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寂寞有雪
顧惜墨向敖遊撲去,腳下腳步虛滑,跌跌撞撞的,就好像被嚇得站都站不穩了似的。
敖遊看到這種情況,一臉的不屑一顧。
“就你這樣的還敢來送死,符家是沒人了嗎?”
顧惜墨快要到他身邊時,腳下一絆,身體向前撲去。長劍脫手而出,
兩旁的蝦兵蟹將笑的前仰後合,歸壽說道:“就這樣的人也敢來丟人現眼。”
“啊,太子你怎麼了,沒事吧。”就在他說話的時候,見到敖遊臉色蒼白的捂著肚子說不出話來了。
他急忙過去看,就見敖遊的肚子上插著顧惜墨飛出的寶劍。
劍身還在一晃一晃的。
怎麼回事這也太巧了吧,他飛出的寶劍都能刺中太子,這運氣逆天了。
可是他轉念一想事情不對,太子已經是金仙修為,而且身為龍族,肉身強悍。
別說脫手飛來的寶劍,就算是對手刻意的去砍,都不能傷他分毫。
可是眼前的情況是,太子就傷在一把飛來的劍上。而且是毫無反應,就被刺中了。這絕對不是巧合。
他一看劍傷,心中更是發涼,劍自上而下刺入,從肚子上刺入,從龍 根穿出。將敖遊的龍 根刺為兩段。從今以後可以入宮做太監了。
這他麼的角度也太絕了,敖遊的肚子只是稍稍突出一點,這一劍就是從這突出的地方刺入的。只要用力稍微差一點,就絕不能先刺入肚子,再從肚子上穿出去。
他冷汗嗖嗖的冒了出來,對面在扮豬吃虎,他不僅不是窩囊廢,而且是高手,決定的高手。在這個世界上是他對手的人似乎不多。
顧惜墨用手支撐住身體,白衣沒有一絲沾到地上。
他一撐地面,站了起來。“麻蛋,兵器飛了。我再去拿一件。”
歸壽哪敢再停留,帶著蝦兵蟹將一道煙似的跑了。
“把符明留下再走。另外插在敖遊身上的劍誰都不許動,讓龍王看看。如果他不老實,在他的身上也插上這麼一把。”後面傳來顧惜墨的聲音。
符明聽了嚇得體如篩糠,嘴裡不住地說道:“別留下我,留下我我就沒命了。”
歸壽一腳把他踹了回去。“滾,要不是你挑事,我們的太子怎麼會受傷。”
符明被他踹回了符家,他帶著人逃之夭夭了。
符明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他咬牙切齒的向顧惜墨撲去:“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得這般下場。你給我去死。”
顧惜墨正眼都不看他,一點動手的意思都沒有。
他不動手,玄冥可不能不動手,他知道這是顧惜墨給他面子,讓他來處理這個後輩。
玄冥將巫法施展把符明凍住,然後巫法散開,符明隨著變成了粉末,消失不見了。
“有勞道友了,這次驚擾到道友了。”玄冥說道。
“不敢說驚擾,但是渾身的不舒坦。”
“怎麼了你受傷了?”玄冥吃了一驚,他沒有見到敖遊有什麼陰招,為什麼顧惜墨會不舒服呢。
“那倒不是,就是有些饞酒了。”顧惜墨一本正經的說道。
“嗯,呃……我和道友去喝酒”
玄冥拉著顧惜墨到屋中喝酒去了。在喝酒的時候,玄冥說道:“道友,咱們這次就帶著行雲吧,我怕龍宮的人會再次來。”
“他們不敢來,他給龍王看的劍上有無上精妙的劍法,如果他知道深淺就絕不會來的。”顧惜墨手中拿著一個玉碗,玉碗中盛著一種透明的酒。
“道友,你也說龍王知道深淺才不會來。如果他不知道呢。又或者他看不出你的劍法高明呢。”
“呃,那我倒沒想過。以龍王的身份應該能看明白吧。”
“別說龍王了,就是我都沒看懂。在我的眼中龍王就是一個小渣渣。如果我在這裡,什麼都不怕。可是我要離開這裡。留下她我實在不放心。”
玄冥的臉黑,他說這話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其實他早就看出那劍術的精妙了。
但是他就震驚了,他不相信世上還有這麼絕倫的劍法。
洪荒時代,三千大道,百花齊放各自爭鳴,無論是修道,還是煉體。都是以三千大道作為依託的。
而劍道只是三千大道中的末流,很少見到真正的劍修。以為劍道唯艱,最不容易修煉了。只要是能夠修煉出成果的劍修,必定是時代的風雲。
如今他看到顧惜墨的劍法,他除了服沒有其他的想法。那一劍如同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就算是他都不知道那一劍是怎麼刺進去的。
他不相信龍王看不明白,可是為了符行雲,他也只好昧著心說了。
顧惜墨怎麼會不明白他的心,不過他沒有拆穿他。
紅塵寂寞,就算是與大道爭鋒,也是需要調劑的。
道友,朋友,對手都是要有的。沒有對手的世界多麼的寂寞,寂寞如雪。
而這其中最不可缺少的就是紅顏知己。
也許在他的心中已經接納了符行雲,只不過他不想讓她牽扯到眾多的因果中,他很想保護她。
只是龍宮的事情發生,符行雲留在這裡確實有危險。不若留在身邊保護。
玄冥見他不反對,知道他同意了。心中高興,端起酒碗來,自己灌進去幾大碗 。
“這是我的酒,不是你家的。”顧惜墨玩弄著玉碗。
“碗還是我的呢。”
“我把碗還給你。”顧惜墨將碗扔給了玄冥,碗中的酒依然留在了空中。聚而不散,仍然像在碗中一樣。
“嘿嘿,道友我錯了。我不該說的。碗給你,酒還給我吧。”玄冥臉皮厚,向他討酒喝。
“吃了你的碗,我就給你酒喝。”顧惜墨說道,說完斜著眼看他。
“你,這個不如酒好喝。”他看看碗,又看看酒。痛不欲生的將碗放到嘴裡,噶蹦咯嘣的嚼了起來。
顧惜墨哈哈大笑,將面前的酒推給他。兩個人痛快的喝了起來,誰都沒用法力護身,單靠身體拼起酒來。
顧惜墨終究沒有拼過梅花化身的玄冥,敗下陣來。
他一抖身體身上的酒氣消失,恢復了神志,“輸了,不必了。沒想到這梅花還挺能喝的。要不我給自己也弄一副。”
“我看行,你弄個白的。咱倆組成黑白雙煞。縱橫洪荒。”
“你又老又黑,跟你組合不合適。我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人怎麼會看上你。”
……
“道友,你也太直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