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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徐沂凌拒絕曾希,曾希哭唧唧(修改)

‘鎖死’倆字恨不得打在這兩個人的臉上,這哪裡是提問,這完全就是光明正大的秀恩愛,楚寧頭次知道什麼叫姨母笑,更是第一回感覺到‘幸福’的感覺在大腦裡轉悠,叫她有點暈暈晃晃,跟喝了酒一樣緋紅。

她自然知道景逸說的是什麼,摸流浪貓的習慣是高中的事兒,也只有高中門口才有巷子口,想象力不錯,越過時光,錯影太多剪映,大抵是好些年前,景先生就在某一個她不知情的下午對她一見鍾情,而後,為著她的每一句話,就毫不猶豫地實現。

那是種什麼感受呢,誠如你連種子都沒撒,便有了一片屬於你的花園,那花園很大很美,你嗅到其中一朵玫瑰,玫瑰說,“我是你的,我已經愛了你很久很久了。”

景逸的心底是那片花園,裡面有很多玫瑰,等著楚寧一朵一朵去發現,具象的想象叫楚寧覺出許多好來,她腦袋發暈,只聽到時間流過,在心口處滴答滴答。

充斥著矛盾的是期待,楚寧覺著她人生總是不幸中夾雜著幸運,父親的離去叫她天塌下去,還好老天沒那麼壞,叫父親救活了一個生命,而這個生命蔓延到她的生活時,已經是苦盡甘來的甘。

再說這戀綜她開始討厭得打緊,畢竟是景先生假死之後,她被渣媽還有景霜霜那個便宜姑姑逼著上的,可不太懂浪漫的楚寧,挺後知後覺地覺著上這個節目挺好的。

一想到儀式感滿滿的“心動互選”,楚寧還有點上頭,像個情竇初開嚐到戀愛甜蜜的小姑娘,那模樣,終於第一次有了點戀綜女主角的味道,而另一邊被問到的徐沂凌就沒那麼輕鬆了。

第三輪,被打擊到的李景恆和被甜蜜充斥的景逸都有點不在狀態,一直想要掌握主動權的曾希順其自然贏了這輪,不等尹小沫開口指引,他的眼神已經公佈了答案。

“徐沂凌,我問徐沂凌。”

直勾勾地盯著,潤澤的眼眸閃著若即若離的可憐,而另一邊的徐沂凌,強撐著力氣抬起頭,眼神四對,她看著他,好像也沒看著他。

徐沂凌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像是被支配到了一個不知什麼時候會觸發機關的空間,害怕還得忍著,忍到曾希收到合同的那一瞬間就行了,這是她出賣靈魂的唯一底線標準。

“沂凌,我想問你。”曾希瞧著徐沂凌,醞釀心底很久的話,臨了瞧著徐沂凌躲閃的眼神,又有些問不出口,他像個做錯事的小孩,把早就醞釀好的話給憋了回去。

前些日子,他就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阿姐對他忽冷忽熱,應該是自個兒的原因,恐怕是自己太過於無趣,為此他還恬著臉去請教了景逸。

當時的曾希放下成見,和景逸一掃之前的不愉快,握手言和的時候,挺傲嬌地說,“你把我當傻子炮灰追楚寧的事兒,我不跟你追究了,但是你得幫我一個忙。”

景逸把曾希當個小可愛,他從前戰戰兢兢,哪裡得空交朋友,曾希算個稀缺生物,真誠又熱烈,天真又善良,見慣了汙垢,覺著曾希乾淨通透,舒坦的很,聽人要給臺階下,自然也要順杆爬,揚眉示意他說。

脫口而出的是“教我追姑娘。”,說得跟想了很久一般順其自然,可被景逸颳了一眼,隨口問了句“誰呀”,他逞能的臉又紅起來,深呼吸一口氣,像是表白一樣,眼眸純得能掐出水來。

“徐沂凌。”

他念她的名字,就好像是在說一個秘密,因為宣於口,而叫臉頰有點發紅,這一切都被景逸看在了眼底,漸漸得,瞧曾希的眼神有了幾分淡淡的可憐。

追徐沂凌?那是個什麼人,一個看你一眼都能給人下套的女人,這樣的人生存為先,萬事都要講求利弊,而在權衡之外,竟然叫曾希中了套。

大男孩的眼裡落下情竇初開的光耀眼又可貴,那種眼神很熟悉,像極了景逸第一次在校園門口看到楚寧時的恬淡,他把人盯著,盯著只覺可惜,繼而輕飄飄地周旋,“小希,徐沂凌不好追,換個姑娘,哥哥我一定幫你。”

即便景逸說話之間儘量壓制下對徐沂凌的冷淡,卻還是叫曾希聽出了一絲敏感之人捕捉到的鄙夷之意,那是高貴之人對不同階層的人流露出的自己都無法意識到的優越感。

曾希不明白,景逸憑什麼用那種眼神,那種刻意壓制的眼神評價徐沂凌,那可是他心心念唸的人啊。這般想著,扯著景逸衣袖的動作變得有些粗魯,衝動之下,竟變成了拎著衣領的動作,不知從何冒出的怒火,全然是對徐沂凌的維護,“不是?你什麼意思,你什麼表情?瞧不起誰呢!”

被揪著,景逸也不惱,微微揚了揚頭顱,騰出手去順毛有些生氣的大狗狗腦袋,嘴上是柔柔得哄,可曾希聽出來卻是作踐人的意味,“聽哥的,別追她,她……她不好。”

捏緊的拳頭下意識地揮到了景逸的臉上,吃痛地讓他往後撐在了床上,曾希氣紅了的臉,揉著從未有過的堅定,抵著腮幫子惡狠狠地說,“你閉嘴吧!阿姐是最好的,我只要阿姐,你不許再說阿姐的壞話!”

阿姐是最好的,是曾希見過的最好的人,她值得這世間萬般的好,可這樣的人若是突然放棄妥帖開始刻意偏離,究竟是什麼原因呢。

曾希抵著門牙,終是把那句“你喜歡我嗎”憋了回去,他閃著軟乎乎的眼眸,以退為進地問起別的,“沂凌,你是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麻薯餅的呢?”

在外人看來,這是個簡單的問題,可徐沂凌聽到,卻比任何表白還要動聽,她自以為給做麻薯餅只是善意驅動,可覆盤回過來來,她何曾有過這樣獨一無二的善意。

麻薯餅,或許是當時她的潤物細無聲,在那個吻之後,通通連成了一條心動的線。

這條線沒有別的cp那般轟轟烈烈,張揚熱烈,可卻是如同溪水潺潺,緩緩流動,等意識到時,早就匯聚到無法忽視的地步。

那次曾希和景逸的對話,是徐沂凌第一次失態,她是偷聽之人,本不該露出馬腳,但聽到這句話時,渾身都凝住了,延遲性的呆覺,叫徐沂凌竟然傻到抬眼和景逸對視了一眼。

只這一眼,叫徐沂凌藏匿著的所有驕傲都崩塌,哪怕只有恍然一撇,自己臉上的錯愕,那種生澀的驚訝,在她如此老練的臉上停留下一瞬,都顯得讓人瞧著可笑。

可憐的落荒而逃,是無意識攤給敵人的軟肋,徐沂凌的睫毛微微抖動,真夠沒出息的,她的臉竟然猝不及防地燒起來,對視那一眼的內容太多,防備之外,她似乎看到了景逸天生的優越感之下,眼底不知是鄙夷還是審視的疑惑。

“她也會有純情的時刻?”“她還真的喜歡曾希?”“喲,她這樣的人也會懂喜歡?”

景逸那股味同嚼蠟的優勝感,讓徐沂凌第一次有了一種赤裸裸的想要把自己藏起來的窘迫,更叫她很想要去撕碎景逸那般上層人士的臉。

是啊,哪怕她再光鮮亮麗,底子裡依舊髒得不能看,她以為自己的自卑都快被自己維持的體面給忽視掉了,可就一個眼神,就把她打回原形。

世人知道,她有一個長年生病快要死掉的母親,每每‘母女情深’都能不斷維持孝順人設,卻不知道她的母親哪怕快要病死都在吸她的血,世人說她只搞事業不談戀愛,是個清醒大姐姐人設,卻不知道留在景霜霜手裡的香豔影片是有多勁爆,世人說她運籌帷幄,深知人情世故,卻不知道其實她表面上和那些大佬一同剪綵,在剪刀咔嚓下去的前一刻,大佬的手都還在故意在攝像頭拍不到的位置,揉著她的隱私部位。

她這樣的人,早就應該自我說服到不需要在乎他人眼光的程度了,可那一瞬間,她聽到曾希對她的維護時,似乎變到了孩提時代,好似那一切陰暗都未經歷般的柔嫩和敏感。

“阿姐是最好的,我只要阿姐,你不許再說阿姐的壞話!”

這句話在腦海裡迴響,迴響了數次,直到徐沂凌感受到眼前的模糊一片,才驚愕地站定下來,眼淚鹹苦,落在嘴角,又如同憋屈的新生,苦澀到揚起來。

如果說從前的偽裝是為了生存,那麼從此刻起,徐沂凌所有的偽裝都是為了一句話。

“阿姐是最好的。”

為了讓曾希的童話繼續,徐沂凌有些慌不擇路,人一害怕就會亂了步伐,想要掩蓋她不光彩的過往,掩蓋她不得不攪在其中的關鍵身份,便用了最激進也最冒險的法子。

編輯好那條定時簡訊之後,歸於人群之中,但發了資訊之後她就後悔了,聰明如景逸,這不亞於自爆身份。

越來越強烈的預感襲來,徐沂凌意識到或許她的路到此為止了,在這樣的境地,她合該把曾希推遠些,唯一必須要抓住的就是曾希的那個角色。

別的,她一概不奢求了。

“阿姐,這個都不肯回答嗎?”巴巴等著回答的曾希,覺察出徐沂凌眼底拼命壓制下去的痛苦,他不明白緣何,身子往前探一步時,徐沂凌終於抬起頭來。

抬眼是她再度恢復體面的得體,她知道曾希想聽的答案是什麼,可沒必要給人希望,特別是這樣軸傻的呆子,“你還是練習生的時候,我認識你的一個同期,他後來發展成我們公司的主持人,知道我做甜品,偶然間說到你的喜好,我就記下了。”

曾希懸著的一顆心墜下了,腦海裡冒著幾個字,“原來如此。”

滴水不漏的是,確實有那麼一個成為主持人的同期,當年和曾希關係好,只是後來漸行漸遠。

他以為的悸動成了商務的職業習慣,更加在徐沂凌眼底看到了疏離,好似這一切都是他自以為是的一場夢。

從楚寧那場夢裡醒來,結果,是入了另一場夢,曾希的眼眸垂下來,像一隻受傷的小鹿,耳畔嗡嗡地響,什麼也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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