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發案
“多？這可是能救人活命的偏方，他們給再多，救治一個人就把錢拿回來了。那些人還嫌多？這分明就是想硬搶！”
芸娘很生氣：“是誰把你的偏方買走了？你記得那人的長相嗎？”
關季氏的醫術有多高超，她是親眼看見過她縫合的。
這是能讓子子孫孫傳承下去的看家本領，卻被人強行買走了，哪怕給再多的錢又有什麼意思？
“我和對方有協議，不能對外透露。”
季月荷自然可以說出來，不過，那樣一來，也把大家都拖下水了。
“能買方子的，也就那麼一些人。”
王老沉著臉說道。
當初欽差大理寺卿趙大人、提舉學事司曹大人帶著幾名御醫來賑災，其中太醫院的黃院判和黃白兩位御醫都來了靈泉縣。可眼下，疫情得到了有力控制，眾人讀陸續離開，唯獨還在靈泉縣逗留的，就只有黃院判一人！
劉老也沉默了。
“不過，我之所以告訴兩位，是因為對方給的是號票，要兌換成現銀，恐怕……”
劉老和王老對視一眼，旋即明白了。
“你是怕對方在此事上做文章，故意為難你？”
“不錯！”
“這件事倒好辦，我有幾名學生和匯通錢莊的老闆很熟，回頭我打聲招呼，你去直接兌換就是。”
“如此，多謝劉老了！”
季月荷心頭大喜。
有了劉老這句話，也不枉她透露了這麼多！
就在幾人說說笑笑時，考場門口處有了動靜。
裡面有人交了卷出來了！
其實縣試的第一場為正場，一般是考四書文二篇、五言六韻試帖詩一首。出題的題目、詩、文寫法都有一定的格式。當然，最重要的是不能犯廟諱（已故皇帝名）、御名（當今皇帝名）、及聖諱（先師孔聖名）。
整個試卷不得少於三百字，多於七百字。
眼下有人交卷出來，就表示有人提前答完了。
提前交卷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給考官留下深刻的印象。甚至還有考官興趣來了，會當場出題考一考提前交卷者。如果考官滿意，可以直接圈出來，直接“保送”去參加府試。
從那名走路姿態大開大合來看，恐怕他這次考得非常好。
季月荷幾人都忍不住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也無心說話，都拿期待的眼神盯著考場門口。
第一個出來的人不是關家父子，第二個、第三個……都不是！
幾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莫不是裡面出了什麼事？
不過好在，第四個，關明軒出來了！
王靜怡激動得“蹭”一下站了起來，望著那道走出考場的人影，都險些喊了出來。好在最後關頭，她強行剋制住了。
“咳咳！”
王夫人拉了她一把，隱晦的提醒：“一驚一乍做什麼？還不快坐下。”
王靜怡這才反應過來，紅著臉坐下了。
季月荷的目光一直緊緊盯著門口，第五個，還是不認識的人。
隨後，大門就關上了。
“提前放行必須湊夠五人才會放行。想來，裡面的考試還在繼續。眼下也沒到時間，還不著急。”
劉老和王老都熟知流程，對這樣的場面見怪不怪。
這邊已經有人去請關明軒過來了。
關明軒來了包間，這才向眾人見禮，當然，他也一眼就看見了王靜怡，雙眼頓時一亮。
“好好好，考完了就好。已經考完的答題就不要想了。後面三場你還打算考嗎？”
“自然要考。”
關明軒一開始的目標就不僅僅是秀才，他更向往的，是走到最高點。
“很好，有志向是好事。不過眼下你還是先回家好好休息，等待三天後的第二場。”
一共四場考試，每場間隔兩天。
中間有足夠的休息時間，關明軒的態度自然分外淡然：“多謝夫子關心，不過學生還是希望等父親和四哥出來一起離開。”
“也好。”
關明軒都這麼說了，眾人自然不強求。
正好大家都擔心他餓了，喊了熱菜上來，讓他邊吃邊等。
這一等，又等了一個時辰，考場的龍門先後兩次放排，才看到關嘉茂和關明澈走了出來。他們出來得不早也不晚，自然也被人領上了包間。
關明澈沒開口，看不出考得如何。倒是關嘉茂，突然和人打賭要下場應試，若非有王老和劉老等人替他作保，怕是他連場都進不了。
“考得如何？”
“應該沒啥大問題，反正該做的題目都做了。”
關嘉茂大笑：“只要我不名落孫山，那場打賭，對方就輸定了！”
是啊！
他要的多簡單，只要能上榜就行了！
不過，第一場的結果要在後天才會公佈，大家繼續坐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
眼下都考完了，大家吃飽喝足，這才各自回家。
季月荷有心把號票的事告訴關嘉茂，又看見一旁的關老四和關老五正在談及考題，不多時，關嘉茂也加入了其中。她乾脆忍住了。
算了，還是等考完縣試再說吧！
時間轉瞬即逝。
到第二日，大家早早就去看榜了。
其實縣試揭曉是為是團案，也叫發案，張貼發案時不但鳴炮還會叫來吹鼓手敲鑼打鼓。
發案是用圓形的圈。第一個圈是第五十名以內，圈內分兩層，外層三十名，內層二十名，亦有不分內外，列五十名為一大圈。居外層正中最上方寫一個坐號，不寫姓名。這個出圈者，就是第一場應試的第一名！
由於前面人擠人實在太多，眾人都擠不到近前。
不過，即便隔得老遠，眾人還是看到了最上方的出圈者——宏字號行三。
“五弟，那不正是你的座位號嗎？五弟你中了，中了第一名！”
關老 二也跟來了，看到了最上方關明軒的座位號，當即就興奮得跳起來。
他這麼一嚷嚷，無數人齊齊回頭看來。等看清是關明軒後，便有人蜂擁過來，紛紛朝關明軒道喜。
關明軒的學識出眾，在縣學裡就很有名。
他那第一名，眾人都不意外。
季月荷也把一直懸著的心放鬆下來。
不過旋即她又啞然失笑！
書中，關明軒可是一路高歌，以最小的年紀成為了聖上欽點的頭名狀元，一時風頭無倆！
眼下一個小小的縣試第一場，對他來說真的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