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去公主府
霍時邈說:“陛下,這狐狸的皮毛上塗了摻了磷粉的染膏,所以才會渾身泛紅光,而且身上有一股異樣香氣,應該是一種會刺激這畜生髮狂的東西。這狐狸就是尋常的林間野獸,不過體型稍大了些,並非傳言所說的什麼妖狐、邪祟,這狐狸又不通人性,必然是有人暗中操縱,故意搞鬼。”
謝從謹沉著臉說:“這畜生在宮外出現過兩次,今日怎會跑進宮來?傳旨封鎖各處宮門,嚴查可疑人等。”
赴宴的官員們被挨個盤查過後,紛紛離宮了,皇宮各處都細細搜查了一番,並未發現什麼可疑之人。
偏殿裡,甄玉蘅拉著謝令淳,蹙眉道:“你方才也太沖動了,竟然直接衝到那畜生面前去了,你雖會用劍,但也只能防身,哪兒來那麼大膽子?”
謝令淳繃著臉說:“傳言說那妖狐就是我的化身,出來為禍人間,我親手斬殺了那畜生,才可攻破那可笑的流言。”
謝從謹沉聲道:“此事必然是有人故意為之,意在煽動對你不利的言論,朕會讓人去嚴查的。”
謝令淳卻說:“父皇,我要自己查。那幕後之人不就是認為我不該碰政權,對我不服嗎?那我就要靠自己的手段,親自把他揪出來。”
謝從謹與甄玉蘅對視一眼,點頭道:“好,你長大了,確實不能事事依賴我和你母后了,得自己去歷練歷練了。那此事就交給你去辦吧。”
這時,宮人進來說,方才那個被狐狸傷著的小內侍醒了,說那妖狐出現的時候,他瞧見了一個人影。
謝令淳起身,說:“父皇母后,你們早些歇息吧,我去看看。”
她出了偏殿,被人領著去了一路去了掖門旁的屋舍。
小內侍住的屋子比較狹小,光線也暗,謝令淳進去時,那小內侍立刻從床上起來,正要跪地行禮,謝令淳開口說免了。
“你受了傷,好生在床上歇著吧。”謝令淳在旁邊的長條凳上坐下,“傷著哪兒了?”
那小內侍身上披著衣裳,坐在床邊,一手護著自己的剛包紮好的左上臂。
“左臂被抓了一下,太醫說傷得不深。”
謝令淳點點頭,又問他:“你說你瞧見個人影,長什麼樣子?”
那小內侍搖搖頭,“奴才只瞥見了一眼,那會兒我正在園子裡搬花,突然聽見假山後有動靜,泛著光,還以為是煙花落地上起火了,就趕緊跑過去瞧,正見那冒著紅光的野獸伏在地上磨爪子,我嚇得呆住,愣神的間隙正好瞥見假山後的那竹林裡閃過一個人影,下一瞬那狐狸就猛地竄出來,抓了我一下,我倒在地上,再去瞧那人影時,已經不見了。當時周圍太昏暗,我也只瞥見一眼,瞧得不真切,只能確定,是個身量挺高的男人。”
謝令淳眯了眯眼,“沒看清臉嗎?能描述出他的長相嗎?”
小內侍猶猶豫豫地想了一會兒,“說不上來,太模糊了。”
謝令淳便問:“那若是那人站在你面前,你能辨認出嗎?”
小內侍點頭:“應該可以。”
謝令淳沒再說話,垂著眼睛想事情。
小內侍乖覺地起身倒茶,送到公主手邊,“公主請用茶。”
謝令淳端茶時,不經意地抬眼瞧了那小內侍一眼,微微一愣。
“你是那個叫陳枚的?”
陳枚垂手站在公主面前,似乎是意外於公主還能想起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後點頭:“正是奴才。”
謝令淳笑了一下,“是,上次你說你在御花園做事。”
陳枚有些靦腆地說:“公主記性真好。”
“哎呀你看看,那日我要是把你挑走了,讓你去公主府,今日你就不會遭此一劫,怪我了。”
陳枚忙說:“公主說笑了,奴才自知粗陋,不配去公主府服侍。”
屋子裡只點著幾盞小燈,燭光昏暗,陳枚垂著臉,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陰影,讓他看起來更有幾分溫良乖順。
謝令淳微微笑著,心道上次故意不挑陳枚就是因為想膈應那張內侍,其實看資質,陳枚這般模樣清秀,是很合她的心意的。
今日出了這檔子事,陳枚既然瞧見了那人,自然會引起那人的殺心,他這麼一個卑微弱小的內侍待在宮裡,很容易被除掉的。
她不妨將陳枚帶回公主府,一來將來查到了什麼人,可以讓陳枚去辨認,二來也可保他性命。
“你收拾收拾,跟我去公主府吧。”
陳枚一愣,眼神有些呆滯地看著謝令淳。
謝令淳一笑:“不樂意?”
陳枚忙搖頭,又點頭,慌亂無措了一陣,說:“奴才願意,奴才這就收拾東西。”
因他身上有傷,謝令淳還叫了人過來幫他收拾,陳枚不敢耽誤公主的時間,匆匆收拾了幾件衣裳和物件就跟著去公主府了。
回到公主府後,謝令淳讓人在府內內侍的屋舍裡安排了一間房給陳枚住,但是讓陳枚先好好養傷,不必幹活。
陳枚就這樣在公主府住下,中秋過後,翌日,霍時邈就要搬出公主府了。
霍時邈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跟謝令淳嘟囔:“現在朝中有人想對付你,你的處境很不好,我覺得這個時候我應該待在你身邊。”
謝令淳端著茶盞喝茶,“我有侍衛。”
霍時邈哼了一聲,“那些人哪有我好用?”
謝令淳啞然失笑:“行了,別磨嘰了,早都說好了,不準耍賴。”
霍時邈便磨磨蹭蹭地收拾好東西,裝上馬車,謝令淳親自送他回了霍宅。
霍宅同公主府不是一個方向,坐馬車的話,得半個多時辰才能到。
偌大的宅子早就吩咐人打掃了好幾遍,直接就能住,不過確實有些冷清,霍時邈加上下人都不到十個人。
“你看我這孤苦伶仃的,你可得常來看我。”
謝令淳哼笑一聲:“你沒事兒就去公主府溜達,我天天都能看見你,還來看你做什麼?”
霍時邈跟在她身邊說:“那不一樣,你來看我,說明你心裡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