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戰事失利
京城的雪稀稀拉拉下了兩個月了,雖然雪停過幾日,但是數九寒冬,道路結冰,也是趕不得路的。
甄玉蘅急也沒法子,只能先待在京城,她隔幾日就去唐家打聽朝堂上的情況,謝從謹那個職位,若是人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軍報裡會寫的,只要沒訊息,那就是好訊息。
今日雪下得小些,甄玉蘅帶著淳兒上街。
整座京城銀裝素裹,長街古道上覆著一層厚厚的雪,樓閣簷角垂著晶亮的冰稜,河面冰封,一片素白。
甄玉蘅牽著淳兒到了河邊看景,淳兒站在石墩上,捧著一個烤紅薯吃,紅薯太燙,她用手指尖拿著,輕輕地吹得熱氣,吃得斯哈斯哈的。
甄玉蘅撐著傘,將淳兒頭上的兜帽戴好。
“慢點吃。”
淳兒將紅薯捧到甄玉蘅面前:“娘,你也吃。”
甄玉蘅搖搖頭,“我不吃,吃多了會放屁。”
淳兒聽後愣了一下,看看手裡的烤紅薯,“真的假的?”
“嗯哼。”
淳兒抿抿嘴,“那我也要吃。”
她說著又啃了一大口,甄玉蘅忍俊不禁,戳了戳她鼓鼓的臉頰。
雪還在下,雪粒子打在傘面上,一陣窸窸窣窣,甄玉蘅看著白茫茫的雪幕,嘆了口氣,“這雪什麼時候才停啊。”
淳兒嘴裡嚼著紅薯,含含糊糊地說:“等到春天就停了。”
“那還得等一個月呀。”
甄玉蘅摸摸淳兒的頭,“咱們今年得在京城過年了。”
“那等咱們回去的時候,正好是春天,爹爹也打了勝仗,對不對?”
甄玉蘅看著一臉天真可愛的女兒,展顏一笑,說:“對,等到春暖花開,太太平平的時候,咱們一家人就可以團聚了。”
母女二人在街上又逛了一會兒,快到晌午了,這才買了些菜回去。
回到薛夫人家中後,發現薛靈舒也領著昀兒過來了,淳兒進屋裡和昀兒弟弟一起玩耍,薛靈舒和甄玉蘅去廚房裡備飯。
薛靈舒一邊挽袖子一邊同甄玉蘅說話:“聽應川說,今日剛傳回來的軍報,邊地戰事不利,說是總督決策失誤,幾日前雍國主力猛攻關隘,防線瀕臨崩潰,總督決策失誤,城池是死守住了,但是死傷達到近萬人。”
甄玉蘅擇菜的手一抖,臉色驚詫,薛靈舒又說:“不過只說了死傷人數,沒有表姐夫的訊息,若是他出事,軍報裡肯定會寫的。”
甄玉蘅怔怔地點點頭,“那雍國人竟然這麼不好對付,那這仗估計還要打很久。”
薛靈舒又說:“聽說朝廷已經派了欽差和援軍過去,要調查戰事失利的原因。估計真的要打很久才會消停了。”
甄玉蘅嘆了口氣。
薛靈舒說:“表姐,開春之前你們是走不了了,快過年了,我最近就在籌備年貨呢,也給你們和我娘這兒也備了,你們就好好留在這兒,先踏踏實實地把年過了。”
甄玉蘅點點頭。
……
鎮北關。
大雪連著下了數日,積雪覆滿關隘,一腳下去,雪沒過膝蓋,這種時節打仗實在是苦,將士們都有些疲於應戰了,再加上前些日子,雍國突襲,城牆險些被攻破,死傷嚴重,現在軍營中氣氛很是沉鬱。
霍平川從靖州來,給他們押送糧草,順路到軍營裡找謝從謹。
說起前些日子那場鏖戰,霍平川也是一臉憤憤,“早就說那姓餘的是個草包!要不是他指揮失當,排程脫節,怎麼會險些丟了鎮北關,還死了那麼多人?”
謝從謹如何不氣呢?他就跟在餘志昕身邊,親眼看他是如何剛愎自用,固執己見,造成了現在的狀況。
謝從謹揉了揉太陽穴,“也不只是餘志昕的原因,雍國這次勢頭太猛,的確不好對付,我看這仗不好打。”
霍平川嘆氣:“不怕敵人太強,就怕自己人太蠢,那姓餘的再這麼瞎指揮,遲早要完蛋。”
“他也不是蠢,他原先是西南的將領,也是有了軍功才被提拔到這個位置的,只是西南的地形情勢同這裡差別很大,他到了這兒就不會領兵了。前幾年太平,他還能穩坐釣魚臺,現在就顯出他的不足了。”
謝從謹搖搖頭,說:“現在軍中對他可是怨聲載道,朝廷早就派了監軍來,會把戰事情況如實彙報給朝廷,餘志昕此次指揮不力,必定要受罰的。我估計,朝廷派的欽差就快來了,到時候找餘志昕問罪,可有他好受的。”
謝從謹這話剛說完,下屬進來,說餘志昕要見他,讓他去總督府一趟。
霍平川便辭了謝從謹先走了,謝從謹則去了總督府。
餘志昕自知捅了簍子,最近也是發愁,瞧著人都憔悴了幾分。
謝從謹不愛搭理他,看見他還得恭恭敬敬,過去作了個揖,“總督。”
餘志昕招手讓他坐下,先是扯了會兒閒篇,說些有的沒了,謝從謹都沒耐心了,兩軍交戰,情勢緊迫,他還時刻去前線盯著呢,哪兒有功夫跟餘志昕在這兒嘮嗑?
磨嘰好一會兒,餘志昕總算是進入正題,他輕咳一聲,拐彎抹角地說了自己的意思,大致就是朝廷派了欽差來,要調查前些日子戰事失利的事情,他想讓謝從謹幫他說些好話,就說他領兵多麼多麼辛苦,雍國人多麼多麼狡猾,儘量把責任推卸掉一些。
“從謹啊,你心裡也清楚,這幾年我可是很照顧你的,等這茬過去了,將來我肯定還有好好提拔你。”
餘志昕說著,一臉笑容地給謝從謹倒茶。
謝從謹看著他,心知這話他肯定不只跟自己說了,軍中幾個將領肯定都被他遊說了,看來餘志昕是真急了。
謝從謹喝了口茶,先是問餘志昕:“總督,你可知這次從京中來的欽差是哪一位大人?”
“打聽了,是兵部姓汪的一位大人。”
謝從謹挑了挑眉頭,“那你說的應該是兵部侍郎汪大人。”
餘志昕湊近了些,“你認識?”
謝從謹淡笑了一下,“之前在京中時,有過一些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