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有話跟你說
然而現實卻並不盡如人意。
宋本硯上前去敲門,門扉卻緊緊的閉著,從不曾開啟。
宋本硯無法,只好高聲喊:“有人嗎?”
依然沒有人回答,像是真的沒有人一般。
所有人只好再往前走,接下來的一戶人家依然是這樣,沒人回答。
這下,所有人都感到了奇怪。
“為什麼這些人都不接納我們?我們都是跟他們一樣的人,難道他們連這點同情心也沒有嗎?”
還有一些魯莽的,狠狠道:“乾脆直接把門給撞開,不然我們這群人,今天都不知道睡在哪裡。”
葉玄州卻搖頭,“不可。這群村民之所以不給開門,可能並非因為不想接濟我們這種窮困之人,而是另有隱情。”
他看了曲昭昭一眼,“昭昭,你去敲門。”
曲昭昭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點頭,然後走到門前,敲門,“請問有人嗎?我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能不能給我點吃的,否則,我真的要餓死了。”
那裡面沉默了很久,等到一些犯人都忍不住想砸門的時候,門開啟了。
出來的是一個看著畏畏縮縮的婦人,滿臉的苦相,看著曲昭昭,又看見她身後的男人,趕緊又要把門關上,曲昭昭快她一步,將門給抵住,“大姐,別關門!我們不是壞人,不是那些草菅人命的官兵,也不是土匪!而且我也是女人,我們當中,還有很多的女人,都跟你一樣,我們不會傷害你!”
那女人聽見曲昭昭的話,忽的停止了掙扎,落下淚來。
進屋之後,曲昭昭才得知,原來這一帶常年來飽受官兵跟土匪的侵擾。
那些朝廷派下來的官兵,奉命剿匪,但是他們比土匪還要可怕,不僅隨意就強佔這些可憐村民的糧食跟房屋,甚至強佔一些無辜可憐的少女,連有婦之夫也不放過。
那婦人說起這些的時候,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曲昭昭聞言,也不免升起對那些官兵的憤懣,將手中的紙巾遞給婦人,“大姐,別傷心。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那女人拿了紙巾擦眼淚,搖搖頭,“我只是想起從前的事情,我的兩個兒子跟丈夫為了救我,都被那官兵給捅死了!我恨啊!要是能將那群官兵給繩之以法,我就是死了也能死得其所。”
許瑞雪看著自己的兩個孩子,也不免同情這個女人,“大姐,你聽我一句勸,這世事難料,各人有各人的苦楚,誰又不是帶著恨意咬牙活著的?你別看我現在這樣,當初出門也是丫鬟僕婦環繞,寶馬香車,渾身都是綾羅綢緞,好個闊氣風光的夫人,但是現在,你看看我,再不像從前那般風光了,可是還得活著不是?”
那女人點點頭,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宋柯全程不敢說話,他明白這個女人之所以會如此悲慘,可能全部都因為他們這些土匪,雖然他們不是殺人兇手,但是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宋柯覺得自己難辭其咎。
曲昭昭也明白宋柯的沉默是為了什麼,她也沒說什麼。
畢竟她也覺得宋柯確實該死,他摧毀了一個原本完整的,美好的家庭,只因為他的貪念。
只不過她都跟松花說好了,要保住宋柯的性命,如此,她就會做到。
經過那女人的介紹,這邊存活下來的村民都拿出食物接濟他們。
一間屋子肯定不夠這麼多人住,所以這群犯人又都被官差分配到不同的房屋當中。每間房屋都分配有一個官差。
曲昭昭無疑又是跟葉玄州分配到一間屋子裡,那女人對她說:“妹子,這間屋子,是從前我跟我男人住的,就留給你跟你男人住吧!”
曲昭昭謝過之後,便坐在炕上等著葉玄州進來。
聽見那滾輪聲音之後,她便站起身子,“葉玄州,我有話跟你說。”
“什麼話?非要站起來說?”
葉玄州話語當中帶著些戲謔的意思,但是曲昭昭的心情很是緊張,所以並未注意到。
她道:“葉玄州,皇帝或者還是別的什麼人,可能想殺你。”
“嗯。這我早知道了。有什麼問題嗎?”
曲昭昭震驚的看著他,“你早就知道了?”
“嗯。你以為宋柯跟你說的事情,我會不知道?”
“你還知道這件事情是宋柯跟我說的?”
“嗯。這件事情只能是他告訴你的,因為這隊伍裡,沒有別人知道了。就算知道,也不會輕易跟你談起這件事情。”
曲昭昭再次被葉玄州的老謀深算折服,虧她還在心裡盤算著,要怎麼說出來,才能讓葉玄州少受點恐懼跟打擊,看來她完全就是多慮了。
“你打聽這件事情做什麼?”
“我,我就隨便問問,是宋柯主動跟我說這麼多的。”
“是嗎?曲昭昭,你知不知道你是一個很不會撒謊的人。”
葉玄州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曲昭昭身邊,猛然抬手,將曲昭昭的臉壓向自己,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彼此都能看見對方濃密纖長的睫毛。
曲昭昭被這忽然縮短的距離驚的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可葉玄州卻很鎮定,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好似怎麼都看不盡似的。
曲昭昭:“你放開我。”
“不放。除非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跟宋柯打聽我以前的事情。”
“我,我就是想知道,好奇而已,有什麼問題嗎?”
曲昭昭:“難道你就沒什麼好奇的事情嗎?”
“有啊,我好奇,為什麼你不來親自問我這個當事人,卻選擇去跟宋柯打聽。”
葉玄州眼神中透露著一絲危險,隱藏在那淡水遠山當中,分外的駭人。
曲昭昭有些被嚇到了,連忙要退開,卻一下踩到葉玄州的袍子,被絆倒。
臉跌在奇怪的位置,曲昭昭的臉瞬間爆紅,與此同時,耳邊傳來一聲極為壓抑的悶哼,“曲昭昭,起來。”
他不這麼說,曲昭昭也打算這麼做。
曲昭昭看著葉玄州發青的臉色,十分真誠的問:“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