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完蛋,田芯遇上壞人了。
完蛋了。
這是遇上壞人了!!
堅硬的刀首對著她,她還是能感覺出來的。
這是來真格的!怎麼辦!
一下子驚出一身冷汗,她的眼珠子微微發著顫,身體不由麻木地跟著那人指得位置向前走去…
“這…這位嬸孃,咱有話好好說,動刀子多嚇人啊是不是,”田芯嘴角費力扯了扯,“你看你要是遇到什麼難處,但說無妨,妹妹我要是能幫上忙的咱一定幫。”
要財?還是劫色?
財,她衣著樸素頭無髮簪,一看就不富裕。
所以劫色?
田芯內心含淚咆哮,沒想到她都是四個女兒的娘了,還能被拐子選中賣了,是不是她的美太驚為天人?
不至於吧…
怎麼辦?來個出其不意直接跑?
還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跪下來問她想幹啥?
就在田芯天人交戰之際,那嬸孃依舊含笑,只是聲音冰冷,“別耍心眼兒,老實聽話,就沒人害你。”
“但你不老實,那可就不能保證了。”
說完,那嬸孃猛然一拍身邊的牆壁,只見牆壁立馬呈蜘蛛網狀裂開。
田芯嚇得差點給跪下,連聲應是。
這力道,是有真功夫的。
不是她慫,而是這掌拍她身上,真的會死人的。
田芯被那嬸孃帶到一處不起眼的農莊,然後從懷裡掏出黑布,把田芯的頭遮了起來。
再抱起她,不知走了多久、拐了多少處地方,待田芯重見光明時,她已身處一屋內。
她眯了好幾下眼睛才適應光線。
只見屋內光線昏暗,傢俱簡陋,床前有一白色紗布擋住,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那嬸孃衝她拱了拱手,態度已上帶誠懇,“如有驚擾還請掌櫃海涵,家中夫人腹痛難忍,實在是情況危急,所以除此下策。”
這…
田芯一直緊繃的神經這才稍微鬆動一下,她重重出了一口氣,“原來如此…這好說好說。我乃珍女堂的掌櫃,看盡天下女子病症,下次夫人可以直接差人喊我出診,不需要用此驚人的方式的。”
為了掩飾自己的緊張,她還嘿嘿傻笑兩聲。
然那嬸孃未笑,“我知掌櫃的身份,我也知道掌櫃有五個女兒。所以還請掌櫃的一定要盡力救治我家夫人,若我夫人無礙,那掌櫃的便無礙。”
果然,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田芯抿了抿唇,臉上笑意消散,她屏住心神,凝神望向探出白色紗布的纖纖玉手。
抬指,閉眼,感受脈搏的跳動…
這是!!
田芯一睜開眼睛,緊蹙雙眉,言簡意賅道,“這位夫人脈相很不好,是已經喝了安胎藥了嗎?”
那嬸孃詫異地看向田芯,應道,“確實。我家夫人自從落紅後就一直在喝安胎藥,但總不見好。現在更是胃脹反胃,也不見胎動,我們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大夫了,只好…”
“無妨,”田芯打斷她,“珍女堂本來就是為了治病救人的,我只在意夫人的平安。只是這次夫人的情況不太好,如果再拖下去,恐怕孩子要…”
田芯站起來,走到白色紗布前,衝裡面服了服身子,道,“我知夫人是有故不可示人。只是現在夫人的胎象不好,號脈已經瞧不出情況了,我必須摸一下夫人的肚子,再做判斷。”
“不可。”那嬸孃擋在紗布前,厲色拒絕。
“我可帶黑布,保證不看夫人尊顏。”化身醫者,田芯就自帶特有氣場,令人不住信服。
那嬸孃面露猶豫,可嘴上還是應不下那話。
“可。”
如銀鈴般悅耳的聲音從紗布後傳來。
那嬸孃不再開口,而是掏出黑布,將田芯腦袋套上後,將她領了進去。
田芯的手被放到了一柔軟的肚皮上。
順著肚子凸起的紋路,她輕輕按壓撫摸,感受裡面胎兒的力量。
羊水充足,胎象雖然不穩但是也還不到最差的地步,只要在安胎藥中加入幾種特殊的藥材便可。
田芯將診斷情況告知,並表示需回珍女堂取藥,回來自行熬製即可。
白色紗布裡的人沒說什麼,那嬸孃二話不說將還帶著黑布的田芯又扛回了背上,又是一系列左拐右走的,最後回到了不起眼小農莊。
“我同你一起回珍女堂抓藥。”嬸孃又拿刀子抵住田芯的腰。
田芯偏偏站著不動,嚴肅地對嬸孃說,“我是一名大夫,開藥救人是我的職責,不需要威脅,我也會認真救治夫人的。”
嬸孃盯著田芯的眼神,如同鷹眼,似乎在判斷田芯說話的可信度。
在田芯坦坦蕩蕩接受她的審視後,她才收了刀,恢復含笑和善的模樣,笑道,“掌櫃的彆氣,是在下關心則亂。對不住。”
田芯見她不再有攻擊性,便也不同她計較,那夫人腹中胎兒要緊。
到了珍女堂,幾個丫原本正在堂內著急呢,一見娘回來了,紛紛喜極而泣,衝至人前,
“娘,你到底去哪裡了?雲柔嬸孃說你早回了,怎麼現在才回來啊?”
“是啊娘,我們都急得想報官了。”
“娘…”
田芯連忙出聲制止,“好啦好啦,我不是好好在這裡嗎?娘去忙活事情了,你們先一邊去,我要給客人抓藥。”
那幾個丫戀戀不捨地從娘身邊走開,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了,四丫還給跟來的嬸孃上了一杯茶。
田芯在那人的注視下中全神貫注的抓藥、配藥、包藥。
最後將一大包藥遞給那嬸孃時,嬸孃笑眯眯接過藥,可在田芯放手之際,她突然鐵掌一把扣住她的手,眼裡是傾瀉而出的狠戾,輕聲道,
“掌櫃的,你可得確認這藥我夫人喝了沒事,不然你這珍女堂、包括你認識的李家、蘇家,都將萬劫不復。”
田芯吃痛,可她也只是微微蹙了眉,甚至發出一聲不屑地輕笑,“有任何問題隨時找我。”
“珍女堂在此,經得住任何檢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