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愉快的見面
等遲晚晚離開,遊明也坐上車。
回想遲晚晚剛才敷衍的答覆,心裡總覺得不安。
公司樓下蹲了不少狗仔,遊明也的臉還沒好,口罩帽子一起,將紅疹捂得嚴嚴實實。
外面的狗仔見人進了車,想再湊近拍得清楚些,被遊明也看到,他下降車窗朝狗仔方向,警告性地指了指。
重新靠回椅背,給於從文打電話。
“事情查得怎麼樣?”
於從文道:“查到了,向家那個不學無術的二公子,對方壓根就不打算藏,囂張得很呢。”
看得出,費心找到夏陽,還花了大價錢買水軍。
但光砸錢,不動腦子。
遊明也帽簷下的眸子壓得更深,沉聲道:“具體等我們見面再說。”
將手機扔在一處後,煩心得厲害。
宋千察言觀色,坐在副駕駛,一路沒吱聲。
臨下車時被叫住,遊明也想起昨天那張照片,問他:“你之前在邊區拍的照片,有發給別人嗎?或者手機丟過?”
宋千納悶:“明哥這麼問,是出什麼事了嗎?”
候在酒店門口的服務生跑過來開門,遊明也下車:“沒什麼,就是隨便問問。”
“手機沒丟過。”宋千跟在後面,“倒是之前晚晚姐的助理娜娜,找我要了一張,說是給她姐妹看,不外傳。”
遊明也嘴角一抽,大概知道糖果最甜是誰了。
“幫我細查一下這個人的資料,下次見面多提點提點。”
宋千也混圈多年,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沒多問,應了下來。
和於從文約在一傢俬人會館,剛進接待廳,經理迎上來:“請遊先生跟我來,於先生已經在包廂等候了。”
房間在二樓,一進門,於從文就從座位上站起來,還是一身西裝,領帶鬆垮地掛在脖子上,和垂下的長髮纏繞在一起。
他招呼服務生去再取一瓶酒。
他們預訂的VIP包房,裡面有獨立的儲物間,各類的酒都有備置。
遊明也隨意挑了個位置坐下,把口罩和帽子摘掉,扔到一邊。
於從文湊過來,一手托腮,上下打量:“這臉是怎麼了?”
遊明也給自己滿上一杯酒:“過敏。”
“那你還喝酒?”於從文是這麼說,但也沒攔著,嘆了口氣,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要是再進醫院,又得上一次熱搜。”
一飲而盡,辛辣的口感在嘴裡蔓延,刺激著遊明也的神經,他捏在杯壁上:“你電話裡提到的向二公子,我似乎和他沒什麼交集。”
“和你是沒什麼交集,但和圈裡一個女明星有。”於從文道,“向二對那個女人愛得死去活來,追了好久,但人家就是不同意,結果才知道,對方心儀的人是你。”
遊明也難以理解地蹙眉:“就因為這個?”
到頭來是一場小男生的幼稚把戲。
遊明也:“那夏陽呢?”
“當然給了一筆不小的數目。”於從文比了個數字,“這個數。”
一想到就是這樣的人,之前和遲晚晚是男女朋友關係,心口就有一團火在燒。
那些合照反覆在他的腦海裡碾壓,擁抱的,親吻的,每一張都刺眼得像無數的針扎進他的心臟。
這時,手機收到私家偵探的訊息。
比遲晚晚那份更詳細,包括夏陽行賄受賄,洩露相關合作公司的商業機密,辦黑案等的檔案。
以及被害當事人的聯絡方式。
陰沉的心情得到一絲取悅,遊明也轉發給劉姐,又聯絡相關專業團隊。
上一次還是手軟,讓人升職加薪,過了段舒服日子。
這次就沒那麼自在,連帶著傷害遲晚晚那份一併算了。
辦完這些,瞥見於從文狀態蔫巴,一口一口地灌酒,他空出精力來關心一下這位失意的朋友:“又失戀了?”
於從文眉尾一抽:“你怎麼知道?”
“這還用看嘛,你談了八百次戀愛,每次失戀都是這種狀態。”遊明也道,“我不想知道都難。”
於從文重重嘆了口氣:“上次跟你說的那朵桃花,你還記得嗎?”一想對方大機率沒放在心上,“不記得也沒關係,反正我沒追上,還把人嚇跑了。”
遊明也挑眉:“跑了?”
“是啊。”兩人碰了個杯,於從文一口悶完,“跑去和她前男友複合去了,你說這叫什麼事啊。”
“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也有栽跟頭的時候。”遊明也象徵性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這傢伙恢復能力強,也許明天就忘了。
這時,劉姐回他了,順便轉發了一條微博。
他隨手點進去,就先看到了封面上的兩人對桌而坐。
正是遲晚晚和夏陽。
手機都要被捏爆了,青筋凸起,一陣陣地跳動,不言明說的情緒在膨脹,幾乎要炸了。
坐不住,站起來一把抓上口罩和帽子就要離開。
“怎麼了?”於從文在後面喊。
遊明也咬牙切齒:“跟你同病相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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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晚晚是回到家後,才刷到的熱搜。
這次見面的請求,夏陽答應得很痛快,他們約在北街的一家咖啡館。
她多留了心眼,把兩人的對話全程錄了音。
時隔數月再見,夏陽比之前更加春風得意,西裝革履,頭髮也用髮膠梳到了後面。
都恨不得把他發了筆橫財這事,刻在腦門上。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遲晚晚沒心思喝桌上的咖啡,冷眼看過去,“我們早就分手了。”
夏陽倒是很有心情品嚐,抿了一口,覺得苦,又放下:“當然是為了錢。”
遲晚晚皺眉:“那你的律師工作呢?”
夏陽:“工作還會有,但得到這麼多錢的機會並不多,我工作十幾年都不一定能賺到。”
現在的夏陽已經不屑掩飾,將自己的真實面目暴露出來。
遲晚晚沒把那些證據拿出來,因為意識到今天所帶來的籌碼已經沒有了任何威脅性。
和這種人同呼吸一片空氣,都讓她噁心。
夏陽盯住遲晚晚手上的戒指,冷哼一聲:“晚晚,你真和大影帝搞到一起了?”
遲晚晚聽這措辭,相當不悅,但沉住氣,隨手擺弄了幾下戒指:“託你的福,我現在幸福得很。”
“別裝了。說到底,我們不也是同一類人嗎?配合處理了那麼大的公關,你肯定也撈了不少好處吧?”
夏陽身體前傾:“現在出事了才想起找我,怎麼?這麼怕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積攢的怒火湧上心頭,才要開口,突然意識到了不對,這樣的語言引導,她差點上了套。
當即輕笑:“我怕什麼,我們有什麼關係?不過是多年未見的同學,出來敘舊而已。”
沒能如願聽到預計的回答,夏陽鬱悶地喝了一大口咖啡。
“倒是你,經手了那麼多黑案,保不齊今天還洋洋得意,明天就會失足落水。”
“你!”
夏陽被踩住了尾巴,面目猙獰:“我當初那麼愛你,但你轉身就抱了金主的大腿。現在久別重逢,就要這麼不留情面地撕破臉嗎?”
遲晚晚眼神一厲:“彼此彼此。”
相較於上一世施加在她身上的,這次遠遠還不夠。
原本是想來嘲諷前任的意圖,才答應赴約的。
夏陽不再像剛來那麼淡定。
“是,我沒遊大影帝那麼有錢,長得還帥,不配讓你跟我繼續在一起。但再優秀又怎麼樣?還不是要了個二手貨!要了個我不要的!”
啪——
遲晚晚猛地站起來,甩過去一個大耳光,“嘴巴放乾淨點!蒼蠅都趕不及你的嘴髒,蠢貨!”
說完將紋絲未動的咖啡潑到了對方的臉上,還帶著熱氣。
夏陽發出慘叫,捂住臉,嘴裡的咒罵被迫終止。
“這次約你,不是來敘舊,也不是來聽你說垃圾話的。”
遲晚晚拿包走人,從隔間出去前撂下一句:“等著法院的訴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