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謝禮
陳淵看了司震一眼,散去神通,收斂氣機,恢復人形,抱拳回禮:“承讓。”
山嶽大聖道:“鬥擂結束,爾等上前,領取天髓露。”
司震向山嶽大聖一拜,退入人群,其他參與鬥擂的妖聖迎上前來。
山嶽大聖一點黑白玉瓢,清露飛出,分成二十三團,飛向眾人。
其中一半都只有一滴,飛向陳淵的那團清露最大,他翻手取出一個玉瓶,將清露盛放其中。
各族妖聖收起清露,齊齊拜下:“多謝大聖賜寶。”
山嶽大聖大手一揮,收起玉瓢,看了陳淵一眼,身形消失不見。
平息下來的罡風又有席捲之勢,眾人互相看了幾眼,忽然有人抱拳行禮,出言告辭,然後身形一折,飛向遠處。
越來越多的妖聖直接離開,連駐地都不回,急著將天髓露送回族中。
但也有小半妖聖留了下來,他們所得的天髓露不止一滴,倉促離去,恐生變故。
司武將手中裝著天髓露的玉瓶交給司震,深深看了陳淵一眼,一言不發,拂袖而去,降下遁光。
司震眉頭一皺,又舒展開來。
他收起玉瓶,來到陳淵身前,抱拳笑道:“敖道友好風采,不愧是得大聖親口稱讚之人,司某佩服,佩服。”
陳淵抱拳還禮,面上傲氣難得地收斂了一些:“司道友謬讚,在下輪空兩次,僥倖而已,比不得司武道友大戰四場。”
鱷天蘇跟在司震身旁,上下打量著陳淵,目中透出幾分驚異:“司武道友降下萬雷,鱷某應對起來也是不易,敖道友不愧是青龍後裔。”
“只可惜當初在鱷祖洲中,我與道友緣慳一面,未能相識。”
陳淵又謙虛了幾句,司震在旁暗暗點頭。
這敖蟠展現出的實力確實令人震驚,竟然硬扛司武全力一擊而毫髮無損,就連合體後期妖聖都難以辦到。
即便司武第二次降下萬雷,此人也只是受了輕傷,硬扛第三次萬雷應該也不成問題。
正是看出敖蟠仍有餘力,他才主動開口,替司武認輸。
即便司武服下雷靈丹,用出第三擊,也未必能奈何得了敖蟠,反而浪費了一粒寶丹。
而敖蟠扛過三擊之後,攻守之勢易也,真元耗盡的司武又該如何抵擋?
司武手中可沒有第二顆雷靈丹了,雖然有山嶽大聖坐鎮,性命無憂。
但他若是身受重傷,乃至根基受損,司震也不能接受。
與其繼續鬥下去,不如主動認輸,保留一絲體面。
司震也不想和敖蟠結下死仇,點到為止,留有餘地,日後才有機會收伏此人,讓他為青兕族效力,為自己效力。
念及此處,司震笑道:“敖道友今日大展身手,不日就要名揚妖荒洲。”
“我青兕族與蛟龍族素來交好,但司某近來在外遊歷,不久前方才迴轉,方知道友迴歸蛟龍族之事。”
“如今天髓露之事了結,司某欲請道友赴驚霆山脈一行,坐而論道,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陳淵得此奉承,似乎極為受用,笑道:“道友何等人物,名震妖荒,開口相邀,敖某怎敢不從。”
司震笑意更濃,他縱橫莽荒界,閱人無數,深知對付這種驕狂之輩,不能一味強硬。
須先示以親近,以柔克剛,再慢慢施展手段,剛柔並濟,方能收服其人。
“司道友邀敖蟠長老做客,實乃我蛟龍族之幸。”
“只是我等還須將天髓露送回族中,敖蟠長老只怕不能立刻赴約,還望道友見諒。”
敖猊和敖鎮來到近前,敖猊抱拳一禮,含笑開口。
陳淵將玉瓶交給敖猊,敖猊收入芥子環中。
司震轉頭看向敖猊,笑意不減:“無妨,司某此番回到妖荒洲,輕易不會離去,就在族中靜候敖蟠道友大駕。”
陳淵正色道:“在下將天髓露送回族中,調息一番,即刻赴約,不讓道友久候。”
司震微笑頷首,又和敖猊、敖鎮寒暄了兩句,便與鱷天蘇告辭離開。
其他各族妖聖相繼離去,但也有角螭族等兩三個與蛟龍族交好的聖族留了下來,在司震和鱷天蘇離去之後,才上來出言恭賀。
他們看向陳淵的眼神中透著幾分敬畏,再不復之前的審視、懷疑甚至譏諷。
陳淵先前在眾人眼中是驕狂自大,現在卻變成了深不可測。
合體初期修為便有這般實力,狂傲一些又何妨?
那些頂尖聖族的妖聖,也紛紛上來與陳淵見禮,主動示好。
陳淵此刻反而收起了驕狂之態,應對得體,只是眉宇間依舊透著幾分掩不住的傲氣。
待各族妖聖離開之後,陳淵三人方才降下遁光,回到蛟龍族駐地之中。
敖鎮在司震認輸之後,一直面帶笑容,只是看上去略顯勉強,目中浮著一層陰翳,沉默不語。
直至此時,他方才向陳淵抱拳一拜:“敖蟠道友此番為我蛟龍族奪得十四滴天髓露,勞苦功高,老夫代蛟龍族上下謝過道友。”
陳淵略一拱手,淡淡道:“分內之事,何足掛齒。”
敖鎮的笑容更加勉強,轉頭向一旁的敖猊點了點頭,便告辭離去。
他轉身走出廳外,遁光一卷,飛上天空。
飛出數里之後,敖鎮忽然頓住,回身看了一眼,眼神閃爍,忽然身形一折,消失在遠處。
敖鎮走後,敖猊開口道:“司震邀請道友往驚霆山脈一行,道友有何打算,當真要去赴約?”
陳淵道:“有何不可?”
敖猊神情一肅:“司震此人頂尖聖族出身,還是妖帥之時,就已名揚妖荒洲,又深受荒角大聖看重,素來心高氣傲,胸有大志。”
“道友今日在各族妖聖面前讓他的胞弟司武大失顏面,相當於從青兕族手中奪走五滴天髓露。”
“他卻不露半分怒色,反而對道友以禮相待,定是另有所圖,想要讓道友為他所用。”
“若是他得知道友並非此界之人,不會留在妖荒洲,不能為他所用,只怕就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道友最好還是少與司震往來,免得惹禍上身。”
陳淵沉吟片刻,微微點頭:“多謝大長老提點,在下知道了。”
敖猊放下心來,笑道:“道友連番大戰,不妨先去調息。”
“我這就命人返回族中,請幾位長老來此,一同護送天髓露返回族中,以防宵小窺探。”
他當然不擔心陳淵的生死,只是若陳淵身份暴露,天髓露之事或許另有波折,那就得不償失了。
陳淵起身告辭,回到洞府之中,開啟陣法,打坐調息,回覆真元。
雖然經歷了連續三場鬥擂,但前兩個對手實力平平,司武也只是降下兩道神通,陳淵的真元消耗並不大。
司武的萬雷神通看似聲勢浩大,但在煉化了夔牛真血的陳淵眼中,卻不過爾爾。
司武還想以此一錘定音,但陳淵在龍威和雷霆之力的掩蓋之下,暗暗激發夔牛真血,再多天雷落在身上,也是毫髮無損。
雖然他也不能無視司武的神通,但在更加暴烈純粹的雷霆之力下,司武降下的天雷被陳淵輕易擋下,只是消耗了些許真元。
換成同樣身具夔牛真血的司震,陳淵才需要認真以待。
司武第二次降下萬道天雷時,陳淵也能輕鬆抵擋下來。
但為了掩人耳目,他才放任小半天雷落在身上,不做抵擋,留下些許傷勢。
等司武降下第三道神通時,陳淵的傷勢也會隨之加重許多,如此就不會太過惹眼。
但司震代司武認輸,讓他的謀算落了空,硬扛司武兩擊而只受輕傷,立刻顯得極為驚人。
這也不算什麼,只要山嶽大聖沒有起疑,就無需擔心。
不過司震如此果斷,認清形勢後,主動放棄五滴天髓露,並藉此交好於他,還是讓陳淵有些意外。
此人已然成勢,名震妖荒,卻不為青兕族顏面所累,又主動與剛剛擊敗胞弟之人交好,氣量非凡,不是易與之輩。
敖猊說得有理,不能與司震走得太近。
若是身份暴露,面對從另一個介面而來,還身具真靈之血的妖聖,司震肯定不會手下留情。
青兕族可不是蛟龍族,還有大聖坐鎮,陳淵不會踏入驚霆山脈一步。
雖然他對司震體內的真靈之血志在必得,但此事還要徐徐圖之,不能操切。
他沒有忘記自己來到莽荒界的目的,玄離大聖留下的兩處秘境才是重中之重,與其相比,餘者都要放在一邊。
陳淵拿定主意,凝神靜氣,入定打坐。
聚靈陣法運轉,精純的靈氣在修煉室中凝聚成乳白色的靈霧,圍繞在陳淵身周,隨著他的呼吸吐納而緩緩起伏。
……
“兄長,你當真在我走後邀請那敖蟠前往驚霆山脈做客?”
一間靜室之中,司武盯著司震,一字一句道。
司震點了點頭:“不錯。”
司武變了臉色:“我本有一戰之力,只是聽從兄長吩咐,才主動認輸。”
“我剛剛敗在此人手中,顏面大失,兄長就邀請他前往驚霆山脈,置我於何地?”
“這敖蟠如此狂傲,令我青兕族損失五滴天髓露,兄長卻還對此人以禮相待,這是何道理?”
司震溫聲道:“賢弟稍安勿躁,敖蟠雖然狂傲,但也有幾分本事,正應收服此人,為我青兕族效力。”
“山嶽大聖親口所說,他是真靈後裔,賢弟敗給他,也在常理之中,算不了什麼。”
“此人受你兩擊,卻仍遊刃有餘,你又不善守禦。”
“再鬥下去,只會白白浪費大聖賜予你的雷靈丹,不如主動認輸。”
“為兄已有手段收服此人,若賢弟到時還不解恨,為兄定讓他親自向你賠禮道歉,如何?”
司武目中閃過一絲憤恨,冷笑一聲:“敖蟠實力再強,也是蛟龍族長老,怎會甘心為我青兕族效力?”
“此人又如此狂傲,連我都不放在眼中。”
“兄長待他愈厚,他愈是驕狂自大,只怕到時他連兄長都不當一回事,反噬我青兕族!”
“以我之見,不若早早殺了此人,抹去後患,斷了蛟龍族的念想。”
司震眉頭一皺:“賢弟多慮了,只要有大聖坐鎮,我青兕族便屹立不倒,蛟龍族也絕不敢生出異心。”
“這敖蟠眼下頗為狂傲,不過是因為他流落在外,身具青龍血脈,同階無敵,眼界太小。”
“如今他迴歸蛟龍族,為兄自然會讓他知道何為敬畏。”
司武搖了搖頭:“兄長未免太自信了,山嶽大聖親口所言,此人實力不亞於合體後期修士,哪裡是那麼容易掌控的?”
司震不以為意道:“山嶽大聖只是看他身具真靈之血,隨口一說而已,賢弟不必擔憂。”
司武眉頭緊皺:“兄長……”
“好了,此事我自有計較,不必多言。”
司震打斷了他:“你歷經連番大戰,真元枯竭,且去調息,待你真元盡復,我等便啟程趕回驚霆山脈。”
司武張了張嘴,迎著司震平靜的眼神,又慢慢閉上。
他知道自己這位胞兄一旦做出決斷,絕不容忤逆,即便是血親兄弟也無用。
司武輕輕吐出一口氣,站起身來,向司震抱拳一拜:“小弟告退。”
他轉身抬袖一拂,房門悄然開啟,邁步而出。
門外是一條長廊,司武緩步而行,神情陰沉,拐過幾條廊道,走出這座壯麗的庭院,遁光一卷,飛上天空。
青兕族駐地比蛟龍族要大了不少,但也只有方圓二十餘里。
司武回到自己所居的庭院,降下遁光,拿出一塊雷光交織的令牌,開啟陣法,大步而入。
庭院中空無一人,司武撤去了所有服侍的混血女奴,七拐八繞,來到花苑內的一個八角亭中。
此處風景秀美,池塘中泛著清波,蓮葉輕搖,錦鯉擺尾,小橋流水,百花齊放,香氣撲鼻。
青兕族所有的建築,都是從亂荒洲買來的人族修士督造修建,精美無比。
亭中坐著一人,一身灰袍,戴著一張銀燦燦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看不清面容,正把盞痛飲。
桌上擺著一個黑沉沉的酒罈,通體由極品靈材陰鐵煉製而成,重逾千鈞。
此種靈材時刻散發出一種冰寒之氣,若用來盛放一些特殊的靈酒,可令其愈發香醇。
但就連妖王也捨不得用陰鐵鑄成酒罈,只有妖聖才會如此奢侈。
司武在此人對面坐下,抓起酒罈,往面前的玉盞中傾滿靈酒,拿起酒盞,一飲而盡。
砰!
他把玉盞往桌上一頓,用上品靈材製成的石桌抖了兩下,桌面浮現出幾絲細細的裂縫。
“看來道友此行頗為不順。”
銀色面具之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喜色,微笑看著司武。
司武面沉如水,冷冷道:“兄長一心想要收服那敖蟠,為我青兕族所用,道友當真要對此人下手?”
灰袍人慢慢放下酒盞,笑容斂去,一字一句道:“敖蟠擋了道友的路,也擋了在下的路。”
司武目光一閃,又問道:“道友有幾成把握?”
“十成!”
司武轉頭看向八角亭邊的池塘,水中一尾錦鯉悠然遊過。
“何時動手?”
……
一個月後,敖棠、敖泯等四位長老到來,再加上在駐地中等候的陳淵、敖猊和敖鎮,一共七位妖聖,護送十五滴天髓露返回隱虯島。
過去蛟龍族奪得天髓露後,也是極為小心,但都不及這一次的陣仗。
蛟龍族還從未奪得過十五滴天髓露,哪怕服下天髓露的妖王中,只有三分之一能夠晉階妖聖,蛟龍族的實力也能迎來飛躍。
七人沒有遮掩身形,大張旗鼓,離開駐地。
即便有人心懷鬼胎,看到七名妖聖同行,也熄了心思。
七人一路飛遁,再輾轉透過傳送陣回到隱虯島,已經是兩個月後。
各脈長老都已經來到隱虯島上,最為醒目的當屬兩人,分別是青蛟一脈大長老敖桐,以及藍蛟一脈大長老敖瀾,也是蛟龍族唯一的合體後期妖聖。
由此可見這十五滴天髓露帶給蛟龍族的震動,森羅城眼下沒有妖聖值守,藍蛟一脈只剩下了一名合體初期妖聖。
敖烈倒是留在千焚城坐鎮,但敖猊早就隨陳淵前往霸宗秘境,赤蛟一脈族地中無人坐鎮,也是一個隱患。
但在十五滴天髓露面前,這些都顧不得了,每個支脈都想分得更多天髓露,壯大實力,進而引領蛟龍族。
天髓露如何分配與陳淵無關,他正要告辭離去,卻被敖桐妖聖叫住。
這名青蛟一脈的大長老相貌蒼老,一身黑袍,身形魁梧,如同一尊鐵塔。
他雖然只有合體中期修為,但已經活了十八萬年,在蛟龍族中資歷極深,德高望重,支撐起了青蛟一脈。
迎著陳淵略有疑惑的眼神,敖桐笑道:“此番全賴道友之力,我蛟龍族才能奪得十五滴天髓露。”
“老夫不知道敖猊長老與道友之間有何約定,但想來他也沒有想到,道友竟能大獲全勝。”
“有功不可不酬,道友又與我等血脈同源,更應重謝。”
“老夫以為,各脈均應拿出一瓶修煉丹藥,送給敖蟠道友,以為謝禮,各位長老以為如何?”
敖鎮斷然否決:“敖桐長老此言差矣,敖猊長老已與敖蟠道友約定在先,何須多此一舉。”
藍蛟一脈的敖泯也開口道:“敖鎮長老言之有理,敖蟠道友之功,我等都看在眼裡。”
“但已有約定,又是同族,如此反而生分了。”
敖桐笑而不語,一旁的敖棠據理力爭:“十五滴天髓露何其珍貴,我等與敖蟠道友的約定只有六滴天髓露,多出來的九滴如何處置,莫非要交給敖蟠道友帶走?”
“萬萬不可!”敖鎮斬釘截鐵道,“天髓露關乎我蛟龍族興衰,豈能輕易送出。”
敖棠冷笑道:“敖鎮長老既然知道天髓露的珍貴,為何連一瓶修煉丹藥都不願拿出?”
敖鎮一時語塞,忽然看向敖猊,說道:“按照慣例,出戰之人所在的支脈,可以多分得幾滴天髓露。”
“敖蟠道友是敖猊長老請來助陣,多出的天髓露也是赤蛟一脈受益最大,丹藥也應該由赤蛟一脈出。”
敖猊面上一沉:“敖鎮長老此言何意?我赤蛟一脈確實能多分幾滴天髓露。”
“但這次敖蟠道友奪回了十五滴天髓露,各脈至少都能多分一滴,又不是我赤蛟一脈獨吞。”
“真要酬謝敖蟠道友,也不能由我赤蛟一脈獨自承擔!”
敖鎮搖了搖頭:“敖猊長老此言差矣……”
陳淵靜靜看著眾人的爭論,嘴角含笑,目光慢慢轉向敖桐。
敖桐含笑點頭,略顯渾濁的雙眼中,泛著一絲金光。
陳淵點頭回應,又看向眾人,一言不發,似乎打定主意置身事外。
經過一天一夜的爭論之後,各脈終於達成共識,交給陳淵兩滴天髓露和三瓶合體初期修煉丹藥。
天髓露雖然重要,但終究只對妖王有用,還是煉虛圓滿,能夠衝擊妖聖的妖王。
此物不能讓一名妖王晉階妖聖,而是讓本就有機會衝擊妖聖的妖王增加兩成機率。
但就算是在蛟龍族中,各脈有機會衝擊妖聖的妖王也是屈指可數,一萬年也沒有幾個。
否則霸宗秘境現世幾十萬載,妖荒洲各族妖聖早已暴增幾倍,一統莽荒界。
因此各脈雖然需要天髓露,但卻不需要太多,兩三滴已經足夠,至多也就四五滴。
再過一萬年,霸宗秘境還會凝結天髓露,囤積太多也是浪費。
陳淵收起兩滴天髓露和兩瓶修煉丹藥,抱拳稱謝。
眾人面露笑意,但都有些勉強,看向敖桐的眼神中透出幾分不善。
若不是這位青蛟一脈的大長老,各脈何須送出兩滴天髓露、三瓶修煉丹藥?
敖桐再是德高望重,但用各大支脈的寶物交好陳淵,還是讓眾人極為不滿。
但有敖猊支援,兩大支脈達成一致,陳淵奪來十五滴天髓露的功勞又無法忽視,藍蛟一脈和隱虯島各脈也只能同意。
陳淵告辭離去,眾人再分配剩餘的十三滴天髓露,不知又要爭論幾天時間。
七天之後,正在洞府中打坐的陳淵被敖煉喚醒。
他走出修煉室,一直留在隱虯島上的敖煉迎上前來,深施一禮,恭聲道:“啟稟妖聖,青蛟一脈敖桐長老來訪。”
陳淵目光一閃,似乎毫不意外,吩咐道:“請他進來。”
“是。”敖煉應下,退出洞府。
陳淵抬袖一拂,取出茶盞茶壺,凝聚一縷真火,靈泉沸騰,茶香飄溢。
片刻之後,敖煉引敖桐走入石廳。
陳淵起身相迎,揮退敖煉,互相見禮之後,引敖桐入座。
陳淵親手奉上靈茶,笑道:“還要多謝道友仗義執言,讓在下沒有白費力氣,奪來十五滴天髓露。”
敖桐雙手接過茶盞,肅然道:“同為青蛟一脈,道友勞苦功高,老夫怎能坐視不理?”
兩人寒暄了幾句,氣氛很是融洽。
陳淵切入正題:“今日道友登門,不知有何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