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人設崩了
傅觀默一回到家,就發現童慕一個人呆呆坐在床上。
見他進來,臉上閃過驚喜。
傅觀默盯著她發紅的眼睛,心裡有點微妙。
“吵到你了?”
童慕點點頭,“外面發生什麼事了?”
傅觀默關了燈,脫下衣服躺下。
“跟之前一樣。”
之前每天晚上的事,傅觀默都給童慕說了。
童慕有些驚訝,“所以,今天晚上她的門口出現了什麼?”
傅觀默沈默了一下,淡淡開口,“斷手。”
童慕:“?!”
傅觀默:“是一個假肢,仿造的斷手,手藝很好,做的很逼真。”
童慕哦了一聲,那她倒是有些遺憾,自己居然沒看到。
“睡吧,今天我們都很安全。”
說完這句話,傅觀默又安靜了。
其實,他總是在有意無意給童慕透露線索。
畢竟,他是真的希望童慕活下來的人。
童慕也閉上眼睛,安安靜靜躺在床上。
兩人各懷心思,睡得都不怎麼好。
不知道過去多久,童慕輕輕開口。
“下午的事,我是認真的。”
“我沒騙你。”
說著,她有些糾結,“其實,你也是真心擔心我的生命安全,所以我才說這麼多。”
“我看到的世界太恐怖了,我想,應該沒人希望自己每天活在惶恐裡。”
“而遊戲,它會帶給我片刻的安寧。”
“不管怎麼說,反正現在我是不太想退出這個遊戲的。”
臥室內很安靜,只餘兩個人的呼吸聲。
童慕屏息半刻,沒聽到他回話。
她輕輕鬆了一口氣,嘀咕著,“反正我說了,不管你聽沒聽到,那都是你的事了。”
說完,她翻了個身,目光看著窗外,沉沉睡了過去。
男人端端正正躺在地上,第一天童慕瞧見他的睡姿,還感嘆她死了躺棺材裡估計都沒這麼板正。
此刻他正幽幽看著天花板,黑眸古井無波,看不出什麼情緒來。
不知道剛才的話,被他聽到了多少。
外面的霧已經濃的看不清其他房子了。
以往雖然有霧氣,但是還是能看清筒子樓周邊的建築的。
濃霧已經徹底包圍住這棟小樓,照童慕的猜想,估計明天早上起來,濃霧會溢到過道來。
她嘆了一口氣,把口罩戴好,在本子上記下幾筆。
不知道這算不算什麼提示。
童慕總覺得,等濃霧徹底進入小樓,侵蝕到所有屋子,那就是他們副本通關失敗,所有人死的時候了。
她輕輕寫著,突然想起傅觀默昨晚說的話。
他說我們這裡很安全。
童慕停下筆,輕輕咬著筆頭。
昨天晚上聽聲音,應該有不少人跑到了四樓,其中包括很多玩家。
這是不是說明……
他們這層樓,的確很安全。
童慕開啟門,穿上外套戴好帽子,就要出門。
傅觀默端著碗出來,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吃飯。”
童慕停下出去的步伐,轉身走向廚房端牛奶。
傅觀默喝了一口牛奶,神色淡淡。
“今天打算去哪兒?’
“跟往常一樣。”
童慕咬了一口麵包,把邊邊撕下來放在一邊。
傅觀默每天早晨都會詢問她的安排,童慕已經習慣了。
傅觀默放下杯子,轉而拿起麵包,慢條斯理吃了起來。
“今天,你可能沒法去和汪大爺聊天了。”
童慕詫異的抬起頭,“為什麼?”
“外面那些霧。”傅觀默伸手,指了指玻璃窗外,“誰也不能保證,那些濃霧裡究竟有什麼。”
童慕沉默,緩緩吃著麵包。
越到遊戲後期,時間越緊張。
傅觀默也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毛病,每天都會在餐桌上進行兩個人為數不多的交流大會。
“你應該慶幸,自己在早期發現端倪的時候做好了防護措施。”
傅觀默意有所指,瞥了眼她放在一邊的口罩。
童慕心裡特堵,悶悶咬著麵包。
“所以,從今天開始,人設就崩了對嗎?”
傅觀默點點頭,“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你自己,不用假裝任何人了。”
不用扮演別人,童慕的確很滿意。
但是隨之對應而來的,是她作為一個遊戲玩家應該面臨的危險。
傅觀默放下面包,拿起牛奶一口飲盡。
“同時,你應該開始警惕,你不再是童年,也就不會得到她這個身份的庇護,明白嗎?”
童慕點點頭,“那我今天不出門了。”
傅觀默點點頭,對她這個決定感到特別滿意。
他站起身,吩咐。
“吃完飯,把碗刷乾淨一點。”
說著,他頓了頓。
“以前在家沒做過家務吧?”
童慕茫然,點了點頭。
她爸媽一看到她碰這些東西,一個個寶貝寶貝的叫,得心疼半天。
遊戲外她是富二代,遊戲內,她只是個平凡的打工人。
傅觀默偏頭,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洗完碗也把熱牛奶的鍋洗了,廚房裡凡是弄髒的都洗乾淨。”
“洗碗不止是洗碗,所有的內務,都得做的乾乾淨淨。”
童慕茫然,看著他進了臥室。
洗碗不就是洗個碗嗎?
鍋也得洗?
那鍋白亮白亮的,她也分不清用沒用過啊……
……
另一邊,杜俊和胖子趁夜色回了房間。
勞累了一夜,胖子還睡的很死。
杜俊拉開窗簾看了看外面,霧氣濃重。
他覺得心裡特別不安。
“趙和,趙和,你快醒醒!”
他回到床邊,使勁搖著胖子。
趙和迷迷糊糊睜開眼,“有……有鬼怪?”
杜俊:“沒有,沒有鬼怪,趙和,你看看外面!”
聽到沒有鬼怪,趙和臉上的表情馬上變了,極度不耐煩。
“外面有什麼好看的,大清早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說完,他扯開被子,翻了個身。
杜俊看著他的樣子,有些無奈。
這霧一天比一天濃,他擔心極了。
總覺得等霧氣包圍住他們,所有人都完了。
已經有人去打聽過了,做完跑進那個女人屋子裡的玩家全都沒回來。
多半是遇害了。
流出來的那些血,全是他們的。
杜俊很發愁,開啟冰箱,裡面已經沒有菜了。
只剩幾個臨期罐頭。
他看了眼趙和的房間,嘆了口氣,接著去廚房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