑道：“誰要知道他的近況。”
何小川一看這情況，剛以為左陽跟老大之間鬧掰了，左陽又發了訊息過來：“他肯定還是沒變化，努力加班工作，不是嗎？”
“不是！我跟你說，有很多地方不一樣！”
左陽看何小川這麼激動的樣子，本來不多的好奇心頓時被調動了起來，問道：“那你具體說說。”
很快，何小川的一個電話就甩了過來。
電話接通後，他迫不及待道：“上次我半夜要跟老大溝通一個專案，你猜怎麼著？”
左陽想到了什麼，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反問道：“你說吧，怎麼著了？”
“哎！”何小川狠狠嘆氣，左陽都能聽到電話另一端狠狠拍大腿的聲音，“居然是個女的接電話，你說老大也太隨便了吧！”
“你想多了吧，只是客戶。”
何小川“嘖嘖”搖頭，否定道：“不是吧？大半夜的跟客戶在一起？還有啊，手機都在客戶那裡，也不可能是去衛生間之類的！”
“別瞎猜了，你想知道就去問陸北安，我先去忙了。”左陽憤憤結束通話電話。
心緒不平的她看著眼前一沓需要修改的備案，頓時覺得一點興趣也提不起來，心想道：“反正那群人也不領情，‘建立新的資訊系統、開設新的生產加工區’這些事情他們只覺得是多此一舉，我一個人走得真是舉步維艱。”
頹喪了半天，她忽然反應過來似的，焦躁不安的重新開啟電腦，嘀咕道：“明明剛回來還鬥志激昂，還說要把那群人全都比下去……都怪何小川，胡說八道什麼，害得我又沒有鬥志了。”
過了兩天，左陽聽說又有一個需要出外勤的專案需要跟組。
左陽看到地址和合作事務所的時候，心中一動，移動的目光停了下來。
蔡青青看到左陽一動不動，小心翼翼問道：“這次，主管您要派誰去了？”
往常時候，這種辛苦的鍛鍊工作都是輪流來。左陽心中有數，看了一眼蔡青青，思忖道：“是不是輪到你了？”
“是啊，但是我一個女孩子，是不是不太能應付的過來，您也說過，我還有很多需要進步的地方……”蔡青青試圖推脫掉這次辛苦的跟組行動，但是看左陽半天沒反應的表情，她覺得沒戲了，心裡一沉，自動放棄了，“好吧，我會努力的。”
“你說得對，”左陽忽然敲了敲電腦，正是這次專案需要敲定的人員安排，她直接把蔡青青的名字刪除掉，然後換上自己的名字。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左陽再抬頭看蔡青青，她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左陽有點不自在，解釋道：“你最近出錯太多了，我不放心，我就替你，下次逃不過。”
“謝謝！”蔡青青像看到了救命神一樣，覺得此時的左陽渾身散發著愛的光芒。
收到人員安排的羅總也是有點吃驚，直接把左陽叫了過去。
左陽看得出來，他有些難以置信，只是礙於老闆的情面，不能很明顯表現出來。
“左陽，你不是不喜歡這些應酬？這個專案涉及到不少酒會，難免會陪酒，你別委屈自己。”
左陽一臉坦然：“我沒有委屈自己，前段時間工作態度比較消極，讓您誤會了。”
“那好吧，我相信你能做的很好。”羅總看著左陽離開自己的視線，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是有種很蹊蹺的感覺，前段時間她可是連公司的聚餐都委婉拒絕了。
左陽坐在位子上，撇了撇嘴，她能感受到連自己部門都有不少人都對這次事情很驚訝。
蔡青青彙報工作的時候，左陽冷不丁問道：“我在你們眼裡什麼形象？”
“啊？”蔡青青沒想過左陽會這樣問她，一下子茫然失措起來，“什麼意思？”
“表面意思，我在你們眼裡什麼樣的。”
蔡青青猶豫了，似乎是在心裡斟酌用詞，左陽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您特別的嚴格特別有能力，所有在你手下的員工都很有安全感，因為經過你手的檔案哪怕一丁點錯誤都會被您的火眼金睛找出來。”
左陽點點頭，心裡有點想笑。
“還有……可能在大家眼裡您是有點不近人情，但是隻是有時候，比如說今天，您特別能理解我，我覺得‘不近人情’只是大家對你的誤解。”
蔡青青觀察了一下左陽的表情，好像還挺親切的，似乎沒有因為自己胡說八道而變臉，一時間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語氣也放鬆不少：“不管怎麼樣，從今天開始，您就是我的偶像了。”
“偶像？”左陽笑了笑，不置可否，示意道：“下去工作吧，不能放鬆對自己的要求。”
左陽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成了這個形象，但自己還挺喜歡的。人只要有能力有原則，找上門的麻煩就會少很多。
想著想著，左陽把自己最近的工作無意間告訴了何小川，平日裡呆呆的何小川卻完美的瞭解到左陽想要傳達的點，驚道：“你和老大太有緣分了，過幾天他也要去。”
“你太誇張了，這次專案上有寫永信事務所。”
何小川悻悻道：“那是我太傻了……祝你們好運。”
左陽確認完畢後，心裡一陣期待。
到了該出發的那一天，左陽看了眼康朗，他居然也跟自己同行。
“左陽大美女，好巧啊！”康朗裂開嘴笑，左陽看著卻沒一點真誠之感，只覺得很油膩。她點點頭，沒什麼好感的打了個招呼。
康朗似乎並不介意左陽的敷衍，仍舊緊貼著左陽。
左陽沒忍住，回頭看著他：“我負責鑑定專案的目標是否能實現，專案是否按計劃有效的執行，並從執行專案失敗教訓中總結經驗，康主管，您呢？”
“什麼跟什麼？”康朗摸不著頭腦的看著左陽。
左陽睜大眼睛，似乎十分真誠：“我說的是，我為這次工作出行做的準備。你不想和我聊這些嗎？那我可就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切，什麼工作狂！”康朗不屑的看了一眼左陽，頓時眼裡充滿了嫌棄，本以為這女人跟別人不一樣，原來一點不解風情，腦子就是個榆木。
左陽才不管他怎麼想，他不搭理自己才最好。
一路上，左陽跟其他同事關係都發展得不錯，唯獨沒怎麼搭理康朗，康朗這才覺察出不對來。
“原來她不是不通人情，只是不想理我……”康朗看向左陽的眼神變得不善起來。
左陽下車後跟女同事莫莉莉分到了一套房，左陽和她認識不久，因此交往起來還有些拘謹。
收拾好東西，左陽想先到周邊去熟悉一下環境，跟莫莉莉招呼道：“有點需要買的東西，公司那方面有什麼事，到時候再聯絡我。”
“好，你去吧，”莫莉莉停了一下自己收拾東西的動作，朝左陽熱情地揮了揮手。
外面的天氣已經有些清冷，傍晚的晚霞帶著一層濃重的深藍色霧氣。
左陽不自覺的有些焦慮，掏出口袋中的女士細煙，這才想起來自己沒有帶打火機，興致缺缺的將那隻煙夾在手中。
焦慮，更加焦慮了。
走過拐角，是一家咖啡廳，左陽已經經過好幾次，這一次她也不會停下來喝咖啡，經過後就繼續漫不經心的離開。
“左陽，”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她。
左陽腳步一停，回頭的很快，瞪大亮晶晶的眼睛，笑道：“喲，老熟人，陸主任，好久不見。”
“我是不是該說別來無恙，”陸北安嘴角掛著淺淺的笑，辦公室外的他好像褪去了光環一樣，不再是那個喜怒無常的模樣。
左陽上前一步，更看清了陸北安一點，同時還有他身邊的人，也很熟悉。
“左陽，你好啊，還記得我嗎？”高明明好像已經和往日大有改變，燙了捲髮，裝扮很得體，和電視上的大明星相差不大。
左陽點點頭，本來要溢位來的笑意不自覺的收了回去。
“我當然記得，在沫沫家裡，她還一直說你很有能力。”
女人，你的另一個名字叫表演嗎？
只見，高明明低而又低的笑了兩聲，似乎有些害羞似的，眼睛亮晶晶的，十分高興的樣子：“今天在咖啡廳偶遇到了陸北安，又偶遇到了你，我運氣真不錯。”
“運氣真不錯，”左陽重複道，眼睛定定的看著高明明，心裡有點疑惑。
陸北安見兩人相談甚歡的模樣，更高興了：“你們也是熟人，那我們三個可真是有緣分，只可惜明天事情太多需要敲定，不然一定要好好喝一杯。”
“是啊，不過下次還有機會，”左陽笑盈盈的應道，隨即一看手機，驚道：“我在外面溜達的太久了，該回去了，公司還有不少事需要處理。”
陸北安看她匆忙的樣子，有點不捨的問道：“這幾天有時間嗎？我們可以隨便聊聊。”
“這個，得看公司進度。”左陽對兩人分別笑了笑，一點也沒有區別對待，見陸北安想上前而停止的腳步，左陽沒再多停留，直接離開了。
回到房間，莫莉莉已經準備入睡了。
左陽也沒有多廢話，手腳麻利的收拾好自己也就上了床。
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亂得像一鍋粥，左陽翻來覆去也沒能睡著，黑暗中無聲地嘆了口氣。
對面床的莫莉莉似乎感受到了左陽的失眠，輕聲問道：“你怎麼了？今天出去遇到什麼麻煩事情了？”
“沒，”左陽很快否認，這才後悔自己語氣好像有點著急，又慢慢解釋道：“沒什麼大事，就是比較認床，對陌生環境需要一定適應能力。以前在事務所實習，工作忙，事務繁多，沒腦子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現在清閒一些就喜歡想亂七八糟的。”
“好吧，”莫莉莉突然來了這麼一句，左陽也不知道她是懂了沒有，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閉上眼睛準備繼續掙扎在夢鄉。
正在左陽有了一點睡意，她又聽到莫莉莉說話：“你覺得康朗這個人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人品首先就不怎麼樣。”左陽哼哼了兩聲，大半夜想起那個人還是覺得渾身不舒服。
莫莉莉頗為贊同道：“你看的真清楚簡單，可是他能管的事還真不少，很多人透過他塞關係找合作。採購部的總是能決定不少事情，這個更讓我噁心。”
左陽笑了：“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討厭他，平常看你們跟他聊的挺好。”
“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和平相處，和平相處而已。”莫莉莉解釋道。
“嗯，我懂了，”說著，左陽不自覺的輕笑兩聲，“我現在也很和平相處。他不敢理我，我也不主動搭理他。”
莫莉莉沒再說話，心裡想的事情很多，低聲嘟囔了一句：“反正我們大部分人沒法像你一樣硬氣。”
也不知道左陽聽見了沒有，莫莉莉聽到他嚶嚀了一聲就沒了聲息。
也許，是真的睡著了吧。
第二日一早，左陽跟著公司的人去到了Y公司的大廳，要談的證實材料合作的事情。
康朗是談判的主力，一下子哈巴狗一樣跑了上去，握住老總的手：“這是第一次合作，以後還有更多機會！”
“好好好，我們先進會議室商討一下具體細節。”對方老總一副和康朗相見恨晚的模樣，這大大拉低了Y公司在左陽心中的地位。
“對了，事務所的人來是幹嗎，稽覈我們的資產嗎？”莫莉莉在一旁扯了一下左陽的衣袖，低聲地問道，眼睛時不時瞥向陸北安，誇讚道：“我看他才像公司大佬，也太有氣質了，往那裡一站就是一座雕塑。”
“哎，雕塑往這裡走了。”
左陽瞥了一眼，沒等陸北安跟上來，拉著莫莉莉跟在了康朗身後。
“慢點，”莫莉莉小碎步走得有點吃力。
左陽無奈的放鬆了步子，解釋道：“我們也跟近點，自己部門也有需要上心的地方，不能讓康朗一手遮天。”
一眾人進了會議室，氣氛高漲中帶著一絲熱烈。
左陽對好幾個方向都很不滿，看得出來康朗也著急了，但表面上還一副樂呵呵的樣子：“既然這樣，咱們不著急，多考慮考慮，齊總，再考慮考慮。”
被稱作齊總的人臉上沒什麼笑意，起身道：“既然話都這麼說呢，那彼此都讓一步，明天，我們再開一次會。散會吧。”
齊總氣勢洶洶的離開，估計就連門外的小秘書都疑惑了，不過開個會，怎麼還開上火了。
“利益至上的資本家罷了，當時還打什麼友情牌。”左陽低聲嘲諷道。
康朗似乎是聽到了，斜著眼看了下左陽，目光難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