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立了功又如何
“這個……”
祝如如目光依舊落在那張無可挑剔的俊臉上。
根據她的診斷，孟懷宴之所以一直昏迷不醒，應該是由於當初受傷太重，而這個時代的醫療技術沒那麼先進，止痛藥效果也沒那麼好，孟懷宴只能咬牙硬挺著。
結果血氣逆流，衝進了腦袋裡，導致血管破裂。然後淤血塊沒有及時排出來，壓迫到了腦神經……
祝如如儘量用最簡單的話語同馮伯解釋了一番。
馮伯聽後神情更凝重了。
腦袋裡有血塊，這光是聽聽都嚇人的很！
難怪他家少爺一直醒不過來！
“姑娘，這麼說你有方法能化解我家少爺腦袋裡的淤血塊？”
祝如如：“我會一套針術，或許可以化掉，不過不能保證一定能成功。”
如果孟懷宴腦袋裡的淤血塊沒那麼大，她還是有很大信心的。
如果太大的話，那恐怕就不一定能成功了。
血塊太大，只能透過開顱手術將淤血塊取出來了。
不過現在根本沒有這個醫療條件。
做開顱手術首先需要一套專業的儀器和裝置，還需要一個無菌並且不被人打攪的環境。
此時此刻，這是不可能做到的。
所以現在只能祈禱孟懷宴腦袋裡的淤血塊沒有那麼大了。
“姑娘，你快開始吧！”馮伯不再多言，再次催促祝如如快些給他家少爺做治療。
不一定能成功，至少還是有希望的！
只要有希望就行！
總比以前那些大夫，連他們少爺為何會一直昏迷不醒的原因都找不到，更無從下手要強！
祝如如放下肩頭上的竹揹簍，從裡邊拿出來一套針具。
這套銀針是她從空間藥店裡拿出來放在揹簍裡的，為的就是怕指不定什麼時候要用上。
馮伯見祝如如拿出一套銀針，眼睛驟然亮了一下。
這會兒他已經不懷疑祝如如會醫術這件事了。
要是不會醫術，帶套銀針在身上做什麼？
不過，他們都被流放了，這姑娘她哪裡弄來的銀針？
還有她的竹揹簍，裡邊貌似裝了不少東西！
祝如如對上馮伯充滿疑惑的目光，簡單的解釋了一句：“前兒個我得了個機會，在官差們去鎮上採購的時候，和他們一起上了一次街。”
馮伯聞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態，不再有疑問了。
而祝如如則很是慶幸那天得了一個去鎮上的機會。
很多時候都可以拿來當藉口。
免去很多麻煩。
“麻煩幫我將他放平一些，還需要解開一下他胸前的衣服……”祝如如開口道。
馮伯沒有詢問為何要解開衣服，依言照做。
他決定讓祝如如試試的時候，就已經從心底信任她了。
看到馮伯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對自己有所防備了，祝如如心裡也很高興。
她不再猶豫，開始下針。
手法乾脆利落，是內行人看一眼都能驚歎的專業，外行人就自然不用說了。
一旁的馮伯眼睛都看直了。
如果說方才他只是不再懷疑，這會兒他對祝如如的醫術一丁點兒的懷疑都沒有了。
就衝著她這下針的手法，絕對不是半吊子能夠做得出來的！
祝如如雖然主攻外科，但是中醫也學了不少。
尤其是針灸術，特地研究過一段時間，還同國內外很多這方面的頂級專家交流學習過。
在祝如如看來，能夠不用開刀手術能治好的病，儘量用保守的方法治療要更好。
因為不是任何時候都有條件對患者進行開刀手術。
就比如此時此刻，如果她不會針灸術，就沒有任何辦法了。
將近半個時辰後，原本安安靜靜躺在那裡的男人，終於有反應了。
額頭上不斷往外冒著汗珠，眉頭緊緊皺起來，看起來似乎很痛苦的樣子。
這可把馮伯心疼壞了。
“祝姑娘，還要多久才能好呢？我看少爺好像很痛苦……”
祝如如抹了一把額頭上熱出來的汗水，道：“快好了，不過他恐怕不會那麼快醒來，兩個時辰後，我還得再給他施一次針。”
馮伯：“……”
也就是說，少爺還得再承受一次這樣的痛苦？
馮伯心裡很是心疼，不過卻也沒再說什麼了。
看得出來，祝如如也很辛苦。
人家小姑娘辛辛苦苦給他家少爺治病，連要什麼好處都沒提過，他若是再有質疑，就太讓人心寒了。
時間一到，祝如如立馬收了銀針。
“快幫你家少爺擦一下身上的汗，別讓他著涼了。”
“好好，祝姑娘，你休息一下吧。”
祝如如坐到一旁，拿起水袋便噸噸噸的喝起了水。
目光卻是一直望著木板車上的男人。
他的臉龐已經沒有之前那麼蒼白了，稍稍的有了幾分紅潤。不過臉色依然不那麼好看。
昏迷了那麼長時間，不是一下就能恢復得過來的。
就算醒來之後，也還是得好好調養一段時間，才能恢復成正常人那樣的臉色。
“你家少爺半年前平了閬山的匪患，也算給朝廷立了大功，怎的也被流放了？”祝如如望著馮伯小心翼翼替他家少爺擦汗的動作，所有所思。
據她所知，他們這一行流放隊伍，主要是秦家、孟家和祝家三個家族的人。
孟家人被流放，是因為在大欽與北狄一戰上，孟丞相曾經極力主戰。
後來鎮北軍覆滅，北方十九城失守，皇上遷怒孟家，將孟家族人都打入了天牢。
不過孟懷宴在半年前給朝廷立了那麼大的功。還因此重傷昏迷不醒。皇上也將他給流放了。
這著實有些太過無情了。
馮伯已經替孟懷宴擦好了汗，將他的衣服拉好。
他嘆了一口氣，“立了功又如何？天子之意，誰人能拂？”
祝如如沒再說話了。
馮伯這話不錯，天子之意，誰人能拂？
沉默了一會，祝如如起身離開。
“我先去休息一會兒，兩個時辰後再來。”
先前在隊伍裡溜達的時候，祝如如聽到了訊息，橋沒有那麼能修好，恐怕要到第二天才能通行。
所以，他們今天恐怕要在河這邊過夜了。
一連走了這麼多天的路，能夠休息一天，倒也不算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