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寶寶不見了
他的抓緊她的手腕剛剛他看見她們一起走出來，她們一人手裡牽著一個寶寶……
看起來，好像一家人。
她的身旁，分明該是他的位置！
他想問柯丞洲為什麼在這裡，可是上一次因為他的誤會、衝動，傷害了她。
這次……他不敢再那樣了！
他怕她會順勢承認，更怕她會衝動之下，真的就和別人在一起了。
手握得更緊了一點，然後又看看柯丞洲給她的東西。
“你不舒服嗎？”
“顧修遠，你我之間不需要這種虛偽的問候。”她掙開他的手，“有事，和律師談吧！”
顧修遠幾步攔住她，雙手抓住她的手臂，“小語？”
“孩子們還看著，你確定要這樣糾纏。”
不遠處，兩個小傢伙正眼巴巴地看著她們這邊，早早還揮了揮小手。
顧修遠心中揪痛，他也對著寶寶揮了揮手。
上次在碧水灣，他和小語拉扯之後，早早就發燒了。
他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嚇到了她，卻無法不自責，無法不去想這種可能性。
紀舒語看著車子裡的兩個寶寶，她們眼巴巴地看著這邊，她可以感覺到孩子們的緊張。
“放開。”
顧修遠拉著她的手腕不放，他可以感覺到她越來越冷。
“就看在孩子的份上，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此時聽著他提起孩子，紀舒語便想起早早被霍雨佳欺負，淚汪汪地要回家的模樣。
她才三歲！
手慢慢攥緊，紀舒語深吸口氣。
“顧修遠，在你做出那樣的事情之後，你哪來的臉站在我面前，對我說這番話？”
“……”
顧修遠心頭一顫，小心翼翼地拉著她，“是我混蛋，是我不好，你想要我怎麼……”
“我想怎麼樣，你不是很清楚嗎？”紀舒語掙開來他的手。
“我不同意！”他忍不住提高音量，然後商量道：“小語，我們給寶寶一個完整的家，不好嗎？”
完整的家？
“顧修遠，從你拋棄我們的時候，我們四個人的關係，就是你，我和孩子。”
“她們也是我的孩子！！”顧修遠忍不住吼。
“我從來沒否認過你的身份”紀舒語道，“也說過，我會告訴她們你是誰。”
“但，僅限於此。”
他一再地提起孩子，紀舒語的情緒也漸漸的有些不受控制。
“所以呢？”顧修遠看著她，“為什麼到了現在，你還是偏執地認為，是我拋棄你們？！”顧修遠滿心委屈，“我不是都解釋清楚了嗎！”
解釋？
呵……
三年後的解釋？
“小姐。”保鏢發現這邊的情況迅速上前。
看著他們，顧修遠想起上次他們對自己動手，還未痊癒的傷，好像瞬間變得更痛。
他看著紀舒語，想要看看，她是不是當著他的面，也能下那樣的命令！
“攔住他！”說罷，紀舒語轉身。
“紀舒語！”顧修遠喊著上前，卻被保鏢攔住。“你真的要走那一步，是不是！”
紀舒語已經離開的腳步頓住，然後平靜轉身，“是！”
“如果我不同意呢？”
“顧修遠，以你我狀況，你覺得上了法庭，你有多少勝算？”
顧修遠看著她，曾經溫婉、柔弱的小丫頭，現在已經可以面對面地和他談‘勝算’了。
“小語，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你應該瞭解我。”他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從確定自己沒病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發誓，死也不會放手。
“無論如何，我絕對不同意的。”
“這件事，從來不是你一個人的選擇。”紀舒語道。
“可我，絕對不會放棄！”他字字堅決，自信又篤定。“小語，我一定會讓你回到我身邊的！”
……
顧修遠的話，紀舒語並未去想其中的意思，直到接到阿姨的電話，說寶寶不見了。
紀舒語匆匆趕回去的時候去，阿姨正在門口記得轉圈。
“小姐！”
阿姨急得都哭出來了。
孩子在她們手裡丟了，她們怎麼擔待得起？
“孩子什麼時候不見的？”紀舒語幾步衝過去，一把抓住阿姨，
平日裡帶他們出來，阿姨、保鏢都是寸步不離的，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們就是像往常一樣帶著顧老太太和小少爺、小小姐在樓下玩。”阿姨抹著眼淚。“中途顧先生來了。”
“誰？！”
“顧，顧先生。”阿姨被吼得一顫。“我們看他是老太太的孫子，就沒防備。”
顧先生和孩子的關係她們是知道的，而且小姐也沒對他接近孩子表示排斥，或不許接近，她們也就沒防備。
顧修遠？
紀舒語身子微微一晃。
她趕緊拿起手機打顧修遠的電話，可他的電話關機，奶奶的電話也無人接聽，阿姨說老太太出門沒帶手機。
瞬間，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此時，她想起他說的那些話。
他說他不會放棄，他說一定會讓她回到他身邊。
所以，這就是他的‘一定’，他用寶寶威脅她？
這時候保鏢已經查到監控，說顧修遠開車帶著老太太和孩子離開了碧水灣，還說查到顧修遠定了今晚離開D市的機票。
嗡——
紀舒語腦子問一聲。
“小姐！！”
“馬上找，馬上給我去找！！”她喊著，吼得聲音都有些撕裂。
她抖得身子有些不穩。
機票，他要帶著她的寶寶去哪兒？
她恨怪自己鬆懈。
他明明說過‘她瞭解他’的，為什麼她都沒有察覺到被背後的意思呢！
她該謹慎一點的。
阿姨更是嚇得手腳冰涼，這要是顧家自私帶走了孩子，那該怎麼辦！
……
同一時間
顧修遠正穿梭在商場的玩具區裡。
他有些事情，要臨時離開一下，離開前想先給小語和兩個寶貝買一些東西。
這麼久以來，這是他第一次這樣近距離地和寶寶們獨處。
他想把所有的好的、新奇的禮物都送到孩子面前，可時間緊急他沒有那麼多時間挑選，只把自己看見的都裝進購物車。
他不時徵求孩子的意見，可晨晨總是興致缺缺的，好像什麼都沒興趣的模樣，早早則不管怎麼樣都會配合一句：“哇哦～好漂亮呀～”
“晨晨，告訴叔叔，你喜歡什麼好不好？”顧修遠蹲在兒子的面前。
他是求著奶奶，說想要給寶貝們買一點東西，想哄得她們開心，才能將孩子們帶出來一會兒的。
他想，如果寶寶接受他，那小語是不是就不會那麼怪他了。
晨晨對這些沒什麼興趣，滿腔的期待和熱情得不到回應，顧修遠有些失落、有些酸澀。
“早早呢？”顧修遠轉而問女兒。
晨晨伸出小手臂護住姐姐。
一如第一次見面，擋在媽媽前面那樣。
“晨晨，叔叔那次不是故意對媽媽大聲的，原諒叔叔，好不好？”他道歉。
晨晨聽著，心中有一瞬的鬆動，但又把姐姐的手拉得更緊了一點。
兒子的排斥，顧修遠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更心疼於他這樣小的年紀，就以保護者的姿態，站在媽媽和姐姐的面前。
這些都是因為他的缺席。
顧修遠心中酸澀，這個時候他看見女兒正眼巴巴地看著什麼。
循著女兒的目光望去，休閒區裡，一個和她差不多大小的寶貝，正被爸爸抱起來，然後高高舉過頭頂。
小女孩兒咯咯地笑著，開心地叫著‘爸爸，爸爸~’
早早的眼睛裡寫滿了渴望，晨晨也看過去，然後伸出小手臂把姐姐抱進懷裡，安撫地拍著姐姐的背。
明明他也那麼小，明明他的眼裡也寫滿羨慕。
顧修遠看著，心頭一陣撕裂的疼，眼眶瞬間就溼了。
寶寶，爸爸一定會回到你們身邊，一定會給你們一個完整的家。
“媽媽~”看著別的寶寶和家人在一起，早早突然扁著小嘴兒哭起來。
一邊的老太太聽著哭聲趕緊上前，“乖寶貝，怎麼了？”
看著父子三人在一起，顧老太太眼睛也是一直都紅著。
“找媽媽~”看見太奶奶，早早哭得更傷心。
“早早乖，不哭不哭，我們這就回去。”老太太說著看了看孫子，“出來已經有一會了，該帶她們回去了！”
顧修遠忍著淚意點頭，然後付款留下碧水灣的地址，叫她們將東西送過去。
早早哭得委屈，許是雙胞胎的感應，沒多一會兒晨晨也開始啪嗒啪嗒地掉眼淚。
顧修遠心痛欲裂，卻不知如何才能安撫寶寶，只能抱緊他們的小身體。
“寶寶乖，不哭……”
他安慰著哭泣的孩子，好不容易哄住了，才孩子放進車裡，將電量耗光的手機充電。
車子啟動，將剛剛出商場不久，就有幾輛車衝過來，將他的車子逼停。
紀舒語跌跌撞撞地從車裡下來，隔著這麼遠，他都可以看見她眼中的滔天怒意。
車子裡剛剛止住哭聲，本就心情不佳的寶貝一看見媽媽頓時又是大哭。
可他們小小的身體被安全座椅禁錮，連動都動不了，只能張著小手臂朝著媽媽揮舞。
看見這一幕，紀舒語的心都要撕裂了，心中更認定是顧修遠強行帶走了她們。
她伸手去開車門，卻因為車門鎖著而無法開啟。
兩個寶貝的哭聲響在耳邊，她抖得也更加厲害。
是不是她再晚一點兒，寶寶就要被帶走了，他要帶著她的寶寶去哪裡？
顧修遠從車裡下來，看著紀舒語激動的模樣心頭一縮。
“小……”
“把門開啟。”
“小語？”
“我要你把門開啟！！”
她目眥欲裂，因為過度的嘶喊，聲音都有些沙啞。
此時，保鏢已經衝過來，開啟車鎖，將兩個寶貝抱出來。
寶寶哭得滿頭大汗，那一聲聲的媽媽簡直要把她的心都撕碎了。
眼前的一幕有些驚到了老太太，她一邊擔心這邊的情況，一邊心疼哭鬧的孩子，緊跟著過去安慰受驚的寶寶。
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她沒經過允許帶孩子出來，小語生氣了？
紀舒語咬牙切齒地瞪著顧修遠
“你想做什麼？”她揪住他的衣領，“你到底想做什麼？！”
她揪著他衣領的手都在抖。
紀舒語激動的模樣，讓顧修遠心痛至極。
他是孩子們的爸爸，難道他會傷害她們嗎？
“你要帶我的孩子去哪兒？”她激動得身體發顫。“你憑什麼帶走她們，憑什麼！！”
“她們也是我的孩子。”
所以，他這是承認了？
他要搶走她們，他要把孩子搶走。
紀舒語身體抖得更厲害，瞪著他的眼神更憤怒，更充滿恨意。
“顧修遠，你憑什麼，憑什麼？！”她激動嘶喊著。
“就憑我是她們的爸爸！！”
滿心以為她是因為自己帶走孩子而生氣，顧修遠心中的委屈也爆發。
“……”
紀舒語聽著著吼聲怔了一瞬。
“你是，她們的爸爸？”她怒極返笑，“顧修遠，從你三年前簽下協議，丟下生病的寶寶不管的時候，你就不是了！！”
“紀舒語，你到底要我說幾次！你以為我想那樣嗎？！”他怒。
“呵，是啊！你是有苦衷的嘛！”紀舒語笑，淚水卻控制不住溼了眼眶。“你，真的好無辜啊！”
“那你要我怎麼做？！”受不了她的冷嘲熱諷，顧修遠也發火。
“顧修遠，我知道什麼？在你來D市之前，我知道什麼？！”紀舒語吼回去，“就算是這次在雲城回來之前，我看到的也只是你的為所謂！！”
心裡話吼出來，委屈、憤怒的情緒也更加控制住不住。
她扶住額頭，努力平復自己失控的情緒。
“三年多了！”她疲憊出聲。
“是！”她點頭，“你痛苦、你難受，你生不如死，那我呢？！”
“顧修遠，我看見的就是你不要我們了，不要我，也不要寶寶。”她瞪著他，眼裡蓄著淚水，卻倔強地不許它落下。“當初我那樣和你商量，說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一家人一面對，我就TM差求你了！！”
終是沒控制住嘶喊，沒控制住淚水的墜落。
“可你怎麼說的？”她含淚反問，“你要我放過你。”
“……”
顧修遠心頭一抽，那日撕裂的痛捲土出來。
“小語，我也不想的，”他聲音抖動。
“你不想？”紀舒語笑，呵……“一句你不想，就可以輕鬆揭過一切嗎？”
“顧修遠，你知道三年都有多長嗎？”她抬眼看他，“你知道，被摯愛的人拋棄的滋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