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好難受啊
也不知過了多久，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震了好一會白久才反應過來，光照下的雙眼空洞無神。
看到是顧小艾的影片電話，白久猶豫了半響，才點選接聽。
“小艾……”
白久輕輕的喚了一聲，聲線縹緲又沙啞，聽得顧小艾心頭一緊。
看著螢幕上的畫面，光照很暗，但藉著手機螢幕微弱的光，顧小艾還是看到白久臉上的淚痕，眼睛也有些紅腫，顯然哭了不久。
“久久，你還好嗎？”
顧小艾小心翼翼的詢問，看見好友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像是被針紮了一樣，格外不好受，有點後悔把那些資訊發給白久了。
“我還好啊。”白久輕輕笑了一聲，用手指著自己的心口繼續說道：“就是這裡好疼啊！小艾，你能理解我嗎？”
“久久，我能理解你，杜夜澤就是個渣男，他配不上你，你不要哭好不好，我看著好難受……”
看到白久無聲流下的淚，顧小艾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所措的安慰。
當時她收集完所有證據後，差點沒被杜夜澤的做法氣死，心疼白久像個傻瓜一樣被利用，但又不忍心在她的傷口上撒鹽，她想了好久才發給白久的，沒想到還是落到了這個局面。
這可是愛慘了杜夜澤的白久啊，還是被傷到了。
“可我控制不住啊，小艾，我現在好難受啊，我該怎麼辦啊……”
白久的聲音裡盡是悲涼，頭一次她想自己像個天真的小女孩一樣，想大笑就大笑，想大哭就大哭，可現在她卻是難受到痛苦也不敢哭出聲來，就像她愛慘了杜夜澤也不敢說出口。
“久久，你不要哭了好不好，看得我也想哭，我也好難受啊……”
這時顧小艾的聲音也哽咽了幾分，不僅是替白久難受，也想起了自己，想起了自己那份無論她做什麼都得不到的感情，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當即崩潰。
於是畫面就變成了兩個女孩對著手機螢幕哭泣，一個無聲的流淚，一個放聲的大哭，像是站在兩極的人，又互相產生了共鳴共情。
……
時間逐漸流逝，白久哭到沒有淚水再出來，顧小艾哭到喉嚨沙啞，兩人才慢慢的停止哭泣，默契又顯得怪異。
白久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哭成這樣子，隨著時間流逝，情緒也慢慢的穩定下來，雖然心口仍是隱隱作痛，但不會再表露在面上。
這就是白久，就算受了傷，也會把堅強的外殼露出來，保護自己。
看著哭得滿臉淚水的顧小艾，白久突然很慶幸自己有那麼一個朋友，至少在她最無助的時候還能有個人在她的身後陪著她，顧小艾無疑就是這個人。
“小艾，謝謝你。”白久輕輕的笑了一聲，這回是真摯的笑。
她真的要謝謝顧小艾，如果不是顧小艾，她也不會知道全部情況，也不會打破幻想，更不會認清現實。
這種自欺欺人的事情，她不想再做第二遍，夢也該醒了。
這般想著，白久頓時釋懷了幾分，雖然還是有點痛，但被她強行壓下去並忽視掉，好像也沒那麼痛了。
“久久，你怎麼了？”
聞聲，顧小艾愣了愣，總覺得這樣的白久很不對勁，但又不知道哪裡不對勁，頂著像是花貓的臉小聲問道。
“沒事啊，難過歸難過，生活還是要繼續的，我可是要拿奧斯卡影后的！”
白久微微的搖了搖頭，還很俏皮的眨了眨眼，整個人看起來好像真的釋懷了一樣，表情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若是別人，真的會覺得她剛剛的悲傷就是裝的，可她是顧小艾啊，最瞭解白久對杜夜澤的感情的人啊，白久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就沒事了呢？
看了半天顧小艾也沒看出什麼來，明裡暗裡問了半天得到的答案也是沒事兩個字，這種怪異的感覺比看白久哭還要折磨顧小艾，搞得她都有點懷疑白久是不是在演戲。
就聽兩三句，白久便知道顧小艾在想什麼，抿唇一笑，漫不經心的轉移話題，“你別總是問我，倒是你，我可不認為你看著我哭，卻哭得比我還厲害，你那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這不容白久會多想，她和顧小艾很少聯絡，聯絡了也是報喜不報憂，她會讓顧小艾幫她調查，主要還是她感覺自己走投無路了，不得已才這樣做，否則她不會冒這個險。
畢竟現在杜夜澤和王益帆鬧得那麼僵，顧小艾又喜歡王益帆，她在盡力的保持距離和維持關係，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現在發展成怎麼樣了。
可現在看來，似乎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好，顧小艾一定是瞞著她什麼。
“你這話什麼意思啊，信不信我以後不理你了！我能有什麼事，這不是見你不愛哭，幫你哭多點嗎！”顧小艾很是不悅的瞪了她一眼，理直氣壯的反駁。
“是嗎？”白久半信半疑的說道。
但顧小艾是個情緒內斂的人，白久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什麼端倪來，只能嘆了一口氣，若有似無的關心道。
“小艾，我不知道你現在和益帆的情況怎麼樣，但我希望你能幸福，有事情一定要和我說，我總不會害你。”
聞言，顧小艾只覺得心裡格外不好受，佯裝鎮定的笑道：“放心啦，你又不是不知道，也就那樣。”
“那就好。”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顧小艾面上雖是笑著，心裡卻是痛得在滴血，對白久很是內疚。
傻白久啊傻白久，你是不會害我啊，可我卻間接的害了你好幾回了，你為什麼還是對我那麼好啊……
即便心知白久不會懷疑自己什麼，可一想到自己曾經為了王益帆的所作所為，顧小艾就覺得心口堵的慌，連說話和呼吸都感到艱難。
生怕白久發現出什麼端倪，顧小艾草草的結束這場視訊通話，她怕自己再這樣聊下去，會控制不住情緒說出什麼話來，讓白久傷上加傷。
她不能這樣做，她也做不到！
殊不知，當兩人哭得稀里嘩啦的時候，一個身影早就站在不遠處，目光禁緊的盯著顧小艾和螢幕中的白久。
緊接著，男人清冷的聲音響起。
“小艾，你在幹什麼？”
顧小艾正陷入深深的自責中，突然聽到有人叫她，嚇得瞬間轉過頭來，整張哭得通紅的臉滿是驚恐之色。
看清是王益帆時，她的臉色驟然變白，不知所措的左顧右望。
“益……益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你怎麼不提前通知我，我……我好去接你啊。”不知是心虛還是怎麼，顧小艾說起來話來都是結結巴巴，連抬頭看王益帆的臉都不敢看。
她敢答應給白久調查這事的主要原因是因為王益帆要去臨市做大約半個月的醫療護理，本來王益帆回來的時間點應該是三天後，現在卻站在他面前，怎麼讓她不害怕。
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的，聽到了什麼，要是他知道了白久的真實情況後，肯定又是一陣腥風血雨。
她不想白久難做。
“怎麼，我提前回來你不高興嗎？還是說你瞞著我做了什麼？”
王益帆布漫不經心的說道，慢慢的走到顧小艾面前，無形中有種壓迫感，壓得顧小艾略微喘不過氣來。
“怎麼會……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你也知道我的，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盯著王益帆澄亮的皮鞋，顧小艾強顏歡笑的解釋，卻仍是沒敢抬起脊樑骨去面對他，因為王益帆生平最討厭別人騙他，而她卻為了白久，欺瞞了他。
聞言，王益帆本就不近正常膚色的臉當即露出陰狠的表情，滿腔怒火快要湮滅他的理智，他大聲的說道。
“顧小艾！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你簡直令我太失望了！”
顧小艾頓時渾身一僵，有些慌亂的伸手去抓他的手，抬起頭來不知所措的解釋道：“益帆……益帆，你聽我解釋，你不是你想的那樣……”
未等她說完，王益帆狠狠地甩開她的手，臉色黑沉的說道：“顧小艾，有什麼好解釋的？解釋你對白久的事情知情不報？解釋你願意成全他們？解釋你壓根就沒把我放在眼裡？”
想到自己在外收集到關於白久的資訊都是她的近況，卻從沒有半分關於她和杜夜澤的感情相處進展，更沒有杜夜澤利用白久這件事的一絲蛛絲馬跡。
如果他知道了這件事，他絕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在外面做理療，這一切都是面前的顧小艾知情不報！
虧他還這麼信她，太令他失望了！
看到王益帆一閃而過的失望，顧小艾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情緒再次崩塌，胡亂的再次抓住他的手哭了起來。
“益帆，不是你想的那樣，不管是誰在我的心裡，只有你最重要，我……”
王益帆再一次甩開她的手，語氣不耐煩的打斷道：“別說了，當你選擇瞞我的那一刻，就該知道後果是什麼，你走吧，不要出現在我王家。”
“不，不要，益帆，我求求你，你不要趕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