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摸了個寂寞
姜雲幼意識清醒了一點。
胃裡依然翻滾的厲害，她抬手指了指右邊的方向，聲音染著幾分酒意：“右邊，六棟。”
宴涔右拐的時候看了她一眼。
小區的路燈昏黃，從車窗照進來，在她的臉上留下斑駁的光影。
她輕抬了下眼皮，像是很費勁一樣。
宴涔喉結驀地滾了滾。
車停到了六棟樓下。
姜雲幼看著外面熟悉的環境，解開安全帶，但沒急著下車。
她深吸了兩口氣後，才開口：“你要跟我說什麼？”
這語氣，疏離而又淡漠。
例行公事一樣。
宴涔輕嗤一聲，掀起眼皮瞧了她一眼，用他帶著點點沙啞的聲音開口：“沒了。”
姜雲幼：“？”
她扭過頭看向宴涔。
兩人視線相撞。
黑而沉的眼眸如深潭般暗湧，姜雲幼正欲說話，喉嚨一陣翻湧。
她立馬推門下車。
夜風從敞開的車門吹進來，吹在宴涔的臉上，將那股沉悶的情緒吹散了些。
姜雲幼乾嘔了兩聲。
緩了緩，她轉過身看向車裡：“你到底想說——”
“你可以上去了。”
宴涔涼涼的說。
姜雲幼：“？”
她此時也顧不得太多了，再待下去她真不能保證自己不會在宴涔面前吐出來。
“謝謝你送我回來。”
姜雲幼說完，匆匆往樓裡走去。
宴涔坐在車裡看著她。
明明她的腳步都有些虛浮，但他依然沒動，沒有上前去扶她，也沒有打算要將她送上樓。
人很快就消失了蹤跡。
他降下車窗，在中控臺那摸了個空才想起，車裡根本就沒煙。
他摸了個寂寞。
-
姜雲幼一回家，連鞋都沒來得及換就衝進了洗手間。
但也沒真吐出來。
只是胃裡實在是太難受了。
她起來給自己衝了杯蜂蜜水，喝完洗了個澡就躺到床上睡覺了。
酒意襲來，她眼睛一閉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的並不怎麼好。
迷迷糊糊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她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看了眼時間才知道，已經快十點了。
她今天要進組。
助理小夕知道她昨晚喝了酒胃肯定不舒服，早上給她帶了碗皮蛋瘦肉粥過來。
“幼幼姐，你先洗漱把粥吃了，我幫你把行李整理好。”
小夕很盡責。
孟哥給她找的這個助理很好，工作熱情，細緻，還認真。
姜雲幼住的是一套複式的小公寓。
上下兩層。
上面是她睡覺的地方，其他的生活用品都在下面。
小夕不踏足樓上，就將她進組需要的東西準備的七七八八了。
姜雲幼早上沒什麼胃口。
但她還是把小夕買過來的皮蛋瘦肉粥吃了，一邊吃一邊看手機上的訊息。
孟哥那邊合同已經簽了。
這部戲殺青後可以立馬進下一個劇組，挺好。
喬菱也給她發了訊息。
[喬菱：你這就要進組了？]
[喬菱：等我休息我就去探班！]
[喬菱：退賽的事情…退了也好，這節目組太黑了，如果不是有經紀合約，我都想退了。]
姜雲幼回覆：
[姜雲幼：嗯，帶著你的冠軍獎盃來探班，我好想有一個冠軍好朋友。]
喬菱其實從那天錄完節目就知道姜雲幼要退賽的事情了。
她經紀人已經給她分析過。
但一想到都是因為林玥，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像這種暗箱操作，怎麼可能讓她這種毫無背景的人拿冠軍！
不過她也不想姜雲幼不開心。
[喬菱：沒問題！]
[喬菱：對了，我認識一個編劇朋友，她對你的形象很感興趣，問我要了你的聯絡方式，應該加你了，你看看。]
編劇？
姜雲幼退出聊天框，發現好友申請有好幾個。
她看了眼，正準備問喬菱哪個是她朋友時，視線掃到了一個熟悉的頭像。
全黑的舞臺上，一束光傾灑下來，在光裡，站了個人。
暱稱：[c.]
還附帶了兩個字：宴涔。
這是宴涔的微訊號。
頭像、暱稱，都跟兩年前一模一樣，連微訊號都還是當年那個。
他還是那個他。
卻已經不是她的那個他了。
姜雲幼的手在透過和拒絕中間遊移了很久，最終還是返回了上一頁。
既沒透過，也沒拒絕。
-
姜雲幼進了組。
宴涔沒有再給姜雲幼發好友申請，一個在南康古城，一個在雲城。
相隔幾千公里。
就連那晚宴涔送她回去，都好像只是她酒醉後的一場夢。
《唱響人聲》第二期錄製的那天，喬菱早早的就去彩排了。
時不時的給姜雲幼發訊息。
[喬菱：你知道我剛剛在彩排時遇到什麼嗎？]
[喬菱：林玥居然想要我讓她先彩排？]
[喬菱：簡直是笑話！]
[喬菱：我哪裡看起來像是個軟柿子了！]
[喬菱：好訊息！聽說翁洮老師今天又不能來，我宴神今天又要代錄了！]
[喬菱：乖乖，我偶像今天臉色好差！]
[喬菱：哈哈哈哈，我剛看了個笑話，林玥拿著咖啡去敲我偶像化妝間的門，結果被我男神的經紀人趕出來了！太解氣了！]
[喬菱：我發現了，我偶像不是臉色差，他是心情差！]
[喬菱：哦豁！林玥又撞他槍口上了！]
[喬菱：林玥氣哭了哈哈哈，宴神當著觀眾的面說林玥唱功差，可笑死我了！]
[喬菱：今天可真是太舒爽了！]
[喬菱：導演拉燈了哈哈哈，讓宴神說話不要這麼直白，宴神冷臉反駁：菜還不讓人說？導演臉都綠了。]
[喬菱：你沒來真的是太可惜了！]
[喬菱：我偶像真優秀！連他都看不下去你被黑幕退賽的事情了！]
[喬菱：第一期的時候他那麼欣賞你，還給你舉牌，結果你被黑幕下去了，要是我，我也生氣！]
...
姜雲幼拍了整整一天的戲。
因為場景的原因，她這一天有好多場的戲，再加上女主頻繁的NG，導致今天的進度一直到深夜才結束。
回酒店的路上，她才看到喬菱的訊息。
宴涔因為她刁難林玥？
姜雲幼覺得不可能，但手卻不受控制的點到了微信的好友申請裡。
看著被她忽略的好友申請，她緊抿著唇，深吸一口氣，點了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