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順流而下
陸淵鳴不得已讓隊伍停下休整,他自己再次開啟軍用筆記本研究行動路線,很快地圖上一條藍色標記的河流便進入了他的視線。思索片刻,一個大膽的設想出現在了陸淵鳴的腦海之中,他仔細的把這個計劃的可行性前後考慮了一遍,招手把其他人叫了過來。
“情況有變,我們改變行軍路線,避開前方雷區。”他指著地圖說道“現在我們向湄婆河方向前進,爭取在19:00之前到達河邊。”
“渡河?那樣會繞遠路啊。”炮仗的急性子又來了,不等陸淵鳴介紹完就插嘴。
“我們不渡河,而是順流而下,已經入秋河水不會太湍急,順流而下可以節省大量時間,重要的是獨立軍不會想到我們從水上過來,應該不會設防。”陸淵鳴抬起頭來掃視其他人詢問道“有問題嗎?誰還有補充?”
沒有補充,執行命令本就是他們的第一天職,更何況他們信任陸淵鳴。隊伍馬上改變前進方向,向湄婆河方向前進。
很多人知道這條河,來自於2011年發生在這裡的一起慘案。
隊伍於18:53到達湄婆河,全員保持V字隊形潛伏在陸淵鳴四周,陸淵鳴則藉助河堤上灌木的掩護,嗖的一下竄上了河邊一棵數十米高的大樹。他的動作極快,不注意看還以為那是一隻猴子,再加上他穿了偽裝服,此時天色又已經開始擦黑,除非有人拿著望遠鏡一直盯著這棵樹看,否則很難發現這個一閃而過的身影。
大樹中段有一根樹杈,陸淵鳴躲在茂密的樹葉手拿望夜視遠鏡觀察對岸的情況,河對岸一片鬱鬱蔥蔥,在灰濛濛的天色下看上去有點鬼影憧憧的意思。陸淵鳴的雙眼透過望遠鏡鷹隼一般在河對岸上掃視了一遍,沒有發現可疑的情況,他剛要下達行動命令,卻突然停住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有些怪怪的,獨立軍能在這麼偏遠的地方設定雷區,為什麼在經過他們大本營的這條河上沒有任何防備?
他衝樹下比了個手勢,一顆腦袋立刻出現在灌木叢中,那是躺在樹下等待他訊號的打字機。他們都不能說話,陸淵鳴在很高的位置上說話聲音會傳得很遠,因此只能用手語互相傳遞資訊。他指了指天上,打字機比了個“OK”的手勢,很快,一架小型無人機便升空了,在昏暗的天幕下貼著水面向河對岸飛了過去。
這種無人機在國內隨處可見,為了防止被敵人捕獲所以從外表上看和那些發燒友在廣場上玩的沒什麼兩樣,但這卻是實實在在的軍工產品,具有飛行距離長續航能力久抗干擾耐高溫高溼的特點,最重要的是有夜視和熱成像功能,能拍攝每秒25幀的4k超清影片或者每秒120幀的1080p影片,一旦有人想要透過非正常方式拆卸這個無人機,那它就會自爆,而且破壞力還不小,足夠炸斷拆卸者的雙手。
說白了它就是單兵路面作戰單位一雙掛在天上的眼睛。
無人機的螺旋槳聲音並不大,聽上去就像是一陣蚊鳴,不仔細聽很難注意到。
打字機操作著無人機在對面的河岸上飛了一圈,眼睛一直盯著無人機傳送回來的影象,仔細的辨別每一個可疑的地方。然而畫面上並沒有捕捉到什麼可疑的熱能影象,說明河對岸沒有埋伏。
打字機朝陸淵鳴做了個安全的手勢,將無人機收了回來。
陸淵鳴再次將目光投向河的對岸,夜幕下那裡依然是一副平靜安詳的模樣,興許是自己想多了吧。“行動。”陸淵鳴下達了命令,隊員們低伏著身子彼此掩護著依次鑽入水中,開始順著河水緩緩向下遊游去。
他們的揹包可以在必要的時候自行充氣,這樣沉重的裝備不但不會下沉,還能馱著隊員們節省他們的體力。所有人之中就只有炮仗最累,他的C4倒是不怕水,但是起爆器、導爆索、無線電裝置包括雷管等東西就不一樣了,這些東西的包裝雖然也做過防水處理,但誰也不敢保證長時間浸泡在水中不受潮,所以他只能把有可能受潮的東西綁在頭頂上,時間久了還真不好受。
“需要幫忙嗎?”老媽靠過來,半開玩笑的說道。
“一邊去。”炮仗沒好氣的說,這可都是他的寶貝疙瘩,他才不會讓別人碰。頭頂上的東西其實並不重,和他們經歷過的五十公斤水下負重練習差遠了,只是此前的強行軍消耗了他大量的體力,這時候才會顯得略顯吃力。
老媽咧了咧嘴,向背著AUG的準星遊了過去,他始終記得保護狙擊手是他的第一任務。
陸淵鳴依然處在隊伍的最前端,他知道到達目的地之後很快就要投入緊張的戰鬥,留給隊員們休整的時間並不多,因此河裡這段順流而下的漂流對他們來說也是另一種休息。他作為帶隊者必須扛起警戒的任務,減輕隊員們的壓力,讓他們在有限的條件下儘可能獲得更多的休息。
為了更好的偵測附近水域的情況,他在耳朵裡塞了一個微型的聲吶探測器,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將整個腦袋完全潛入水中,藉著水流的聲音判斷水下有沒有異常的漂浮物。一般人身處水中的時候很可能什麼都聽不到,就算帶了他的聲吶探測器也只能聽到嘰裡咕嚕的聲音。但陸淵鳴不同,透過系統的訓練之後,他能借助水流的聲音判斷方圓數十米的範圍內有沒有大型魚類諸如鱷魚的接近,或者是懸停在水中的水雷。
聽著聽著陸淵鳴就感覺不對,下游有一個聲音正在勻速的向他們這邊移動過來,聽聲響那東西還不小,很可能是——船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