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真相（5）
“欸！這可不行！你沒有獵物怎麼可以進去啊！你是想死嗎？”王大錘當即拒絕，很快，他的表情就變了：“等等你的獵狗呢？不會......沒了吧。”
他一瞬間就想到了這種可能。
也不能怪他如此悲觀，畢竟從二區走出的獵狗沒一個好下場的。
“沒沒沒，他好著呢！”危堯連忙搖頭。
要讓秦寺知道別人咒他死，那金大腿可能變成旋轉大腿，給你踢飛的那種。
“來，哥，我和你說啊，”危堯使著吃奶的力氣，表面風淡雲輕地將王大錘推到門邊。
“哥，我很喜歡你，你當我的獵物好不好？”
她湊到王大錘的耳邊，語氣帶著點撒嬌，擬聲出來的男音因為語調而恢復了一些女聲，聽著有些嬌媚。
可王大錘沒空去想這小鬍子的聲音為什麼男不男女不女的。
他看到眼前的木門，雙腿一軟，大腦像是停歇待機的永動機，因為某個物件卡在縫隙中而影響了一切的運轉。
“你在開玩笑吧.......”
地下城並不是時時刻刻都有獵物的，但獵狗卻時時刻刻都在折損，很多中級獵人和高階獵人會仗著自己的實力給低階獵人按上違反規則的罪名，將他們送進轉換室。
這種例子並不少，但王大錘從沒想過這種事情會落在自己頭上。
他從沒有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自己對於成為“獵狗”這件事其實是如此害怕和恐懼的。
地下城的硬性規則其實不多，一面牆就可以完全的涵蓋，但是每個違反規則的人都會被以湯婆為主的管理者打上“半成品”的標籤。
這些“半成品”們，也會變成“獵狗”，也會被送到轉換室，也會接受洗禮重新改革換面。
其他人不知道轉換室裡的東西是什麼，還對這種改革換面的儀式非常尊敬和嚮往，有段時間，還有一堆小夥子為了進入轉換室，自己親自去違反地下城規則。
這種趨勢曾一度以一種勢不可當的姿態出現，後來湯婆以雷霆的手段整頓了這種風氣，才讓這種送死的行為停止下來。
不過王大錘知道，在很多地下城居民中，還有不少人抱著這樣的想法。
他們是低階獵人，或者連低階獵人都不是。
他們對這個“拯救”他們的房間抱著敬仰。
若放在王大錘幾十年前，他也可能會和那些人一樣，離不開倒不如為這顆星球做點什麼，成為戰鬥力也是個不錯的決定。
但他忘不了，當上一任二區轉換室管理者離開之後，他拿著鑰匙偷偷開啟轉換室的木門，看到了那個可怖噁心的東西。
那種像是可以吞噬一切的觸手，粘糊糊的，看著細軟弱小，但好似能吞噬一切，還有隱隱約約“滴答滴答”的聲響，讓人很快聯想到口水滴落的聲音。
從那之後，王大錘對自己走進轉換室成為“獵狗”這件事再也沒了想法，對獲得獵物和離開這顆星球也沒了慾望。
現在，身後的人說，想讓他成為她的獵狗.......
“我就是開玩笑的！！”危堯猛地拍了他一下，“哥幹嘛做出這種表情？你是在害怕什麼？你知道里面的東西吧。”
“那種柔軟的觸感，扭曲醜陋的身體，隨時變形的姿態..........”
“哥，你知道‘獵狗’是什麼嗎？？裡面的東西又是什麼嗎？”
危堯的聲音恢復了女聲，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朦朧。
王大錘嚥下口水，眼珠子轉向危堯。
他的好像明白了什麼，眼神也開始變得警惕，但很快又變成猶豫和躊躇。
眼下，整個二區轉換室的周圍只有他們兩個人。
對面站著一個可能是外來者的傢伙，威脅他開門。
王大錘是個膽小鬼，他當年成為低階獵人之後乾的第一個任務就因為他的落荒而逃而失敗，最後認命的蝸居在無人問津的轉換時門口，當個看門的。
“你想進去嗎？”他哆哆嗦嗦道。
“是的哦。”
“好，我給你開門。”
兩句話說得王大錘筋疲力盡，當他顫抖著雙手為危堯開啟木門的時候，整個人像是失去支撐的木偶，眼神呆滯，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過大口大口撥出的氣昭示著他還是個人。
“可是我真的不想把你怎麼樣........”危堯看他一副害怕的要死的樣子，忍不住嘀咕道。
她不浪費一分一秒，飛快地進入轉換室，掏出下船前宗一塞給她的鐳射槍，對準天花板上的“蟲卵”飛快地掃射。
為了滿足秦大院長的要求，她不能射中蟲卵，還得把天花板一起給射下來。
好在危堯的槍法很準，每一槍都精準射擊在“蟲卵”和天花板粘連周圍的位置。
一種槍彈射入肌肉的聲音在不大的室內此起彼伏，還有一種液體落地的清脆聲響，再加上危堯的槍聲，形成一種不算動聽的樂曲。
刺鼻的焦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手裡的槍因為發射太快，幾乎快要燙傷危堯的手掌。
“這.........”
王大錘往後爬了幾步。
這種威力極大的武器，只要一個射擊就可以戳出一個洞！
那射在他身上豈不是立刻被打成篩子！
王大錘慶幸自己剛才開門了。
“砰——”
直到一聲巨響，是中間木床塌陷的聲音。
那個幾乎有兩個危堯那麼大的“蟲卵”從上方掉落下來。
危堯收回手臂。
坐在門口的王大錘又被這一聲巨響嚇得哆嗦一下。
因為木門沒有關上，危堯終於能看清這個“東西”的全貌。
白色透明的色澤，表面柔軟有彈性，像是一團息肉，表面的褶皺像是那種大腦的溝壑，嗯，一個放大版的變形腦子。
“你他孃的！你到底想幹嘛！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你能不能告訴我！告訴我！”王大錘一把鼻涕歇斯底里地大吼，一把年紀的人了，被嚇得眼淚直流。
王大錘曾經悄悄往轉換室看過好幾眼，但也從沒有像今天這般直面。
沒辦法，視覺衝擊太大，洗腦都沒用。
“啊？你不知道啊。”危堯正拿出空間戒指，比畫著應該如何將這噁心的東西放進去，”這不就是你們敬仰崇拜的寶貝。”
她甩甩手，有些不忍下手——
——這東西有點噁心，應該幾百年沒挪地了，她用手抓的話，以後吃飯都不香了。
危堯朝王大錘露出笑容。
對方一副三觀碎裂的模樣。
實際上，他心裡應該也有點感覺，這東西根本不是拯救他們的存在。
“哥。”
“幹，幹嘛，你又想怎麼樣？”王大錘一看到危堯這笑容，便是脊椎一涼。
“哥，你再幫我個忙，我就告訴你這是什麼。”
“你一定很想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