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越來越危險了
顧小艾笑了起來，也走進了這家關東煮裡面。店鋪不是很大，是一種簡樸的日式風格，只有三張桌子，一張桌子四張凳子。雖然裡面不大，卻是看得出來被人精心佈置過的。
只是可以顧小艾進來的時候座位幾乎都已經有人了，大多都是些年輕人，三五成群的來這吃關東煮。像是常客。
顧小艾環顧了下四周，隨後露出了一絲失落來。衝著正在忙碌的大叔說，“算了，沒位置了。我還是走吧。”
“誒？別走啊，這大雪天的夜晚，哪裡適合你這麼個小姑娘到處跑。我看看……”舉著勺子的大叔似乎熱情過了頭，樂呵呵的說著。看了看店裡，忽然眼前一亮。
“哪裡沒位置，吶，你左邊不就是又個位置。坐那吧，吃點關東煮暖和暖和，我等會兒讓小磊送送你。他是常客了。”大叔笑著衝一個男子說著，還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
顧小艾順著大叔的眼睛，看到了那個被大叔叫做小磊的人。是一個帶著金絲眼鏡，裹著厚厚的藍色羽絨服的一個男生，年紀似乎也只有二十多歲的樣子。文質彬彬，五官也很精緻。長相還有些面熟，只是顧小艾記不清楚在哪裡見到過了。
只是……
顧小艾看了看他的褲子和羽絨服拉鍊旁，粉粉嫩嫩的睡衣被羽絨服裹著，下面的睡褲也直接露了出來。倒是有點不符合這清新脫俗的氣質啊。
“哎呀大叔，你又讓人跟我搭夥擠著坐。好吧好吧，待會兒關東煮可是要給我打八折啊！”江素磊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有些帶著狡黠意味的笑了笑。隨後便是招呼顧小艾坐了下來，“你坐吧，坐我對面對好了。”
“哦，謝謝。”顧小艾點點頭道謝，隨後坐了下來。期待著自己那一份關東煮。
……
另一邊的氣氛卻沒有那麼好了，醫院裡，杜夜澤和白久兩個人一人坐在病床的一邊守著杜母。
白久抬頭看了看杜夜澤，杜夜澤依舊是一副皺眉悲傷的表情。白久嘆了一口氣，醫生說杜母是因為驚嚇過度才導致的昏厥，並無大礙。只是可能今天之內醒不過來了。輸一點液會好些。
杜夜澤沒有跟白久說什麼話，兩個人之間彷彿有一個無形的阻礙一樣。白久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說什麼，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最後，還是杜夜澤先開的口。
“久久……”
“嗯？”聽到杜夜澤的聲音，白久連忙抬起頭來，回應著。
杜夜澤看了一眼白久，隨後淡淡的說著，“久久，辛苦你陪著我了。你先回去吧，這裡我來就好了。明天你還要去劇組拍戲。”
然而，白久卻是搖了搖頭，說著，“拍戲可以緩一緩，夜澤，我擔心你……”
白久的話還沒有說完，便是被杜夜澤給打斷了。杜夜澤沒有去看白久的眼神，說著，“你回去吧，沒事。我這裡我會處理好的，況且……我媽醒過來，我也想跟她說說體己話。”
“久久，你先回去吧。”杜夜澤緩緩的說著，說話的時候只是低著頭，並沒有看白久一樣。
白久微微皺眉，有些不懂，問著，“為什麼，我想照顧媽和你。”
“沒事，媽這邊我來照顧就好了。你這一天折騰也累了，還是回去休息吧。”杜夜澤語言淡淡的，說的聲音也很低。那語氣和樣子，彷彿都是疲倦到了極點了。
白久見杜夜澤這個樣子，也不好再說什麼了。只能點點頭，不多逗留了。想了想，白久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提包，說著，“出了這種事，我還是回來陪著你吧。小艾那邊，我去跟她說……”
“沒事，不用。”杜夜澤還沒等白久把話說完，就直接打斷了白久的話。那急切的聲音，讓聽到的白久微微一愣。杜夜澤這才想起來，是自己語氣重了。
聲音緩了緩，放輕了說著“你和小艾出去住也好，我最近恐怕事情多，也照顧不了你。這段時間，暫時別回來了。”
“是麼，好。”白久輕聲回應著，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不自然。慌亂的拿著手中的包，說了句那我走了，便是匆匆離開了。
離開了病房，白久像是逃亡似的走的很快。可沒走幾步卻是又停了下來，扶著一旁的白牆，嘆了一口氣。
回想起之前杜夜澤的表情，只怕是杜夜澤這一次遭受的打擊太大了。而且，杜夜澤拒絕了白久的幫助。
白久一想到先前杜夜澤對自己淡淡的態度，多看都不願意看一眼的樣子，白久就是覺得自己全身都是痛的。
白久能夠感覺到，有什麼無形的阻礙阻擋在了兩個人中間。明明那麼近的杜夜澤站在自己的面前，卻又感覺那麼遙遠，遠到白久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白久明明知道杜夜澤這個時候是脆弱的，是需要幫助的，然而……卻是無能為力，甚至連陪在身邊都不行。
一想起這些，白久便是覺得自己有些頭疼，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才鬆了許多。想了一會兒，還是先給杜夜澤一些單獨的空間吧，別刺激到他了。也許，他只是今天太失控了才會這樣對自己的。
這般的自我安慰了一番後，白久才鬆了一口氣下來。看了看這會兒的時間，然後出去攔了一個計程車離開了。
而醫院杜母的病房裡，杜夜澤在窗戶邊靜靜的看著白久坐上計程車，又看著載著白久的計程車緩緩行駛離開。直到最後，消失在那川流不息的燈光中，杜夜澤看著，手不由得緩緩收緊了一些。
“久久……”杜夜澤黯然的瞳孔裡，忽然閃過了一絲絲痛苦和不捨。
“你那麼捨不得，還要讓人走。”杜夜澤的身後傳來了杜母緩緩的聲音，讓杜夜澤有些驚喜。
杜夜澤連忙收好了表情轉過頭來，說著，“媽，你醒了……”
“剛剛就醒了，只是覺得累，睜不開眼睛。你們兩個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杜母點了點頭，慢慢說著。
杜夜澤扶著杜母緩緩坐了起來，杜母看著杜夜澤的樣子，伸出手來摸到了杜夜澤的臉龐，接著說著。“你那麼捨不得她，怎麼還讓她離開？眼下，陪陪你也是好的。”
然而，面對杜母的問，杜夜澤也是搖了搖頭。那目光中有一絲閃爍著，“媽，你知道麼？那些警方判定的是我爸他高血壓犯了才會失足從樓梯上摔下來。可是，你和我不是都清楚，爸爸他，哪裡有什麼高血壓……”
“不過是有人見不得他活下去，才製造了這樣的意外出來。”
杜夜澤目光悲憤地說著，這件事情，從杜夜澤第一時間看到杜江屍體的時候就是一清二楚的。哪怕杜江屍體旁邊有散落在地上的藥，還有樓梯上保留的腳印。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彷彿杜江就是這麼死去的。
可杜江到底有沒有高血壓，旁人不知道，杜夜澤還會不清楚麼。自己的父親被人殺害，最後連警方都調查不出來，或者說是不想調查。那一瞬間，杜夜澤心中悲憤萬分，卻還是得忍住。
畢竟，真正的兇手，大概還在暗處等著看杜夜澤的笑話。
杜母聽了杜夜澤的話，也是有一瞬間的情緒難以控制。杜母不斷的點著頭，一邊點頭，眼淚水也一邊嘩啦嘩啦的往下掉。“我知道，我知道。”
“我……”杜母的眼淚很快打溼了整張臉龐，看起來是那麼的憔悴悲傷。杜夜澤趕緊抽出了紙巾來給自己母親擦眼淚，安慰著杜母，不要讓杜母那麼的悲傷。
杜夜澤將杜母抱在懷裡，像哄著小孩一樣的哄著。可是杜夜澤自己心裡也實在是太痛苦了，抱著自己母親的時候，杜夜澤心裡像是壓著一塊石頭一樣。
“媽，對不起。爸爸才會死的，我，對不起，媽……”杜夜澤將自己的臉埋在了杜母的胸前，溫熱的液體從杜夜澤的眼眶裡流了出來。
“是我沒保護好他……”
“我明明知道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可還是大意了，都是在我。”明明自己清楚方懷仁那群人是什麼血性的人，所以自己才會瞞著白久，甚至有些想要跟白久疏離一些，以此來保護白久。
可杜夜澤還是大意了，杜夜澤總覺得對面的人可能會對白久下手。沒想到，卻是自己的父親。杜夜澤只要一想到這裡便是痛苦的不得了。
這件事情變得越來越危險了，危險到他只能反抗，根本沒辦法保護到誰。也許，白久真的只有離開他，才會是最安全的吧。
離開他……杜夜澤心裡喃喃著，眼中閃著不捨和痛意。
“兒啊，你是說，你知道是誰殺了你的爸爸麼？啊？你告訴我，是不是……”杜母眼睛裡不斷的流出滾燙的眼淚來，問杜夜澤時，那聲音都是帶著顫抖和沙啞著。
一雙手，緊緊拽住了杜夜澤的衣袖，不停的問著，“夜澤，你告訴媽媽，到底是誰殺了你父親。是誰，是誰啊……”
杜母搖晃著杜夜澤的衣袖和身體，久久得不到杜夜澤回答使得她越發的難受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