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提出分手
紀舒語從家裡出去，她控制著自己的步伐，穩步下樓。
也許，她只是自欺欺人地想走慢一點，也許她還是想要一點考慮的時間。
在踏出單元門，看到顧修遠的那一刻，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努力，才控制自己沒衝過去，可顧修遠已經衝過來。
“小語！”顧修遠一把將她摟進懷裡，緊緊抱住。
用力的緊擁險些將她的淚水晃出來，她死死地咬著唇，控制自己的情緒，強忍住了抬起手臂的衝動。
“小語，是不是我做錯什麼了？”顧修遠緊緊地抱著她，無措道：“對不起，別生氣了好不好？”
強忍的淚水瞬間湧出。
她抬起臉任冰冷的雨水落在臉上，試圖掩蓋自己哭過的痕跡。
“顧修遠，我們分手吧！”
口腔裡都是血腥味，最艱難的話已經出口，她深深地吸口氣，然後道：“回去吧！別再來了。”
顧修遠有些懵，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這樣。
“小語，發生什麼事了？”
“還是，你聽說了什麼？”他首先想到了霍雨萱，“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那樣的。”
“沒有。”她緊緊地握著拳，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我沒聽說什麼，就是不想在一起，所以分手吧！”
看著他眼中的不解和疲憊，她的心臟一陣狠狠地抽痛。
“是不是因為霍家的事情？”顧修遠緊張地握著她的肩。“小語，不是那樣的。”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霍家，他知道最近圈子裡的傳聞不少，只是她沒有試探過，他也沒主動提起。
“是不是我媽找過你了……”
“跟別人沒關係，是我自己的原因。”她推開他。
“小語”他來拉她。
紀舒語後退一步。
滴答、滴答
雨滴順著髮絲落下，她好像聽見自己心在滴血的聲音。
別再說話，也別再用這樣的歉疚、無措的眼神看她，她真的受不了了。
“回去吧。”她轉身。
“小語。”顧修遠一步衝上來抱住她，“我做錯什麼了，你告訴我好不好？”
他緊緊地抱她。“我哪裡做得不好，你可以告訴我……”
紀舒語死死地閉著眼睛，卻沒能阻止淚水的墜落。
你為什麼要道歉啊！
你沒做錯。
他的不解、無措，他的道歉，像是刀子一樣凌遲著她的心臟。
她真的沒有更多的力氣控制自己了。
“小語，我們不是說要永遠在一起的嗎？”
“我又不想了，放手。”她淡淡出聲。
修遠聽著手臂收得緊了一點，“我不同意。”身體早已經被雪水打溼，他冷得發抖。“小語，我不要分手。”
紀舒語心痛到無以復加。
她也不想。
她有很多話想說，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
她要說什麼？
問他：如果我和別的男人做了，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呵……
她說不出口。
心中苦澀！
“這是通知。”她掙開他的手臂，“好聚好散吧！”
她沒有回頭的勇氣，挺直著揹走進單元門，然後迅速上樓。
門關起來的那一刻，她脫力蹲下去，終於還是哭出聲音。
她以為說出來自己就會好受一點，以為說出分開，心頭的重量就會消失了。
可是……真的太痛了！
她知道他的不解和莫名其妙，知道需要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可是她真的不知該怎麼說。
她做不到告訴他實情，更做不到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也不是因為一個意外，就放不下、想不開，只是……她真的無法接受在和他的關係內，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
顧修遠跟到門外，可是抬起敲門的手並沒有落下。
他知道一定是有什麼事發生了。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母親，可是問過才知道，這期間，母親並沒有找過她。
顧修遠一直有安排人暗中保護，但從未透過他們去探查她的行蹤，而如今問過，也沒有得到任何有用資訊。
紀舒語靠著房門坐在地板上，她知道顧修遠就在門外，可是除了對不起，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顧修遠坐在門口的臺階上。
‘小語，有什麼問題，我們聊一下’
‘我做錯了什麼，你告訴我好不好’
‘小語，我好冷。’
他以為門會開啟，以為她不忍心不管自己，可這次她卻一直都沒有開門。
她好像是認真的……
顧修遠在門外坐了一夜，起身的時候頭重腳輕，才意識到自己發燒了。
‘小語，公司有個重要會議，我先去公司，晚點我來找你’
‘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聊聊’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同意分手’
‘我愛你’
紀舒語坐在地上，看著螢幕裡的幾行字，然後低低埋下頭……
事情發生之後，她就和柯曼寧提出了辭職，只等手裡的訂單完成，而今天也是最後一天了。
慕苒趁著中午時間來找她，看著好友的模樣，她滿眼心疼。
“小魚兒，我聽說顧，修遠哥……”暈倒了。
“苒苒，我和修遠……分手了。”
“為什麼啊！”慕苒突然哽咽，“你明明捨不得，你們一起經歷那麼多，為什麼不告訴他？”
“他那麼愛你，也許……他不會介意的。”
也許……
紀舒語笑得苦澀。
捫心自問，如果是顧修遠和別人做了，她也無法當做什麼都發生過的。
“苒苒，我沒事。”她安慰地揉揉好友的臉，“這些天我太亂了，那天你怎麼受傷了？”
慕苒微頓，然後搖頭，越發自責。
“我沒事，小魚兒，都是我不好。”
“傻丫頭。”紀舒語笑著抱住她，“怎麼會是你不好呢？”
是她自己不夠謹慎，是她……信錯了人。
“別讓修遠知道……”
慕苒幾經猶豫，卻不知如何回答。
……
紀舒語提前從工作室離開，可是怎麼也沒想到躲過了顧修遠，卻遇見了賀衍之。
賀衍之靠在車身上，指間夾著一支菸，吸得用力。
見紀舒語出來，他迅速將煙捻滅，然後揮散面前的煙霧。
那天之後，他一直都不敢聯絡她，每天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也不敢上前。
“小語。”他小心地叫她，“我們能聊聊嗎？”
這些天，閉起眼睛看見的就是她眼含期望，又到失望的模樣。
紀舒語不去看他，繼續走自己的路。
“小語！”賀衍之幾步上前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紀舒語用力甩開，然後緊緊攥住自己的手腕，往後退了一點。
賀衍之心頭刺痛。
“就幾分鐘。”他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