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未來劍聖初寶劍
遊思柔並沒有回尚書府，為了嶽賦那個混蛋，她已經耽擱了好些時日，所以，剛回到天定京，她就立刻來了遊安華為她應考而準備的及第屋。
她一路風塵僕僕，想洗個熱水澡，便讓下人丫鬟準備。當她泡入澡桶的熱水裡頭之後，因為感覺太舒服，便情不自禁地唱起了小調。
然後，遊思柔先是聽見有什麼東西扔到了澡房的牆壁上，隨即就聽見有人大喊：“遊思柔，你洗澡就洗澡，能不能別唱歌。”
遊思柔被嚇了一跳，隨即反應過來，認出說話的是嶽賦的聲音。她心想，該不會那麼倒黴吧，居然到了這兒還會遇到？
一路上，也沒聽說過嶽賦要考國士監啊！
是的，嶽賦沒告訴遊思柔他要去考國士監的事情，同樣的，遊思柔也沒有告訴嶽賦，她也是準備要考國士監。因為，他們就認定了對方是跟蹤狂，自然就儘量保密自己的行蹤與及目的地。
只是無巧不成書，指揮使大人與戶部尚書大人買的及第屋，竟然相鄰在一起。
遊思柔覺得，洗澡唱幾句小調，關岳賦什麼事，而且，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在洗澡的，莫非……於是乎，遊思柔趕緊用毛巾遮住身體，道：“小妹唱歌，與公子何干？”
“你忘了那日你在山上唱《滿江紅》的事情？”嶽賦回應道。
遊思柔想起那日她唱《滿江紅》給嶽賦助戰，二人五識相通的事情，頓時無比羞惱，分辯道：“小妹又不是唱滿江紅，只不過唱幾句小調罷了。”
“一樣看得到，不過畫質差了許多。”
遊思柔不明白畫質是什麼，但是大概懂得嶽賦的意思，想起她剛才也好像看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影像，大概是嶽賦的五識遠沒有她靈敏，所以分享過來的感覺也沒那麼強烈。
想到這裡，遊思柔自然反應地罵了幾句流氓，下流之類的話。
嶽賦來氣了，洗澡唱歌的又不是他，憑什麼是他的錯，憑什麼他捱罵？於是乎，他立刻穿上衣服，直接翻牆闖入遊思柔的宅子裡頭，接著罵。
遊思柔也是滿肚子火，她都吃大虧了，憑什麼是她的錯，憑什麼她要捱罵？於是，她也穿上衣服，召集家裡的幾個丫鬟婆子，圍著嶽賦罵。
罵罵罵，罵了好一陣子，嶽賦是修武技的，體力較好，但是遊思柔勝在人多，竟然罵了個五五開，雙方都在喘氣。
然後，嶽賦故意氣遊思柔，道：“老子現在慾火中燒，要去一個你絕對不會去的地方降降火氣，警告你，你要是再在那兒出現，就證明是你這女色狼一直跟著老子。”
“無恥，下流！”遊思柔懂得的罵人的話不多，她一直就那麼幾句，反而那些服侍她的老婆子，戰鬥力驚人。
嶽賦回到自家宅子，拉起那沒洗澡就躺在地上睡著的荊長生，道：“長生，大哥今天就帶你去開開眼界。”
“開什麼眼界？”荊長生擦著惺忪的睡眼。
“咱們去見識見識天定京的大寶劍。”嶽賦如是道。
“大寶劍？”荊長生愣了愣，然後道：“大寶劍我也喜歡。”
韓酸不知道他們二人在鼓搗什麼，也湊過來說道：“少爺少爺，我也要去見識大寶劍。”
“小丫頭片子，去什麼大寶劍。”嶽賦有些惱，道：“留在家裡看家！”
說完，嶽賦便帶著荊長生出了門。
遊思柔聽了嶽賦說要去‘下火’的話，心裡既惱，又七上八下，她一直在宅子的小院子裡聽著隔壁的動靜，聽到嶽賦與荊長生出門的聲音，她不覺思慮道：“難道那人，真的要到情懷河畔嫖……做那個事情？”
遊思柔心底真的很想跟著去看看，去確認一下，嶽賦說的是氣話，還是真的是人渣。可是，她想去卻又實在太難為情，那種地方，豈是女孩子能去的？
嶽賦呢，是真的要去情懷河的畫舫青樓，他本來就要查一查那個‘金魚’到底是何許人也，為何會是他家老宅的戶主。既然一時衝動說出那樣的話氣遊思柔，擇日不如撞日，便順水推舟去遊玩一趟。
天定京不像榮平城，沒有門禁，如非某些特殊時期，城門長開。情懷河從南邊繞天定京而過，而第一個上船的碼頭，就在崢山宣聖峰的山腳底下。
理由不外乎一個，那國士監計程車子們，人數眾多，年少多金，精力旺盛，文采風流。這些道理，嶽賦都懂，就在他原來所在的世界，比如他最喜歡的那首《蝶戀花》的作者柳永，就是個典範，柳永死後出殯時，全城的風塵女子都為其掛孝送行。
嶽賦到情懷河畔遊玩一番，洛襄該不會過問或者懷疑，畢竟，少年嘛，大家都懂的。但是要明目張膽調查‘金魚’的事情，嶽賦就沒那個膽量，只能採取旁敲側擊，暗中打聽的辦法。
此時，情懷河的河水才剛剛化冰，畫舫還沒有來回遊河，一隻只全都停靠在碼頭旁邊，連綿不斷排了幾里長。這宣聖峰碼頭，是情懷河一個重要的上客的地方，另一個地方，就是天定京的城東碼頭，那附近住的，都是大明朝的皇親公卿，既不怕御史彈劾，兜裡銀兩也多。
嶽賦這是頭一遭，也不知道哪條畫舫上的姑娘最漂亮，就選了一條看起來最豪華，叫作‘紅袖添香’的。他堂堂龍衛五品千戶，俸祿不至於連小小的大寶劍都拿不下來。
“公子，是第一次來嗎？有無慕名的姑娘？要不要老奴給公子介紹介紹。”那守在船橋的老龜公湊了過來獻殷勤。
也難怪，洛襄給嶽賦準備的宅子裡，一應俱全，就連衣服也有不少，都是些不錯的貨色。嶽賦洗過澡，換上新衣服，加上他修行武技，身材挺拔矯健，一看之下，當得起當初王老六給他的‘器宇軒昂相貌堂堂’的八字評語。
至於荊長生，嶽賦也讓他換了衣服，反正，洛襄準備的衣服很多，分他一些也無妨。
“咳咳！”嶽賦人生頭一遭，很是緊張，乾咳了兩聲，才道：“我們先要個地方坐著，上些酒菜，再慢慢挑選。”
說實話，嶽賦也不知道這大明的大寶劍有什麼流程，就算是原來世界，他也僅僅是在某港的電影《一路向X》裡看過，某次他出差到外地除錯一個程式專案，客戶請他去，他也是落荒而逃。
但是，讓人知道自己是雛兒，實在有點丟人，他也只得努力回想電影電視劇裡的情節，裝模作樣。
老龜公獻媚地笑了笑，道：“好的。”然後扯著喉嚨吆喝，道：“兩位公子，一桌，未點名，紅姐兒，接客了喂。”
嶽賦與荊長生，在老龜公的引導下走入畫舫，隨即有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大姐走上前，輕輕挽著嶽賦的手臂，招呼他們到畫舫中堂坐下。
畫舫外邊看不太出來，裡邊的空間還挺大的，而且有兩層，下層是中堂，上層該是包廂，讓客人與姑娘快樂交流的地方。
紅姐兒帶嶽賦二人到一圍大概能坐四人的小桌邊上坐下，讓嶽賦稍等，說隨後就叫姑娘，她離開後沒多久，便有侍女奉上香茶與酒水。
就是侍女，也是長得非常不錯，而且穿的也不多，衣袖與長裙都是輕紗，能隱約看見肉色。也是難為了這些人，天氣還這麼冷，卻就要穿成這般。
荊長生看著周圍的環境，額頭開始不住地冒汗，眼神裡充滿了驚慌，對嶽賦說了一句：“大哥，俺師父說，女人晦氣，這裡……好晦氣啊。”
荊長生把木劍習慣性地放在桌底，靠著自己的大腿外側。嶽賦分明看到，那木劍原來被荊長生抓住的部位，全是水漬。
“大哥，這裡好像好貴，您帶夠了錢沒有？”荊長生是越來越驚慌，他師父教導過他，做人要講道義，不能吃霸王餐，所以那時在中州，他的盤川用光，就算露宿街頭，打些獵物吃一吃，也不願意白吃白喝。
嶽賦用手攪了一下兜裡的銀兩，笑道：“你大哥我是大人物，放心好了。”
然後，紅姐兒回來了，帶了幾個二十來歲的少女，各自向嶽賦自我介紹，除了藝名，還介紹了自己的才藝與技能，技能嘛，顧名思義，各自領略其中意味。
嶽賦聽了這些姑娘的名字，然後搖了搖頭，不要。因為，這其中沒一個叫金魚。金魚，不該是人的真名，是藝名的機率大很多。
“兩位公子，有沒有想要指名的姑娘，或者是喜好那種型別，咱們‘紅袖添香’都能滿足。”說著，紅姐兒把身子捱了過來，把胸往嶽賦手臂上蹭了蹭，又道：“若是公子有什麼特別的喜好，雖然奴家已經金盤洗手，可見公子如此英偉，與公子快活快活，奴家也是願意的。”
嶽賦對御姐無感，手臂縮了縮，紅姐兒隨即明白嶽賦的意思，亦把腰肢站直。
嶽賦道：“你們這兒的姑娘，有沒有名叫鯪魚，青魚，桂花魚之類的？”
“公子是在點菜？”
“不，點姑娘。”
“哈哈，公子真會開玩笑。”紅姐兒笑得花枝亂顫，道：“哪有姑娘改這麼奇怪的藝名，咱們這沒有名字帶魚的姑娘。”
嶽賦知道那位‘金魚’不在‘紅袖添香’，便又讓紅姐兒叫來了一些姑娘，隨便挑了兩個，打算喝點酒，吃些東西就回去。
兩位姑娘坐下，給二人倒酒夾菜，嶽賦顯得有些拘謹，而荊長生則是慌得要死，突然，有人從後拍了拍嶽賦的肩膀。
“兄弟，你這是詐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