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出大事了
雖然沈墨說不要擔心，他會解決，但是蘇念知道，如果沈墨不妥協，那麼很多東西只會變本加厲。
可歸根究底，她是導火索，雖然很想幫著做點什麼，但是她也知道，這個時候，她其實什麼都做不了。
沈墨不要她的錢，那麼她就照顧他的身體。
行動派如蘇念，第二天就鑽進了從未認真使用過的廚房。
對著手機上的食譜APP，開始研究起燒飯來。
她呢，以前不是不會做飯，只是以前那會兒她一個人住，一個人吃，那一個人吃的東西，隨便對付一下，一碗麵條，一份蛋炒飯就能解決一日三餐，但是現在可不一樣了。
這開始好好做菜以後才發現，這做飯啊，門路還真是多的去了。
反正最近工作室沒什麼單子，她就乾脆在家一遍遍嘗試做菜，直到那一鍋山藥排骨湯散發出恰到好處的醇厚香氣，湯色清亮，排骨軟爛。
她嘗試了一口，都忍不住要誇讚自己。
她小心地撇去浮油，裝進保溫桶。
傍晚時，她提著保溫桶出現在沈墨辦公室門口。
他正對著電腦螢幕上一堆繁雜的資料揉著眉心，滿身疲憊。
“先吃飯吧，我頓了山藥排骨湯。”蘇念走過去，將保溫桶放在他面前，開啟蓋子，熱氣混著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沈墨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碗顯然花了心思的湯，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
他握住她微涼的手，喉結滾動了一下，所有翻湧的情緒最終只化作一聲低啞的：“謝謝。”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低頭，將那碗湯喝得一滴不剩。
“很好喝，我們家念念這幾天廚藝都見長了。”
“那可不，這山藥排骨湯我都覺得可以比上大廚了，說不定啊，你以後要是破產成為窮光蛋，我還能開個小餐館養你。”
“那好啊，以後你養我。”沈墨笑著，又從保溫桶裡盛出一碗湯，推到蘇念面前，“你也喝，這麼多我也喝不完的。”
蘇念本想推辭的，但是想想好想是餓了。
接下來的幾天，無論多忙，蘇念總會變著花樣給他準備各種餐食，有時是養胃的小米粥，有時是清淡的菜餚。
這麼下來，這廚藝倒是突飛猛進了。
那天，工作室的人都走光了，沈墨還在加班。
蘇念也留了下來。
抱著一摞待整理的資料或需要核對的檔案，安靜地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陪著他一起加班。
她幫他篩選郵件，將重要的資訊提煉出來。
她替他整理雜亂的專案資料，分門別類，貼上便籤。
她不多話，只是在他偶爾從繁重工作中抬頭時，能第一時間迎上他帶著詢問的目光，給他一個安撫的、鼓勵的微笑。
這天，事情終於有了一些眉目和轉機，但長時間的精神高度集中和體力透支讓他幾乎虛脫。
沈墨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胃部熟悉的絞痛再次襲來，比以往更甚，讓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一雙溫暖的手輕輕按上他的太陽穴，力道適中地揉按著。
沈墨睜開眼，對上蘇念寫滿心疼的眸子。
“去沙發上躺一會兒吧。”
沈墨沒有力氣反對，任由她扶著自己走到沙發邊躺下。
胃部的抽痛讓他蜷縮起身子，眉頭緊鎖。
蘇念快步去倒了溫水，看著他吃下胃藥，然後在他身邊坐下，將他冰涼的手緊緊握在自己溫熱的掌心。
“對不起，念念。”黑暗中，沈墨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讓你跟著我受苦……是我沒用。”
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的情緒。
蘇唸的心疼得縮成一團，她俯下身，輕輕抱住他，臉頰貼著他微涼的鬢角。
“不許這麼說。沈墨，我是要風雨同舟的人。無論順境逆境，我們都在一條船上。這不是苦，這是我們一起在走的路。”
沈墨反手緊緊抱住她，將臉埋在她溫熱的頸窩。
疲憊如潮水般湧上，胃痛在藥物和她的陪伴下漸漸緩和。
在這張不算寬敞的沙發上，兩人相擁而眠。
沈墨的手臂始終環著蘇唸的腰，而蘇念依偎在他懷裡。
不知過了多久，沈墨先醒了過來。
長時間的睡眠讓他精神恢復了不少，胃部的不適也基本消失。
他低頭，看著懷中依舊熟睡的蘇念，她眼底有著淡淡的陰影，顯然昨晚為了陪他也沒有睡好。
他小心翼翼地想抽出手臂，卻不料驚動了她。
蘇念睫毛顫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吵醒你了？”他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格外溫柔。
蘇念搖搖頭，揉了揉眼睛，剛要說話，目光卻瞥見沙發旁的茶几。她猛地想起什麼，臉上露出一絲神秘又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對了，有樣東西給你看。”
她從他懷裡起身，走到茶几邊，拿起一個被遮擋住的畫架。那是她昨晚趁他小憩時，偷偷完成的。
她將畫架轉過來。
“來。看仔細了哦。”
“什麼東西啊，這麼神秘。”
只是在看到畫架上的畫時，怔楞了片刻。
畫紙上，不是設計圖，也不是文物素描。那是一幅色彩溫暖明亮的油畫。
畫面中央，是縮小版的他和蘇念，並肩坐在一片廢墟之上，背景是殘破的古老牆體，但他們腳下，卻生機勃勃地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
天空中一束金色的陽光穿透雲層，正好籠罩著他們。
兩人的手緊緊交握，側臉對視的笑容，充滿了希望與無法動搖的信任。
在畫的右下角，有一行蘇念清秀的小字：
“廢墟之上，亦可開花。”
沈墨怔怔地看著那幅畫，看著那行字，心臟像是被最柔軟的東西填滿，漲得發酸。
他抬起頭，朝她伸出手。
蘇念微笑著走過去，將手放入他的掌心。
“所有不好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謝謝。”
只是在沈墨想要將蘇念再次擁入懷中時，辦公室的門被急促地敲響，小林驚慌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老闆！不好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