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找人
回到家後，下了馬車，她拿出家門鑰匙正要開門，卻發現門鎖是開著的，可是她明明記得出去的時候鎖門了。
甄玉蘅察覺到不對，屏息凝神地聽了一會兒，聽到院子裡隱隱約約地有聲音。
還有誰會來這兒？難道是祖父來了？
甄玉蘅下意識要推門而入，又謹慎地收回手，招手讓侍衛過來。
四五個侍衛將她圍起來，推開門護著她往裡走。
甄玉蘅有些迫不及待，伸著脖子往裡頭去看，一個人影從屋子裡閃出來，甄玉蘅看清那人，臉色一變。
“你怎麼在這兒？”
侍衛們已經拔劍，紀少卿眼神冷淡地瞥了一眼，說：“謝從謹如今這麼勢大了，都敢刺殺朝廷命官了？”
甄玉蘅冷著臉，讓侍衛們先把劍收起來。
甄玉蘅走上前幾步，冷聲質問道：“你擅闖私宅，我還沒挑你的錯呢，你倒是惡人先告狀了？”
紀少卿臉上沒有絲毫的歉意，慢悠悠地說：“來老鄰居這兒逛一逛，怎麼給我扣這麼大的帽子？”
甄玉蘅不想跟他耍嘴皮子，不悅地看著他說：“這是我家，請你出去。”
“好好好。”
紀少卿輕笑一聲，他負著手往外走，經過甄玉蘅時又停下，看著她問：“你這個時候怎麼回越州了？有事？”
甄玉蘅面色坦然地對上他的眼睛：“我回來給我爹孃掃墓，不行嗎？倒是你，紀大人那麼忙，還有空回老家閒逛？”
紀少卿說：“我可不是來閒逛的，我是有公務在身，順便過來看一眼罷了。”
他似笑非笑地說：“方才我進來，見這屋子裡才被人收拾過，還以為是什麼人來過呢。”
甄玉蘅漠然道：“我家裡就剩我一個，除了我，還能是誰？”
紀少卿挑了挑眉，“那可說不定。”
甄玉蘅聽出他話外之意，心裡起了點波動，臉上仍是面無表情的樣子，“莫名其妙。中午就不留你吃飯了，請吧。”
甄玉蘅下了逐客令，紀少卿的目光在她的臉上掃了掃，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甄玉蘅趕緊進屋裡看了一圈，還好回來的及時，她的東西沒有被紀少卿動過，不過她也沒帶什麼東西，只是紀少卿突然出現在此，肯定不對。
方才那幾句話，分明是話裡有話，之前聽孫大夫說，在京城時，紀少卿就派人查祖父了，他八成就是順藤摸瓜，一路查到了這兒，那說明紀少卿已經猜到他們是祖孫關係。
那她這次回來，就很不合時宜了，正好撞上紀少卿，弄不好就給自己添了嫌疑，加深了紀少卿的疑心。
甄玉蘅心裡有些不安，一是懷疑紀少卿手裡已經有了什麼她和她祖父的祖孫關係，並且知道她祖父的身份，二是還不知道祖父現在的下落，怕他會落入紀少卿手中。
她在屋裡坐立不安，想了想，帶著禮物去了府衙。
幾年前她和離後回到越州，住了半年，不巧碰上江南動亂，彼時她帶著知府夫人一起逃亡，結下了交情。
她去了府衙，見到知府夫人，二人寒暄了許久，晚上馬知府到後宅來，還說要留她吃飯。
她七拐八拐地，提到了紀少卿也在越州，問他是不是來辦公務的。
馬知府一聽，疑惑道：“紀大人也在越州？這我還真不知道呢，人家現在可是吏部侍郎，如日中天，要是真回鄉了，那我得趕緊拜見拜見。”
甄玉蘅聽他這樣說，心裡就有數了，紀少卿根本不是為了明面辦公事才來越州的，那肯定就是為了暗查她祖父來的。
她打聽到了訊息，又怕馬知府去找紀少卿，讓紀少卿知道她來過，那就更顯得她心虛，便說：“知府大人還是別去了，我也是碰巧遇見他才知道他也回鄉了，他還說這回就是回家看看，不想驚動別人，你不知道，那紀大人性情有些陰鷙，不愛與人親近，你要是去拜見他，他非但不領情，怕是還要怪罪呢。”
馬知府聽她這話，便打消了念頭。
甄玉蘅從府衙出來，同曉蘭在街上的酒樓裡吃了飯，晃晃悠悠回家時，經過紀少卿家門口，見裡頭亮著燈。
甄玉蘅蹙眉，紀少卿的爹孃早就被他接到京城裡了，他家裡沒有別人，還偏偏要住回家裡了，想監視她不成？
之後兩日，甄玉蘅留意著，發現紀少卿還在紀家老宅住著，也沒什麼動靜，沒再過來煩過她，就那麼在那兒住著，像是在等什麼似的。
又過了兩日，甄玉蘅是有些等不下去了。
甄老爺子就算真的來了越州，他知道紀少卿在，也不敢來見她，而她再這樣等下去，就會讓紀少卿起疑。
其實本身這次甄玉蘅來，就沒有抱多大希望能找到甄老爺子，如今來過，也算是努力過了。
甄玉蘅打算明日就走，今日便抽空上街買些東西帶回去。
買的東西不少，裝了一馬車，動靜被紀少卿聽見，他又過來串門，看著大包小包地往馬車上裝，他笑道：“這是要走了？”
甄玉蘅不看他，“住幾天了，也該回去了。”
紀少卿看著她的側臉，涼颼颼地說：“不再多住些時日？我可還沒打算要走呢。”
甄玉蘅聽出他話裡的深意，扭臉冷冷地看著他：“你願意在這兒住你就住唄，跟我說什麼？”
紀少卿勾著唇角說：“你要是走了，只剩我一個，多沒意思啊。”
甄玉蘅翻了他一個白眼，繞開他要往院子裡頭走。
“甄玉蘅。”
紀少卿突然叫住她，聲音很是陰冷，“耗了這麼多日，還沒個結果呢，你怎麼就急著先走了呢？你應該知道我這次為什麼來越州，你的目的和我的，是一樣的吧？”
甄玉蘅捏了捏手心，故作鎮定地看向他：“你什麼意思？會不會說人話，別故弄玄虛行嗎？”
紀少卿眼神幽暗地盯著她：“我是來找人的，你也是來找人的，對不對？我是來找敵國的細作，你呢，你是來找什麼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