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歸家的逆子
陸景天被白家僕人抬到汽車裡,汽車伕剛要開走,門一開,顏樓坐了上來。
躺在後座上的陸景天扭頭看著他,氣不打一處來,張口就要罵,奈何嘴巴被堵著,嗚嗚半天,也吐不出一句完整話來,最後只能拿著眼珠子瞪人。
這一點,他和白清靈卻是十分相像的。
顏樓上車後一句話沒說,倒是開車前讓汽車伕把後車窗搖了開。
深秋天黑的早,呼呼冷風順著開啟的車窗灌了進來。
汽車伕穿著白家定製的黑呢子大衣,頭上是大蓋帽子,風往後刮,無論如何也刮不到前面的兩位。
顏樓更是一身黑色軍裝外一件深色披風,有颯氣又有風度,冷風也凍不到他。
陸景天堵著嘴有苦說不出來,凍得直打顫。
在心中把顏樓罵了百遍千遍。
好在白家與陸家不十分遠,這冷凍的過程雖然難受的不得了,卻也實在有限度。
在陸景天將昏睡未昏睡前,車停下了。
他忽忽悠悠間睜開了眼,精神了幾分。
實在是太冷了!
顏樓讓汽車伕把車停在陸公館前,又讓他把陸景天拖下車。
汽車伕猶豫幾分,聽了話。
不管怎麼說,這是未來的白家主人。
在陸景天充滿怒氣的大眼珠子盯視中,汽車伕哆哆嗦嗦把他拖了出去,扶正站好,又幫他把捆著雙手雙腳的繩子解開,最後拿出塞他嘴巴里棉布。
陸公館前站著的警衛員見狀一下衝過去,扶住他。
陸景天當了這麼多年的陸家公子,第一次被人像死狗似的拖下車,就世家公子而言,這也是獨一份了。
於是,他再一次憤怒起來,“顏樓我艹你大爺!我不整死你我不姓陸!你想娶白清靈我偏不讓你得逞,我就算綁也把她綁回我們陸家,就不讓她嫁給你,就不!”
陸景天跳腳是跳不起來的,膝蓋依舊是疼痛,不得已,他撅著屁股雙手扶膝,一邊叫罵,一邊向前挪動腳步,試圖給看都不看他一眼的顏樓來一下子。
奈何汽車伕怕出事趕緊上了車,踩下油門絕塵而去。
車輪子滾起留給陸景天一地煙塵,嗆得他上氣不接下氣的咳嗽好半天,最後在警衛員的幫助下罵罵咧咧的回了家。
活像一個歸家的逆子。
車裡氣氛壓抑。
汽車伕偷瞄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位上的顏副官,他臉色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
伴著秋夜寒風,汽車伕覺得這冷裡還透了陰氣兒,硬生生往骨頭縫裡鑽。
顏樓讓他開去了醫院,車停人下去,他在車裡等了不到一刻鐘,就又見顏樓從醫院裡走了出來。
男人臨近車門時站住,背靠著車門,點燃了一顆煙。
汽車伕等他吸完煙,開車門上了車,才怯怯的想問他去哪兒,然而話到嘴邊卻不知道如何問下去了。
是稱呼顏副官呢,還是稱呼顏大帥呢?
到底還是未結婚,他小心翼翼張口,“顏,”
“回白公館。”
汽車伕沒叫出口的稱呼被壓了回去,心中長出一口氣。
這以後還是叫顏公子吧!
既是有了身份,又不改變得太過突兀。
汽車伕暗暗竊喜自己有聰明大智時,車到了白公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