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葉青，拜見祖師！
山寨蘿莉與大烏龜都沉默下來。
大烏龜感覺葉青已經走遠了。
這種地痞流氓的做法，一般門派恐怕都看不上。
他羅門門主看得上就有鬼了。
他們羅門又不是魔門！
“好，你隨我去祠堂拜過歷代門主，若徵得祖師同意，以後你就是我羅門大師兄了。”
山寨蘿莉突然起身。
大烏龜：“？？？”
門主你也瘋了？
“龜老無須疑惑，我只是想到我羅門應該是好人太多，這才會日益沒落，也許有個人渣加入的話會改變這種情況。”
山寨蘿莉看向葉青，“我叫花梨，但你不能直呼我的姓名，以後都得叫我門主大人或掌門，聽清楚了嗎？”
葉青連忙點頭，“清楚清楚，大白梨……門主大人。”
“不是，我啊我啊！”
邊上的胖子急了，“我也是人渣，怎麼門主大人你就不看看我呢？”
“嘿嘿嘿，當然是門主大人看出你沒我渣了啦。”
葉青怪笑起來。
“放屁！你連個海水味道腥還是甜都不知道的傢伙哪有資格跟我比渣？！”
“可笑！我當初憑藉兩根手指和一條舌頭就讓無數富婆感到快樂的時候，你爹都還在奈何橋邊上打窩呢！”
“敢罵我爹，老子今天就和你絕交！”
“來啊！吃我一記大荒囚天指！”
“啊啊啊！老葉你欺人太甚，看我奪命毒龍鑽！！！”
為了關於誰更渣的問題。
兩人就噼裡啪啦地打作一團。
大烏龜不由看了看花梨。
花梨也看了看它。
他們發現這兩人也許都腦子有坑……
“夠了，你們兩個都隨我來。”
花梨叫住了兩人。
隨即朝一個方向走去。
葉青和胖子急忙起身跟上。
一路上，兩人忍不住四處張望——
這兒大的出奇。
有樓宇群坐落四方，佔地極廣，似一座小型城池，磅礴大氣，讓兩人感覺自己如同進了哪一處皇宮。
偏偏，不少樓宇因為年久失修，只能勉強看個樣子。
一陣微風吹來，就讓那些樓屋搖晃，跟下一秒就要倒塌一樣。
而且，這時候他們都想到了一個問題。
自己都一來一回，現在又都走到這兒了，居然除了花梨之外，一個人都沒看見。
“那個，門主大人……咱蘿門現在有多少門人？”
葉青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花梨頭也不回，“十一名，其中大部分在外歷練或是下山辦事去了，在門裡的除我和上任門主之外就只有一人。”
“額，能冒昧問下怎麼會這麼少麼……如果事關隱秘就算了。”
“沒什麼隱秘不隱秘的，這事外界很多人都知道——八十多年前，我羅門與附近一個世家發生衝突，一再退讓卻被對方得寸進尺，甚至打上我羅門，屠殺我羅門弟子。不得已之下，我羅門上任門主衝入禁地之中寫下血書，請老祖復甦，將那個世家滿門屠盡……”
“老祖都復甦了蘿門還這麼慘？”
“進入禁地之中自封的祖師，都是久遠時光前壽元瀕臨斷絕之人。他們甘願自封，忍受無邊寂寥，只是為保羅門傳承不斷，自身沒有太多壽元可供揮霍……那位老祖在之後歲月中也曾想過助羅門再度興起，結果卻因幾大門派合力打壓與抵抗，始終不成。”
“那尊老祖呢？還在這麼？”
“他死了，一次他為了招收弟子一事外出，結果遭遇埋伏，魂燈熄滅。上任門主因為這事而自責，瘋了，跑入後山洞府之中閉關，直至如今都沒有再出來。”
花梨的聲音平靜，就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事情。
葉青卻聽出其中夾雜著淡淡的悲傷之感。
以及，那藏在深處的無力。
“額，蘿門沒有其他自封的祖師麼？我的意思是如果有的話，咋不一口氣全喚醒，鬧它個天翻地覆，這樣蘿門至少有八九成希望能再度輝煌。”
葉青撓撓頭，不由好奇起來。
他想不通既然蘿門擱禁地那兒埋了鐵定有超絕戰力的祖師，怎麼還會沒落成這副德性。
“那如果幸運不在我羅門，遇上那看似低機率的一兩成呢？”
花梨一句話落下，讓葉青頓時也難住了。
他推測出當前羅門所遭遇到的困境有兩個——
一：羅門招收弟子的渠道斷了，弟子數量與修為戰力都不能再以青黃不接來形容，而是身陷死局。
二：羅門與其它門派的關係不好，遭遇各大門派聯手封鎖。
聽花梨這意思，那啥禁地之中自封的祖師不止一位兩位。
可是喚醒一位就少一位，喚醒之後那些祖師也只能做些幫羅門擊退來敵，保羅門傳承不斷的事情，活不了太久不說。
除非一次性全部喚醒，不然對羅門當前局勢起不到太大幫助。
而一次性全喚醒的話，又怕遇到不測。
到時候羅門就真無了。
“七千年前，我羅門為東荒域第一宗門，宗門疆域達百萬裡，門內大能如過江之鯽，數之不盡，一道詔令發出，各大門派莫敢不從。”
花梨的聲音突然從前方傳來。
講述起了羅門的歷史。
“五千年前，我羅門遭遇大劫，無盡魔道修士強攻我羅門，大戰之後，我羅門擊殺所有來犯之敵，自身元氣大傷。”
“四千年前，蠻荒妖獸來襲，獸潮席捲整個東八域，作為靠近魔雲山脈，且為東荒域宗門之首的羅門挺身而出。無數弟子英勇奮戰，最終消滅獸潮，但門內大能數量再一步減少，恢復少許的元氣再次大損。”
“三千年前，有叛徒出現，聯合一干長老門人叛逃，組建天煞宗，視我羅門為血仇，不斷殺我羅門門人，我羅門怒而反攻。”
“兩千餘年前，決戰開啟，天煞宗被滅，我羅門再度受創，各大門派趁機起勢，欲滅我羅門。那一代門主霸氣無雙，毫不妥協，全面開戰，持續數十年的戰爭後，幾乎血洗整個東荒域……但結局並非我羅門再度崛起，而是我羅門大能傷亡殆盡，新興勢力似雨後春筍冒出，之前觀望的老牌勢力趁機兼併其它勢力，飛速壯大。
我羅門自此從東荒域第一宗門的寶座上跌落。”
“一千餘年前，昊天皇朝崛起，選擇我傳承悠久的羅門作立威目標，一戰過後，我羅門喚醒祖師與昊天皇朝簽訂契約，願名義上聽從昊天皇朝號令，徹底喪失話語權。”
“此後，我羅門不斷被各大勢力針對與排斥，直至如今，弟子都招收不到幾人，因為各大勢力不斷散播謠言，往我羅門身上潑汙水。且出去進行招收弟子事宜的人，經常會詭異暴斃……”
噠噠！
花梨停在了一間看似平平無奇的木屋前。
一雙琉璃似的眼睛看向葉青。
“現在，你反悔還來得及。不然等到面見祖師，祖師察覺到你有古怪，不許你拜入我羅門，我為了穩妥起見，會讓龜老殺了你。”
“額，你的意思是有活著的祖師在裡面？”
“不，裡面供奉著我羅門歷代門主的長生位。他們生前都會封存一道意念至長生位之中，凡是想成為我羅門下一代大師兄之人，都會由當代門主帶來叩拜他們，由他們確定來者是否擁有這個資格。”
“……姐姐，我似乎沒說過我想成為蘿門大師兄。”
“不，你想。”
“能不能讓我猶豫下……咳咳，門主大人你把刀放下來吧，別傷到自己……我想！我想還不行嘛？！快告訴我怎樣才算透過！”
“有超過半數現身的祖師認可你就算透過，而且在認可之後，祖師們商量後一般都會傳你一道靈技，或是某些方面的心得感悟，或是秘法。”
“哦，懂了。”
葉青就扭頭瞅了瞅胖子。
胖子攤開手錶示他沒意見。
反正又不是他想當羅門大師兄，他也沒寶體沒超絕悟性啥的，不能被花梨看上，要進去的話應該是葉青一個人進去。
葉青就直接上去推門。
想想也是。
都到這兒來了還猶豫幹嘛？
吱呀——
緊閉的木門被他推開。
下一刻，他立即看見木屋之中，正前方位置的供桌香臺之後擺滿無數長生位。
由下至上。
由前至後。
如同金字塔一樣擺放。
每一個長生位上都刻有人名。
而看那筆跡，或似金戈鐵馬，如戰士戰士持槍馳馬，英姿勃發。
或似玉珠圓潤，透著平和道意。
或似刀劈斧砍，充滿凌厲殺機。
就知道上面的字型都是名字所屬人自己刻下的。
“羅門第三十八代門主·花梨，叩見歷代先師。”
花梨繞過葉青上前，噗通一聲就跪在了羅門歷代門主的長生位之前。
葉青琢磨了下，也跪了下來。
“葉青，拜見祖師！”
他態度恭敬地沉聲喊道。
用上了真名。
畢竟，他也不知道這些祖師有啥本領，這會兒用假名字的後果會不會是他以另一種生命形態回去找自己粑粑麻麻。
嗡——
一副副長生位像感應到兩人，逐漸顫抖起來。
猶如從睡夢中甦醒。
又似關閉的機器開始重新啟動。
有十幾塊讓人原先感覺冰冷的木牌牌變得擁有活力。
“啊，是小花梨啊，記得上一次喚醒我們的還是你師父……怎麼感覺時間沒過去多久，變成由你來喚醒我們了？”
一個慈祥又顯得蒼老的聲音響起。
葉青遲疑抬頭——
狹窄的祠堂中，十分突兀的，出現了十幾道虛幻身影。
沒有實體。
察覺不到氣勢。
卻在眼中真切出現。
而看模樣，男女老少都有。
有的眉須皆白，暮暮老矣；有的年輕氣盛，眸光凌厲；有的似小孩兒般外表稚嫩，一雙眼眸中卻似有兩輪漩渦，光芒深邃無比。
“祖師……”
花梨的聲音變得哽咽，顫聲道：“八十餘年前，有賊人想害我羅門，我師父他……”
她說起了八十多年前的往事。
說得十幾位祖師全部怒髮衝冠。
啪！
突然，他們中有人衝香臺供桌之後靠上方几塊，之前沒有反應的那些長生牌跪下了。
“祖師顯靈救命啊！！！”
下一刻，淒厲的呼喚聲就從這人口中冒了出來。
“……不用驚訝，這位祖師的性情有點與你相仿。”
花梨扭過頭，不想讓葉青看見她瞬間顯得有些羞愧難堪的臉。
葉青：“……”
他突然覺得羅門挺好玩的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