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媒體曝光
過了一會，趙體一果然過來找左陽了。
“就是剛剛夏琦主任說的事情，我要跟你商量一下，”趙體一進入了狀態，顯得很是嚴肅。
左陽稍稍驚訝了一下：“原來是夏琦剛剛找你，說的事情還跟我有點關係呢。”
“是關於你朋友秦沫的，她希望我們事務所能爭取到秦沫的財務會計業務……然後她說，希望你可以接觸一下這件事情。”
左陽思索了一下，果斷拒絕：“不能這樣，我不希望太麻煩自己的朋友，所以麻煩你跟她說我不同意。”
趙體一點點頭，說道：“剛才我也仔仔細細研究了一下她讓我交給你的檔案，就算你朋友簽了字，到時候受益人也是她，所以不管怎麼說我都會攔著你，現在你自己也不願意，我也放心了。”
原來是不想讓自己吃虧啊，左陽感激道：“謝謝你還幫我考慮這麼多，就算業務受益人是我，我也不會輕易用友情來交換生意的。”
趙體一不禁感嘆：“當你朋友真幸福。”
左陽笑道：“以前大家都叫我小太陽呢，我只希望讓我的朋友感到輕鬆，而不會給他們帶來任何壓力。”
“看出來了，你特別會為別人考慮，只是……”
左陽看趙體一欲言又止的模樣，忍不住打趣道：“沒事，你想吐槽我也可以，說不定我就有什麼自己沒注意到的缺點，告訴我我一定慢慢改。”
趙體一頓，說道：“人有時候還是不能太善良，我覺得夏琦主任這一次肯定是故意的，這份檔案要是讓你看，可能還看不出那隱藏條款，到時候你被坑了都有苦說不出……還是小心些吧。”
左陽垂眸思索，心事重了一些，上幾次夏琦就有意針對過她，她不是不放在心上，只是覺得那可能只是嫉妒中女人的一時衝動，現在看來應該從長計議，以後還是各個方面都更加註意才對。
“你說得對，”左陽心裡有幾分溫暖，事務所的大家要麼繁忙，要麼冷漠，很少有像趙體一這樣肯替別人打算的人了。
過了一會，陸北安又讓左陽到辦公室來找他。
“請問什麼事？”
陸北安把一份檔案放在桌上，示意她看：“幹得不錯，有一千塊實習獎金，一會讓財務打到你卡里。”
“這樣啊……”左陽心裡又驚又喜，待到看清楚是什麼情況之後，突然正色道：“陸主任，我覺得這有問題。”
陸北安動作一頓，問道：“什麼？”
“趙體一已經是不算實習生，他的表現也更優異，能得到更高一級的獎金吧？”
陸北安皺眉，乍一聽這名字似乎有點陌生，稍微回想才說道：“他不是我的實習生？”
“但他已經過了自己職業生涯的實習期，可以算作是正式員工領取獎金。”
趙體一聽到她為自己之外的人爭取權益，居然有些暗暗不爽，聲音也愈加冷淡了：“就是這樣，自己問財務。”
左陽皺眉，自己竟然連一個合理的解釋都沒有，頓時也有點來氣，說道：“好吧，知道你不喜歡我問這種愚蠢的問題，抱歉，不會有下一次了。”
左陽說完，轉身就離開。
陸北安皺著眉看她的背影，用力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最近因為她，心緒越來越波動了。
陳蕭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問道：“一週多的散心，感覺怎麼樣？”
陸北安反駁道：“我是出差。”
陳蕭笑了起來：“那麼簡單的業務，對你來說不就是放鬆休息，你找這個機會出去也就是心情不好吧，最近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嗎？”
“煩心事沒有，做了不少傻事。”陸北安不由得想起來每次都因為左陽做的各種事情而頭疼，感覺自己真是瘋了。
陳蕭沉默了一下，說道：“你的實習生左陽很有自己的想法啊……”
還沒等陳蕭繼續說下去，陸北安打斷道：“她已經很獨立了，有什麼事情你可以自己跟她說。”
陸北安不耐煩地掛掉電話，他想到她剛剛為了別人的事跟自己爭執，就感到她翅膀真是硬了。
左陽把這件事情告訴趙體一之後，他反倒沒什麼在乎的，安慰左陽道：“我初來乍到，這個等級也是應該的。”
“可是……”
趙體一寬慰道：“沒什麼，我能學到東西就夠了，其他的小問題不要太在乎。”
“我們做自己工作的時候，這些小問題從來沒錯過，為什麼到了他們工作錯誤的時候，我們就要忍受？”
面對有點一根筋的左陽，趙體一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索性說道：“我可能幹一陣就走了，所以也不想起衝突。”
“去哪裡？”
趙體一看左陽不在糾結於剛剛的事，自己心態也跟著好了點，緩緩說道：“當個鋼琴家，或者去公司當個會計。”
“這兩個方向完全不同啊，”左陽啞然失笑。
“認真的人，在那裡都能發光，所以我走一路看一路。”
看到趙體一這麼溫柔而堅定的模樣，左陽感到一種由衷的佩服。
下班前，左陽還在收工工作，就接到了秦沫的連環電話
她沒辦法分心，只好先掛掉，同時心裡又有點焦慮，秦沫不會拍戲的時候出現什麼情況的吧？
陸北安看她心神不寧的，以為她還在為白天的事苦惱，想到也有自己的一部分錯，氣消了之後他也不好計較，於是提前放過她。
“你走吧，最後的一部分明天再來。”
左陽也沒什麼事業心了，一邊收拾包一邊給秦沫打電話回去，急切道：“你出什麼事了嗎？一直給我打電話，讓我有點著急啊。”
“我要氣死了，那群狗仔居然威脅我！”秦沫咆哮道，抱怨了一番之後，趕緊道歉道：“陽陽，你不會怪我吧，因為我出現在事務所，所以你們事務所也跟著上了緋聞。”
“啊？”左陽想象不到，事務所怎麼能跟一個明星一起上緋聞。
“你別不信，你也別看報道，我給你講講把……”秦沫有點心虛的說，她擔心左陽會承受不了狗仔豐富的想象力和狗血的腦洞。
“好，我也懶得看新聞了，還是聽當事人發言比較舒服，”左陽隨口說道，一邊往外走一邊接電話。
走著走著就感覺到哪裡不對，今天事務所周邊的奇怪人士多了些，都大晚上了，聚集在這附近透露出一種詭異來。
秦沫的聲音從耳機那邊傳了過來：“就是我最近拍的這個戲比較火，是個大ip，片花出來之後更多人關注我了。”
“嗯，真不錯，我回去也看看去。”左陽讚賞道。
秦沫不知道都這關頭了，左陽怎麼還有心情誇她，心情更低落了：“所以上回我在這附近被拍的照片就被狗仔拿出來威脅了，要是我不給他們錢，他們就要曝光這一切，還要添油加醋什麼的。”
“啊？”左陽捏了捏拳頭，說道：“這是侵犯人隱私權和名譽權，不行，得告他們。”
“我當時也不同意，沒想到第二天就被曝光出來了，他們還發通稿說我談戀愛了，說我的男朋友就在事務所！”秦沫氣惱的聲音都變大了：“我真是氣死了，現在有人已經開始人肉你們事務所的所有男性，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們做法也太囂張了吧！”左陽感嘆道，又有點頭疼：“我們事務所未婚男青年，還挺多的，要不要提前先給你預備一個緋聞男友？”
“哎呀，這個時候了，別開我玩笑了。”秦沫無奈道，她難受的說：“不過……我經紀人……想法跟你一樣。”
“這……”左陽不禁覺得秦沫的經紀人也太不靠譜了，她問道：“不能走法律程式嗎？”
“現在已經對我造成影響，走法律程式也沒用了，只能儘量減少影響，你說我該怎麼辦？”
左陽也變得焦急起來，想到到時候事務所要被公眾視奸，她心裡就感到一陣艱難，安慰道：“沒事的，我們一定能想出辦法來，我明天跟所長溝通一下，你別擔心了。”
“你沒有生我的氣？”
左陽輕輕嘆息：“這不能怪你，都是無良媒體，我可心疼我的沫沫了，怎麼會怪你。”
“陽陽，你真的太好了，我要是男的，我就嫁給你。”
左陽笑了：“別說這種話了，任何時候，我都站在你這一邊，別想太多。”
到了第二天，思考了一個晚上的左陽腦袋發暈，她隱隱覺得事務所將有大事情發生，沒想到除了工作外，還能遇到讓她這麼頭疼的事。
還沒想好怎麼應對，左陽神情倦怠，幹活也沒有動力。
趙體一主動走到她跟前來，接過她手頭的工作，好心道：“你休息一下吧平常都你搶著做，我都沒能幫上什麼忙，讓我也來體驗一些疲憊的感覺。”
儘管知道趙體一這樣做是為了她，左陽也沒心情推卸，把手上的活對接給他後，說道：“我可能要去找一些陳所，要是陸北安有什麼需要的，你就去幫幫忙，謝謝了！”
趙體一點頭：“沒事，打雜的工作我還是挺熟悉的。”
沒想到陳蕭已經知道這件事，神情有些嚴肅道：“沒想到啊，你的好朋友居然是個明星，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們，我們還能給她照顧著點，專門派人去給她端茶倒水。”
左陽心臟緊了緊，知道這是陳所故意嘲諷，心情更加低落，道歉道：“陳所你是不是看到報道了？我先替我朋友道歉。”
陳蕭嘆了一口氣，說道：“既然問題已經造成了，你打算怎麼解決？”
左陽抿唇不言語，她到目前為止確實還沒想到比較靠譜的解決辦法。
陳蕭放下自己的茶杯，在辦公桌前坐定，微微點頭道：“就知道你們沒辦法，正好秦沫的事業正在上升期，加上你們是好朋友，不如……就說最近在跟我們事務所合作，這樣雙方都不會有什麼損失。”
左陽想到上次夏琦遞過來讓簽字的檔案，也是跟這項合作有關係，心下頓了頓，她還是過不了自己那道坎，不願意用情分促成這份合作。
但是，當下好像的確沒有更好的辦法。
“我回去想一下，問一下秦沫的意見。”
陳蕭點點頭：“好好考慮一下，眼前可就這一條路可走了。”
左陽覺得心裡很不舒服，感覺陳蕭好像一直在等待這樣一個契機，透過某件事情威脅秦沫，從而得到跟明星合作的大好機會。
這樣一想，左陽覺得陳蕭在她心中的儒雅形象也褪去，漸漸成了一個可憎的商人。
回到辦公室，左陽還沒想好怎麼跟秦沫開口。
一旦跟她開口，秦沫可能根本不會在乎合同什麼的，就憑著義氣和情分會直接答應左陽，可是左陽不想要這樣的生意，夾帶不確定的因素以及感性原因。
“怎麼了？皺眉是因為被陳所找麻煩了嗎？”
聽到趙體一的關心，左陽差點落下眼淚，還好勉強忍了回去，低沉的把這兩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的趙體一，情緒也變得沉重了些。左陽更覺得愧疚：“對不起，不該告訴你這麼多，你也煩惱起來了。”
趙體一搖搖頭，說道：“我居然還是沒敢確定你朋友就是個大明星……”
左陽一頓，想起來前段時間一直沒告訴他秦沫的身份，笑道：“不是故意要騙你的，就是不太想聲張。”
趙體一表示理解，又說道：“陳蕭這個時候說這個合作的事情，實在有些……有些……”
趙體一說了半天，也沒想到形容詞，左陽幫他說道：“雖然這個時候有些趁人之危，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趙體一嘆息道：“如果不這樣做，會怎麼樣？”
左陽把昨天秦沫告訴她的話，轉述給趙體一，趙體一說道：“也對，既然他們非要編出一個男朋友，不如就給他們一個。”
“啊？”左陽沒想到趙體一也有這麼不靠譜的想法，笑道：“別開玩笑了，到哪裡找啊？”
“一直來找你的那個帥小夥子呢？”趙體一問道，補充道：“我感覺他們倆之間……”
左陽趕緊制止道：“別，他們倆現在氣氛怪怪的，孫晨駿那小子絕對也不能暴露在公眾下，對他未來的職業發展也不好，他需要安靜的恢復腿傷，然後去國外打球。”
“既然這樣，不如……”
“你說什麼？”左陽驚訝道，連忙反駁：“我覺得不行，我不能讓你犧牲那麼大。”
趙體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對我來說沒什麼損失，我以後也不需要什麼名氣，過一段時間等風波過去了，不就好了？”
左陽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模樣，對他提出假扮秦沫男朋友的事還是有些不能接受，她忽然想到什麼似的，驚訝道：“你不會是喜歡上沫沫了吧？”
趙體一生怕她誤會似的，連連搖頭，解釋道：“我是覺得，你朋友那麼平易近人，又很會偽裝，跟她在一起就跟你在一起共事一樣，很舒服。最重要的是，我最終沒發現她是明星這件事，這讓我很挫敗，想要多瞭解一下她。”
“這樣啊，”左陽坐了下來，轉著筆陷入了沉思，過了會她才找到趙體一，語重心長道：“我得先跟你說，沫沫已經有心上人了，所以……你千萬不要對她心動，不然到時候就麻煩了。”
趙體一溫柔一笑道：“不會的。”
得到了趙體一的保證，左陽放心多了，爽快道：“我覺得你很值得信賴，放心吧，我去問一問沫沫的意見，明天給你答覆。”
下班回家，左陽很快把這個計劃告訴秦沫。
秦沫有點好笑道：“你說的那個趙體一，就是上回跟我們一起走的那個？看上去挺真誠，現在做的事又挺傻的……不太想禍害他。”
左陽明白秦沫的心思，但同時她也有自己的心思，不想把自己當成事務所的箭來使，目前來說她唯一的出路就是勸說秦沫。
“沫沫，到時候我們一起補償他就行了，一定會有機會的，你就別想太多了，朋友之間幫個忙很正常。”
秦沫還是有點猶豫：“一定還有別的辦法吧……”
“明天來事務所，我們一起吃頓飯說說。”左陽提議道。
秦沫同意：“那我明天劇組再請個假，這下子又要耽擱劇組的程序，哎……”
中午的時候，左陽拉著趙體一出事務所，匆匆忙忙去找餐廳裡的秦沫。
陸北安看著他們親密的模樣，心頭一陣煩躁。
秦沫坐在餐廳的角落，戴著嚴嚴實實的口罩，看到他們來，才放心的轉過臉去把口罩揭了下去。
趙體一站在她面前，笑道：“你好，重新認識一下吧，大明星。”
“什麼明星啊，我就是一個跑龍套的，我叫秦沫，左陽的朋友。”秦沫跟他握手道。
趙體一笑道：“這一部古裝劇你不是主角嗎，還挺期待的。”
聊了一會之後，左陽勸道：“別聊啦，直入主題吧，沫沫你覺得趙體一怎麼樣？”
秦沫點點頭：“和第一次見面一樣溫柔清爽。”
左陽點點頭，轉向趙體一道：“你呢，什麼感受？”
趙體一笑了：“挺好的，沒有什麼大明星的架子，和我想象中的明星不一樣，相處起來應該很有意思。”
左陽一手拉著他們的一隻手，像個老母親一樣把他們的手拉到了一起，然後熱淚盈眶道：“那就這樣定了，你們就暫時假裝‘交往’吧！”
趙體一主動握了握他的手：“放心吧，我沒什麼損失。”
秦沫感覺趙體一渾身都散發出一種聖母的光環，本來想好的拒絕的話，這個時候也全都拋之腦後，只能蠕動嘴唇道：“好的，謝謝你，合作愉快。”
回到事務所後，左陽才發現陸北安找過她。
她趕緊拋下趙體一，匆匆忙忙去到陸北安辦公室，抱歉道：“不好意思，回來晚了，有什麼需要做的嗎？”
陸北安抬頭看她，又很快去看檔案，雖然的確沒什麼事，但依舊理直氣壯道：“剛才去哪裡了，以後要隨叫隨到，你這種速度是不行的。”
左陽趕忙道歉：“今天是個意外，實在是不好意思。”
陸北安看了看她，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陸北安怎麼最近奇奇怪怪的？
沒想到僅僅一下午，整個娛樂圈都知道秦沫的緋聞男友是趙體一，一個註冊會計師。其中有褒有貶，但更多是冷嘲熱諷。
“拍戲的時候談戀愛，怎麼可能拍得好戲？”
秦沫不僅沒有置之不理，還在採訪中對這種質疑進行了回答：“不好意思，我想說那些提出質疑的人，只是你們自己做不到，我秦沫是可以做到兩手抓，難道你們不知道真正的天才都是全才嗎？我可不偏科。”
秦沫回家後主動把這段採訪發給左陽，感慨道：“當時腦子一抽，就說出這麼霸氣的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哪個耍大牌明星呢。”
左陽為這樣堅強的秦沫高興，她每次面對娛樂圈的風波和髒水，總是用自己的堅強扛了過去，誰又能知道這個女孩子背後的柔軟呢，左陽真想好好保護她。
到了第二天，整個事務所都開始調侃趙體一了。
何小川說道：“不錯啊，一到我們事務所就收穫愛情，我們大家都沒發現呢。”
李意也笑了：“我真是老了，你跟左陽朋友在一起聊天的時候，我都沒感受到八卦的氣息……看來隱藏的還挺深啊，小趙。”
趙體一隻是摸著腦袋，溫柔的笑著，乍一看挺像墜入愛河的人，還好左陽知道他任何時候都是這樣溫柔的在笑。
趙體一工作到一半突然收到一條簡訊，他無比欣喜。
迫不及待跟左陽分享這個好訊息，說道：“上次的獎金居然給我升了一個級別，直接翻倍，真沒想到啊！”
左陽探過腦袋去看，果然是財務部的訊息，她往陸北安的辦公室看了看，難道今天的陸北安遇到什麼好事，所以心情不錯，大發慈悲的給趙體一翻案？
真是稀奇事。
陳蕭也看到了新聞，他千算萬算也沒想到，左陽寧可利用事務所其他的人掩蓋事實真相，也不願意促成這項共贏的合作。
懷著一股不滿，他給陸北安打電話：“你不是說左陽最近不積極麼？調到夏琦那裡去吧？”
陸北看到趙體一跟秦沫牽手的背影，又看了看認真工作的左陽，優哉遊哉道：“我什麼時候說過，你記錯了，趙體一最近表現也不錯，可以繼續留在我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