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六章 全家聚會
爸爸回來了，光禮物就帶了足足三大行李箱，還不算託運回來的包裹。
奮奮非常高興，坐在行李堆上笑成了傻子。
公公和婆婆蹲在一邊，眼神裡全是寵愛。
“爸爸媽媽，您們回來了。”
奮奮立刻就站了起來，滿是笑意，
“媽媽，您看，這些都是爺爺奶奶帶給我的禮物。”
公公回來了我也感覺有了依靠，奮奮走過來，抱住我。
“最重要的是，爺爺奶奶不會再離開了。”
我心裡有點失落，都不給我帶份禮物，好呆我也辛苦了大半年。
“晶晶，你回來了。”
公公的精神很好，臉上全是笑容，婆婆立刻看見我，立刻跟我來了個大擁抱，奶奶看著我極力躲閃的樣子，笑著說道。
“少峰，你的病好轉就行，帶什麼禮物？累壞了可怎麼辦？”
公公看了婆婆一眼，坐回到沙發上，
“還不是玉蘭要買的？看到什麼好東西都說奮奮需要。”
婆婆已經把奮奮摟在懷裡，一頓狂親。
奶奶手裡拿著婆婆的禮物，假裝呵斥道。
“都別說廢話了，你們倆趕緊回房洗個澡。”
公公靠在沙發上，感慨萬千。
“回家的感覺真好。”
奶奶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嘴角也上翹著。
“少華一會兒就回來，他聽說你的病好了，特意來給你接風的。”
婆婆這才戀戀不捨地放下了奮奮，
“寶貝，奶奶洗個澡就過來。”
等婆婆離開了，奮奮走到我身邊，低聲說道，
“媽媽，奶奶太熱情了，我有些受不了。”
我敲了一下他的小腦袋，
“奶奶是喜歡你，別在媽媽面前炫耀。”
奮奮皺了眉頭，附在我身邊說，
“奶奶說今天要親自給我餵飯吃，讓我多難為情啊！我都這麼大了，可是我又不能拒絕，媽媽，您能幫幫我嗎？”
奮奮真是幸福，我小時候莫說餵飯吃，有吃的就不錯了。
“可以的，但是結果如何，我無法保證。”
秦崑崙不知道何時走到我們旁邊，看著我和奮奮說著悄悄話，無比嫉妒。
“你們兩個揹著我商量什麼事情來著？”
奮奮看見秦崑崙，立刻就跑開了。
“媽媽，那是我們的小秘密，不可以告訴爸爸哦。”
秦崑崙擠到我身邊，
“莎莎和小武一會兒就過來，爸爸媽媽剛回來，你就讓著莎莎點。”
我閉住不言，秦崑崙繼續道。
“她以後要是敢為難，你不要手下留情，我會支援你的。”
我移動了一下屁股，不想和他這麼親熱。
夫妻間不是應該坦誠相見的嗎？他派蔣秘書監視我，讓我心裡很難過。
“我聽說爸爸的病好了，是不是當初診斷有誤了？”
秦崑崙不解地看了一眼我，
“我的導師複查過，爸爸的身體確實出了問題，但是現在基本已經好轉了。”
癌症不是隻有死路一條嗎？現在竟然可以治癒，真是神奇。
“奇蹟。”
秦崑崙見我不相信的樣子。
“我問過爸爸，他說這半年是他這輩子最開心的日子，什麼事情都不用操心。”
聽了秦崑崙的話，我擔心起來。
“我要是長期呆在這個位置，會不會也得癌症？”
爺爺和奶奶聽了哈哈大笑起來，
“晶晶，你不要草木皆兵。”
秦崑崙非常不滿意我的話，摸著我的頭髮，耐心解釋道。
“爸爸的身體一直不怎麼健康，也沒有人幫他管理恆天集團，壓力太大，病情才會急轉直下。”
我輕輕碰了一下秦崑崙，故意說道。
“我的壓力更大。”
秦崑崙很奇怪的看著我，
“不是有我嗎？你的壓力哪裡來的？”
秦崑崙的話音剛落，叔叔拿著一束路邊採摘的野菊花走了進來，四處張望著。
“大嫂和大哥呢？”
奶奶高興地站了起來，
“我最近視力下降得厲害，正想找點菊花泡茶喝了，你就送來了。”
叔叔有些尷尬，我估計花是送給我婆婆的，
“我種了一塊地，結果只有這麼多，媽媽您要是有用，就拿去吧？”
奶奶不高興了，
“我不稀罕，都是些吃裡扒外的東西。”
我故意裝著不知道的樣子，婆婆已經換了睡衣出來，頭髮披在肩膀上，雖然臉色有點黑，但是顯得年輕很多。
“媽媽，當我孝敬您的，我不在家裡，辛苦您了。”
奶奶接過婆婆手上的菊花，笑逐顏開。
“養兩個兒子有什麼用？還不如媳婦貼心。”
叔叔和公公無比尷尬，
“莎莎怎麼還沒有來，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
秦崑崙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我就聽到了莎莎的聲音。
“爸爸，媽媽，你們回來了。”
莎莎把孩子遞給了小武，飛撲到婆婆懷裡，
“媽媽，你們總算回來了。我好想念你們啊！”
婆婆也顯得很激動，緊緊地抱住了莎莎。
奮奮開啟了行李箱，炫耀著。
“小姑，奶奶給我買的禮物。”
莎莎鬆開了婆婆，看著行李箱的兒童用品，高聲大叫道，
“媽媽，您太好了，我正好給寶寶買這個牌子的日用品，您就給我帶回來了，好齊全，那我就不客氣呢？”
奮奮小聲提醒著，
“小姑，奶奶說是送我的。”
莎莎摸了一下奮奮的頭，
“你都這麼大了，不適合用他們了，給弟弟用最合適。”
婆婆的嘴張了幾下，沒有說出話來。
奮奮求救似的看著我，
“算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讓給弟弟算了。”
奮奮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
“不行，奶奶送給我的，就是我的東西，小姑無權拿走。”
小武輕聲喊著莎莎。
“老婆，我已經託人到國外去買啦，這是岳母給奮奮的心意，我們不要啦。”
莎莎瞪了小武一樣，轉頭笑著對奮奮說道，
“好奮奮，你都長這麼大了，好多東西都用不上，放在家裡可惜了。”
奮奮劇烈地晃動著頭，不肯移開自己的屁股。
“就給弟弟用用唄，小姑會記得你的好。”
奮奮見沒有人幫忙說話，大聲哭起來，
“不要，小姑從來沒有帶東西回來過，只惦記著我們家裡的東西。”
秦崑崙把奮奮提了起來，拍了幾下他的屁股。
“真是沒有出息，我教你的男子漢有淚不輕彈，你都忘了。”
公公很心痛，要從秦崑崙手裡奪孩子，
“崑崙，奮奮還小，他懂什麼？”
奮奮哭得更加厲害，我看他眼裡一滴淚水都沒有，完全是持寵而嬌。
婆婆實在看不過眼了，
“莎莎，都是我的錯，一心只想著奮奮。”
奮奮止住了哭聲，得意地看著我。
“我立刻讓國外的朋友再買一份再寄回來。”
莎莎住了手，眼睛有些紅了。
“媽媽，您就是偏心，嫌棄我。”
秦崑崙阻止了公公的護短行為，把奮奮拉到了跟前。
“奮奮知道錯沒有？”
奮奮怯生生地看著莎莎，抓著秦崑崙的褲腿，敷衍道。
“小姑，我錯了，但是這些禮物都是我的，您不許拿走。”
天啦，奮奮這典型的小氣鬼性格，難道是隨了我嗎？
“奮奮，這些東西都是有保質期的，如果你用不了，我就要把他們丟掉了。”
奮奮眨了眨眼睛，
“媽媽，那多浪費，還是分給弟弟一點吧？”
莎莎立刻高興起來，
“奮奮，你自己說給我的，不許反悔。”
莎莎立刻拿出裡面的幾樣好東西，我心裡極為瞧不起，太自私了。
婆婆上前拿過莎莎手裡的東西，
“這些我外孫用不了，是我專門為奮奮挑選的。”
莎莎嘟著嘴，非常不高興。
“我兒子也會長大的，應該可以用。”
奮奮握著小拳頭，
“我媽說了這些都是有保質期的，等到弟弟想用的時候，都過期了。”
莎莎有些不知所措，我心裡暗暗高興，奮奮真厲害。
奶奶長嘆了口氣，
“莎莎，你連我們家奮奮都不如，真叫人失望。”
莎莎見大家對她有意見，立刻挨著奶奶坐下來。
“奶奶，您是最痛我的，誰叫我現在沒有錢呢？”
奶奶笑著點了點頭，
“你喜歡就拿去吧？奮奮那麼多也用不完。”
莎莎抹著眼淚，我不知道真的難過，還是故意裝的？
“人窮志短，在婆家被欺得厲害，回孃家也被人嫌棄，我還有活路嗎？”
小武臉色蒼白，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爸....爸，媽....媽，我們家待晶晶很好的，現在我們全家都聽莎莎的話，只是她....。”
秦崑崙接過小武手裡的孩子，
“只是什麼？”
小武舔著嘴唇，極為艱難地說道，
“她總是不滿意，我爸爸媽媽是個極為勤儉節約的人，我姐姐從來就沒有買過奢侈品，對莎莎的消費習慣已經夠寬容的啦。”
秦崑崙看了一眼莎莎，
“我妹妹進了你們家的門，就要遵守你家裡的習慣。”
小武冷汗直流，不敢說話。
莎莎低著頭，
“哥哥，你是最疼我的，現在也說這樣的話，是不是讓我以後都不要回孃家了？”
公公輕嘆了口氣，
“莎莎，你也是當媽的人了，你哥哥從來不找我要錢，我說資金有困難，他立刻會支援我一點。你可好，變著法子要錢，還說我偏心。”
莎莎不相信地看著秦崑崙，
“哥，你到國外留學的錢不是爸爸給的嗎？你每次都說在外面過得很好，每天接觸新事物，感受新生活。難道都是騙我的嗎？”
秦崑崙嘴角有了笑容，看了看身邊的小武。
“小武，咱們一起出去的，你告訴莎莎咱們在國外做什麼？”
小武無奈地苦笑道，
“我告訴過莎莎很多次了，咱們在外邊打工，沒有錢的時候睡過地下室，還領過救濟餐。她總認為我是編得謊話騙她的。”
婆婆嚇了一跳，眼淚立刻就下來了。
“少峰，你太狠心了，我說崑崙在國外幾年，回來變得那麼瘦了，你卻說是工作辛苦的原因。我要是知道兒子在外面受罪，哪裡能不給他寄一分錢？”
崑崙用另一隻手摟著婆婆。
“媽媽，我覺得那幾年是我人生中過得最快樂的時光，嘗試過很多工作，感受過人生的酸甜苦辣。如果沒有經歷那些事情，我今天也就是個喜歡吃喝玩樂的秦少。”
小武臉上也充滿了嚮往，
“大哥，咱們那個時候真瀟灑，我也很懷念了。”
莎莎有些怔住了，不相信地問道，
“哥哥，你們不會是騙我的嗎？”
公公摸了摸莎莎的頭，
“我來證明是真的，你哥哥在國外的時候，身上只有一百美金，我再沒有管過他，聽說他的慘狀，我差點就飛過去了。”
婆婆這才鬆了口氣，
“我還以為你真的鐵石心腸了。”
公公沒有了往日的嚴肅，變得和藹可親了。
“莎莎，我知道你是想要回你的錢，你所做的事情早已有人告訴我呢？責備你的話我不想說，這樣的事情再有第二次你就不是我女兒了，你聽清楚了沒有？”
莎莎心虛地縮了縮身子，
“知道了，爸爸。”
婆婆還想說什麼？公公舉手製止了。
“莎莎，你的錢也是崑崙的，我收到恆天去，不會給你了。但是我每個月會給你零花錢，在武家就要遵守武家的生活習慣，如果我知道你沒有做好媳婦的本份，立刻停止發放零用錢。”
莎莎立刻站了起來，抱著公公，
“爸爸，還是您最疼我。”
公公拍著她的後背，
“我聽說你想賣股票是吧？”
莎莎鬆開了公公，惡狠狠地盯著我，
“嫂子，你也太喜歡打小報告了，我不過是說的氣話。”
我正要反駁，公公點了一下莎莎的眉心，
“你嫂子嘴嚴實得很，沒有說你半句不是。”
莎莎這才收回了目光，我有種說不出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