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潑辣的弟媳
凌峰不知道為什麼,雖然自己還沒把脈,但是心裡已經浮現出了答案。
徐水旺,並不是得了癌症。
“凌峰,你快看看。”徐大喇叭見凌峰站在病床前,久久未動,於是心急得催促了一下。
徐水旺聽到自己的姐姐叫眼前的小夥子凌峰,才知道自己認錯人了。
如果是文伯過來,徐水旺心裡還有一絲希望。
可真的知道來給自己看病的是一個小夥子之後,徐水旺僅有的一絲求生欲徹底湮滅。
“姐,不用看了。我還以為是文建偉,原來只是一個小夥子,哎……”
徐水旺後面的話沒說,但凌峰知道不是什麼好話。
徐水旺也是犯了眾多普通人的毛病,以年齡大小來判斷他人的本領。
徐水旺無力的嘆了口氣,剛剛集聚起來的一點點生氣也變得煙消雲散。
凌峰撇了撇嘴說道:“的確不用看了。”
聽到凌峰說不用看了,徐水旺那雙已經塌陷的眼窩,徹底變得空洞無神。
徐大喇叭聽到了凌峰的話,也面如死灰。
之前,自己就對凌峰來給弟弟看病頗有疑慮,可是文伯一直說凌峰可以。
所以徐大喇叭才半信半疑的帶凌峰過來了。
但是真正聽到凌峰說了結果之後,徐大喇叭整個人一下子變得蒼老了許多。
凌峰其實剛才已經看出來徐水旺得的並不是癌症,而是一種寄生病。
雖然這種病和癌症病狀一模一樣,可是治療方法天差地別。
如果按照癌症來治,不僅沒有效果,還會使病人病情更加嚴重。
這種病,說來其實也不難治,就是病人要吃一點點苦頭。
凌峰已經勝券在握。
所以才說不用看了,哪想到徐水旺和徐大喇叭竟然誤會了。
凌峰剛要解釋,就聽到院子裡一陣嘈雜的吵鬧聲。
“大柱,你咋了?”
一個婦女的聲音聲嘶力竭的哭喊著,聽上去極為刺耳。
“這是?”凌峰看向窗外,一臉疑問。
徐大喇叭搖了搖頭無奈的回道:“這是我弟妹,大柱他媽。”
看徐大喇叭的樣子,對於自己這個弟妹那是頗為不滿,還有一種無可奈何。
“水旺,你媳婦回來了,我去看看。”徐大喇叭和弟弟說起話來,聲音要溫和了許多。
不知道是因為徐水旺生病的原因,還是因為一直如此。
徐大喇叭又安撫了徐水旺幾句,徐水旺那微眯的眼皮力不可支的閉上了。
徐大喇叭安撫好徐水旺之後,溫情脈脈的臉色一下子暗淡了下來,朝著門外徑直走去。
凌峰也緊隨其後,想要見識一下這個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的小燕媽。
徐大喇叭和凌峰剛到院子裡,就發現弟媳曹阿妹吊著嗓子趴在徐大柱身邊嗷嗷哭。
“大柱啊,你咋的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媽可咋活啊?”
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看上去特別埋汰。
曹阿妹身材壯實,皮膚黝黑,長相中規中矩,屬於典型的農村婦女。
凌峰實在想不通,徐家一家子都是長相一般,皮膚黝黑,咋到徐和燕這裡竟然基因突變。
徐和燕不論是長相和皮膚,怎麼看和他們都不像是一家人。
“別嚎了,大柱沒事也要被你好出事!”徐大喇叭臉色陰沉,眉頭緊皺。
還別說,徐大喇叭這一吼,曹阿妹立馬止住了哭聲。
看著眼前的徐大喇叭臉上立馬變了顏色,“哼,大姐,你說找了給水旺看病的大夫,我讓大柱去接你,怎麼接一趟你,大柱就變成這樣了。”
曹阿妹顯然是把大柱受傷的事情,埋怨在徐大喇叭身上了。
徐大喇叭知道自己這個弟媳平時蠻不講理,愛佔便宜,可是萬萬沒想到竟然把大柱受傷的事情怨在了自己身上。
徐和燕是知道誰把徐大柱弄成這樣的,於是想要幫姑姑開脫。
“媽,我哥是被劉禿子給打成這樣的。”
“劉禿子?小燕,你是不是長大了翅膀硬了,胳膊肘都學會往外拐了,你說誰我都信,說是劉禿子把你哥弄成這樣打死我也不信。”
曹阿妹滿臉狐疑的說道。
曹阿妹是知道自己兒子的本事的,那個劉禿子三番兩次找茬都被大柱打的滿地找牙。
怎麼可能把大柱打成這樣。
在曹阿妹看來,徐大喇叭說謊了。
“媽,小燕說的沒錯,是劉禿子。這小子半路偷襲我,所以才受傷了,和姑沒關係。”一直在睡著的徐大柱被老媽曹阿妹的吵鬧聲給弄醒了,只不過眼睛還疼得不得了,暫時沒法睜開。
聽到兒子說話,曹阿妹咄咄逼人的氣勢才有所收斂。
“那又怎麼了,還不是在接她的路上受的傷。”曹阿妹陰陽怪氣的說道。
“媽!”徐大柱聽到曹阿妹蠻不講理的話,有些生氣。
見到寶貝兒子生氣了,曹阿妹才轉移話題。
“大姐,你不是說有個大夫能治水旺的病嗎?大夫呢?”曹阿妹四處張望了一下,壓根沒有看到什麼大夫。
曹阿妹的目光掃過凌峰這個陌生面孔的時候,稍微遲疑了一下,但是很快直接將對方忽略。
壓根沒有將對方和大夫聯想到一起。
如果是之前徐大喇叭還可以理直氣壯的指著凌峰說,這就是大夫。
但是凌峰剛才在屋子裡的話直接將徐大喇叭的信心完全擊潰。
徐大喇叭久久沒有吭聲,曹阿妹更加目中無人。
曹阿妹認為,徐大喇叭所說的能治好徐水旺的大夫,應該是子虛烏有。
哪有可以治好癌症的大夫。
如果有,那治療的費用也不是自己這樣的家庭能夠承受的。
“姑,凌峰呢?”徐大柱是最明白一切的人,見自己的姑姑一直不說話,徐大柱以為凌峰不在跟前。
自凌峰將徐大柱從劉禿子手裡救出來之後,徐大柱對凌峰的態度也驟然發生了變化。
稱呼的改變就是一個證明。
“凌峰在姑身邊啊!”徐和燕不知道哥哥為什麼問凌峰,但想來應該是有什麼事,便隨口說道。
曹阿妹瞄了一眼站在徐大喇叭身後的凌峰,小夥子長得倒是周正。
可是兒子幹嘛突然找他?
哪知道徐大柱接下來的話,直接在場的人都震驚了,除了徐大喇叭。
“凌峰就是姑找來的大夫!”
轟!轟!轟!
徐大柱的話無異於一顆驚雷在徐家小院裡陡然炸裂。
曹阿妹不可置信的看著站在徐大喇叭身後,一直悶不吭聲的凌峰。
“怎麼可能?”
曹阿妹是決計不相信的,哪個大夫不是七老八十,就是最不濟也得四十打底。
而站在徐大喇叭身旁的凌峰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
說他是大夫,打死曹阿妹也不信。
不止曹阿妹,就是徐和燕此時也是一臉迷茫。
姑姑進村子時只給她介紹對方叫凌峰,咋現在又變成了治病的大夫了?
“是真的。”徐大喇叭雖然不想說話,但是看曹阿妹的樣子自己不說話是不行了。
曹阿妹又仔仔細細打量起了凌峰,“大姐,你不會是拿我們一家子耍著玩的吧?他是大夫?他治病?你還不如直接找殯儀館的人來呢。”
凌峰原本想著這是別人的家事,不想摻和的,可是看徐大喇叭這個潑辣的弟媳,一副蠻不講理的樣子。自己要是再不說話,不一定被她編排成什麼樣呢。
“嬸子,你這樣說話就有點難聽了吧!”凌峰寵辱不驚,眼神凌厲。
“難聽?你敢冒充大夫,還不許我說話難聽點?”曹阿妹一副潑婦的形態,蠻橫無理。
“冒充?哼,冒不冒充,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只有手底下見真招。”凌峰朗聲說道。
此時凌峰目光如電,氣勢凜然。一股莫名的威勢讓人不自覺得拜服。
給人感覺,壓根就不應該是這個年紀所具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