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忠心石
其實，項堅要做的很簡單，就是有些耗費時間。
他告訴張公公，通知後宮之內的所有伺候自己太監、宮女放下手裡的工作，前來長樂宮集合，如果有不到者，當即處斬。
集合人需要耗費一些時間，而且這些人又不是一個宮裡，通傳自然很慢。
等到人都過來的時候，長樂宮根本站不下，太監宮女加起來足足有五千多人，三成太監，七成宮女。
項堅特意調來三千御林軍，負責維持秩序。
當然，更重要的是殺人。
項堅走到那些太監宮女的身前，他們趕忙下跪，山呼萬歲。
“朕今天叫你們過來，沒有其他的事情，就是想和你們聊聊天。”項堅走到人群中間，東方公公跟在身後，“你們都是拿著朝廷俸祿，朕卻是有種不好的預感，你們當中有人把朕的行蹤，飲食，甚至是跟朝廷大臣秘密的議論國事，都給傳揚了出去，呵呵，你們根本已經忘了作為宮裡人的本分。”
“陛下明察，我等忠心為皇上辦事，絕無二心！”一眾太監宮女大聲說道，這件事他們反倒是不怕，一來是因為很難查明洩露隱私是誰幹的，二來是因為這裡人多，皇上總不能都殺了。
“有沒有二心朕不知道，但是朕偶然間得到了一塊奇石，就在長樂宮內。”項堅指了指長樂宮，點頭說道，“這塊石頭是從天下落下，朕夢見一位神仙，他告訴朕，現在大楚風雨飄搖，基業已亂，特賜給朕一塊忠心石，讓朕查一下你們究竟誰忠心，誰不忠心。”
眾人都一臉懵逼的看著皇上。
這個時代人們都相信皇上是天上的紫薇星君下凡，所以有神仙為他指引也是正常。
項堅點頭繼續說道：“待會你們依次進入長樂宮中，摸一摸那塊石頭，然後從後門出去，來到刑場。從來沒有做過危害朕，威脅皇家的事情，石頭不會發出聲音；如果你們洩露了朕的隱私，石頭就會在你們手掌上留下印記，刑場就是你們的歸宿，你們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一眾人點頭答應。
“每個人都要摸一下石頭，握住，只要一碰到，就能分辨出來。”項堅說完，微微的笑道，“你們都說對朕忠心，想來也不怕吧？”
項堅冷笑著走出了長樂宮，就在刑場這裡等著。
這場試驗忠心的事並不是由太監主持，而是由御林軍統領趙如山，親自帶著御林軍主持，張公公首當其衝，進入長樂宮中。
長樂宮異常昏暗，面前放著一個口袋，張公公把手伸進去一摸，隨後便過來兩個軍士，給張公公蒙上眼罩，帶他去刑場。
說真的，張公公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五千多人，耗費的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可也不短，兩個時辰後，所有人都安靜的到達了刑場。
項堅的臉色卻無比的陰寒，無比的陰冷。
因為他能看到，真的看到了，居然有超過半數的人，手都沒有變黑！
說明這些人心裡有鬼，根本就沒握住石頭！
那是什麼忠心石？
只是一塊黑墨，一塊硯臺罷了。
項堅冷冷的說道：“摘下你們的眼罩。”
眾人領命摘下，所有人都看到了，有的人整個手掌都已經變黑，有的人手掌卻沒有任何變化。
張公公看到自己手掌變黑，急忙跪下：“陛下，老奴忠心侍奉先皇與陛下，從來沒有做過半點威害皇上的事情，天地可鑑！老奴也不知道我的手掌怎麼會變黑，不知道石頭怎麼會給我留下印記，老奴冤枉，冤枉！”
手掌變黑的人全部給項堅跪下，他們真的沒做什麼，真的沒做！
至於那些手掌依舊白皙的人，則是悄悄的鬆了口氣，幸好自己沒有去摸那塊石頭，要不然自己就和張公公一樣，留下印記了！
項堅沒有說話，足足過了五分鐘，手掌白皙的人終於意識到不對！
天啊！
正因為張公公等人問心無愧，所以摸了忠心石！
那豈不是就說，因為自己有負皇恩，根本就沒敢去握住石頭？
這回危險了！
所有手掌白皙的奴才全部懵了，趕緊跪在地上：“陛下，陛下開恩，奴才忠心護主，根本沒有做過洩露皇上隱私的事情，求陛下開恩，開恩啊！”
“陛下，奴才日前打碎了一個碗，心裡想著陛下可能責罰於我，這才不敢摸啊。”
“陛下，奴才知道錯了，請您開恩，開恩……”
一眾奴才痛哭流涕，聲震後宮。
因為不管在何朝何代，洩露皇上隱私，只有死路一條，死路一條！
張公公倒是訝然。
他忽然明白過來什麼是帝王心術！
項堅輕聲一笑，站起身，說道：“你們都以為朕就是傻子，查不出來你們誰是內奸？呵呵，朕以前是不想和你們一般見識，是想著再給你們一個機會，後宮這些事，哪一件事能逃出朕的眼睛？”
項堅這麼說可是有點裝逼了，如果不是秦相逼宮顏貴妃的時間趕的太巧了，他根本已經忽視了內奸的問題。
項堅冷聲說道：“來人，將手上沒有染墨的人都給朕殺了，人頭掛在刑場三日，查封他們全部財產，納入國庫！朕要告訴你們，食君之祿，為君分憂，朕這裡絕對不養一些吃裡扒外的狗奴才！”
“陛下聖明。”張公公馬上率領眾人跪倒，以頭觸地。
看著皇上離開的背影，張公公還忍不住一陣輕顫。
皇上變了，真的變了，這是大楚帝國的幸事。
後來，據史官記載，大楚帝國，永安五年，帝一怒之下斬殺太監、宮女總計兩千餘人，查繳銀錢古玩共計兩百餘萬，後宮百鬼夜哭，一時間人不敢入睡，經常在夢中驚醒。
“怎麼了，是不是覺得朕有些殘忍？”項堅看著顏貴妃輕聲說道。
“皇上，這……臣妾就是在想，今天的事情必然會傳揚出去，一夜之間斬殺後宮兩千餘人，那些不明就裡的百姓，會覺得，覺得……”
“覺得朕是一個暴君是吧？”項堅倒是輕聲笑了笑，“暴君就暴君吧，總有一天他們會明白朕的苦心。”
“嗯，也只能如此……但是皇上，雖然您今天殺了這麼多人，但他們畢竟都是在明面上的。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您以後出入必須注意安全。”
“朕的身邊有東方公公，能出什麼事兒？來，顏妃，為朕更衣。”
“皇上，已經到了這個時辰，今天……你不留在長樂宮嗎？”
“朕要去未央宮。”項堅雙眼露出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