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逼婚
宗聽扯了下唇角,偏開視線,淡聲道,“你去換衣服吧。”
宋若直抬眸看了她幾秒,而後才起身進了洗手間。
待他走後,宗聽目光垂下,看著昏迷不醒的榮衛紹,苦笑著嘆了聲。
過了幾分鐘,宋若直從裡面出來,邁步走向宗聽,輕聲開口,“你先回去吧,我得留在這,就不送你了。”
宗聽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等了會兒才出聲,“好。”
轉身的瞬間,她忍不住問了句,“你有沒有話想對我說?”
宋若直神情微愣,“什麼話?”
宗聽努了努嘴,“算了,你先照顧他吧。”
說完,宗聽提步離開,匆匆的下樓。
坐上車後,她心裡有種壓抑的難受,久久的沒有開車。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宗聽才緩緩的收起思緒,拿出手機看了眼,是程湛打過來的。
她面色淡淡的接聽,“喂。”
程湛一接通就聽到了她低落的嗓音,皺眉問,“你在哪?”
“醫院門口。”宗聽如實回道。
程湛:“榮衛紹怎樣了?”
聽到他的話,宗聽知道他也看到新聞了,眸光微抬,“剛從搶救室出來。”
看影片就能知道他傷的多重。
“他倒是對宋若直愛之深。”程湛不鹹不淡的說,“宋若直在病房?”
宗聽抿了下嘴,“不然呢?你覺得這會他會離開?”
如果他離開了,宗聽反而更瞧不起他。
“你怎麼想?”程湛冷不丁的問,語氣沒什麼起伏,但卻讓宗聽情緒複雜。
沉默了好一陣,宗聽才回話,“能怎麼想?他們是真愛,我才是意外。”
明明她才是感情的受害者,卻還要大度的說她才是意外,宗聽自嘲的笑了。
程湛沉聲道,“你就沒點其他行動?”
他早就不希望宗聽將時間浪費在跟宋若直的較勁上。
這會讓他覺得她在不捨得離開宋若直,這感覺就很不爽。
宗聽低笑了聲,雙眼蒙上一層水霧,半晌後出聲,“只要他跟我坦白,我就放過他,好聚好散。”
往後,再不會有什麼關係。
只是,他會跟她坦白呢?
程湛那邊忽然沉默了下來,宗聽疑惑的問,“你還在嗎?”
“嗯。”程湛應了聲,“趕緊回去。”
宗聽嘆了聲,“我先吃飯。”
程湛那邊還有緊急的事要處理,跟她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坐在車上冷靜了幾分鐘,宗聽才漫無目的的開車離開,路過一家中餐廳時,她才停下,推門下車進去。
剛坐下,手機鈴聲響起,她低頭一看來電人,眉頭下意識的蹙緊,隨後接聽,喊了聲,“媽。”
“宗聽,阿直受傷了嗎?”劉秀雲揚聲著急的問,“你有沒有過去照顧他?這會兒你可別矜持,主動點。”
“受傷的是他的下屬。”宗聽打斷她的話,不冷不熱的回。
劉秀雲卻道,“那他肯定也有什麼擦傷的,然後兇手抓到沒?你要時時關心下他,別讓別人有機可乘。”
聞言,宗聽嗤笑了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你兒子呢。”
一兩個月不會聯絡她,聯絡她也不會是單純的關心她,宗聽早就看透了,但還是不免心寒。
“你這是什麼態度?”劉秀雲不滿的訓斥,“說你兩句你就發脾氣,真是在大城市什麼都沒學好,脾氣倒是壞的可以。”
“讓你早點跟阿直結婚,你不聽,一直拖拖拖,你不也怕他被別人搶走?”
這些話,宗聽聽過不下一百遍,當年知道她跟宋若直談戀愛時,劉秀雲他們就恨不得立刻把她嫁出去,拿個高價彩禮給兒子置辦新房。
“你以為是我想嫁,他就會娶嗎?”宗聽沒好氣的反問,“結婚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
她以前不是不想跟宋若直結婚,是他想辦法不結婚而已。
難不成她還要逼婚嗎?
劉秀雲一聽,頓時急了,“你這是什麼話?他不想娶你?你做了什麼嗎?”
宗聽心裡添堵,“你怎麼不問問是不是他對我做了什麼?”
“阿直這人看起來就不錯,是不是你故意使性子,我跟你講宗聽,你必須儘快跟他結婚,不然你別回家來。”劉秀雲無視她的話,一字一頓的命令。
緊接著又說,“他要不想娶你,你就想個辦法讓他娶你,你年紀也不小了,想個辦法懷個孩子,他還能不要你?”
宗聽聞言,臉色沉了下來,厲聲道,“我不是交易的物品,母憑子貴這種折辱人的做法不要逼迫我去做。”
聽她態度那麼強烈,劉秀雲驀地不滿的怒道,“你不結婚還想留在家裡幹什麼?”
“我跟你爸養你那麼大,不是讓你給我們添堵的,你弟也談女朋友了,女方那邊要有房才跟他結婚,你這做姐姐,必須得幫襯一下。”
“要是阿直那邊給五十萬彩禮,就夠付首付了。”
宗聽聽得臉色都難看了下來,“彩禮?那你們是打算一點都不給我準備嫁妝的,是嗎?”
從小到大,從來都不把她當親人對待,花的每一次錢都算的清清楚楚,督促她工作後還給他們。
宗聽還了,可他們要的永遠是個無底洞。
“你要什麼嫁妝?都嫁出去了,以後是你們自己的生活了,再說了,阿直又不窮,他還要你什麼嫁妝?”劉秀雲理所應當的道。
宗聽冷笑了聲,“兒子是親的,女兒是撿的嗎?”
他們把所有好的都給了宗盛,而她不是沒有就是撿宗盛剩下的。
她到底算什麼?
“你是不是找打呀?以為在大城市生活,我們就不能過去找你了嗎?我告訴你,今年年底,你必須拿出五十萬來,不管你跟誰拿,不給了就別怪我跟你爸親自去找你。”劉秀雲態度強硬了起來。
宗聽冷笑著勾唇,“沒有五十萬,你們死心吧。”
留下這話,宗聽直接掛了電話,她再打過來,宗聽依舊結束通話。
被劉秀雲這一通電話惹得她吃飯的心情都沒了,匆匆的扒了兩口就回去,趴在床上,無聲的哭著。
窒息般的難受,讓她覺得這世界一點都沒什麼可留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