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商討
謝懷禮說:“不是我買的,是我哥抓賊,人家失主為了感謝他送的。”
老太爺看著謝從謹笑了一下,又對謝懷禮他倆說:“那你們倆什麼時候也抓個賊,光榮一回啊?”
二人含糊道:“快了快了。”誰也沒好意思夾燒雞吃。
老太爺又問甄玉蘅她們,酒樓籌備的怎麼樣了。
甄玉蘅說:“已經找好了工匠,這幾天讓人把酒樓裡翻修一下,另外列了單子,明日我們就出去採購些用具。”
老太爺點點頭:“你們人多,凡事有商有量的就好。最好年前能開張。”
甄玉蘅微笑道:“離年關還早著呢,年前肯定能開張。”
林蘊知則道:“這幾天老太爺好好想想,給這酒樓取個好名字。”
老太爺摸摸下頜,喃喃自語道:“這可得認真想。”
晚飯過後,甄玉蘅要去和秦氏她們商議採購的單子,她把淳兒交給謝從謹看著,自己去了秦氏屋裡。
楊氏,林蘊知和陶春琦都在,五個女人湊在一起,但是主要是秦氏和楊氏在討論,他們倆輩分大,主意也大,你一言我一語,談得熱火朝天。
甄玉蘅她們三個兒媳婦,插不上嘴,甄玉蘅喝茶,林蘊知犯困,陶春琦發呆。
秦氏看著那單子上楊氏列出的幾樣東西,眉頭皺起:“桌椅板凳換新可以,這二樓雅間的門窗也要換新的?我看沒這必要。”
楊氏忙說:“當然要換,那以前的都舊了嘛,咱們新酒樓,自然什麼都要煥然一新。”
秦氏不悅道:“原先的成色都還尚可,你這換新的得多花多少錢啊?”
楊氏撅著嘴說:“不是你說,要辦就辦好的嗎?那你留一堆破爛,看著多寒磣啊。”
秦氏搖搖頭,又指著單子上的一條說:“還有這個,你還要在每一個雅間裡加一扇屏風,這又得多花錢,你還要買那麼貴的,一個就要六兩,你錢多燒的啊。”
楊氏“哎呦”了一聲,“這樣才上檔次嘛,要想招攬回頭客,品質得提上來嘛。”
楊氏撐著下巴,撇撇嘴說:“你要是嫌貴,那就不買那麼好的,我之前看到木匠店裡還有一種四兩的,那也不錯,節省嘛。”
秦氏聽她這樣說,臉色才和緩一些,想了一下,沒把那屏風給劃掉。
甄玉蘅看楊氏以退為進,得到了自己添置的屏風,勾唇笑了下。
楊氏又說:“這物件該添置的添置,人手怎麼安排呢?到時候咱們幾個,都去酒樓打雜幫忙,總要有工錢的吧?”
秦氏撥弄著算盤說:“讓家裡人去酒樓幫忙本來就是為了降低成本,要是還發工錢,乾脆招人來得了。”
楊氏睜大了眼睛:“那你這意思是我們去幹活不給錢吶?”
她看向甄玉蘅三個:“那可不行呀,我們怎麼能白乾活呢,是不是?”
甄玉蘅沒說話,楊氏便趕緊給她們仨使眼色:“不同意的舉手。”
楊氏自己舉了手,甄玉蘅低頭喝口茶,她開酒樓本來也不是為了賺個打工的錢,要是凡事都由得楊氏這般計較,那麻煩也太多了。
甄玉蘅沒舉手,林蘊知正手支著腦袋犯困,壓根不知道她們說了什麼,也沒舉手,陶春琦看她們倆都沒舉,就也沒動。
楊氏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們三個一眼,板著臉說:“我不同意啊,這從前是什麼身份的人吶,去幹那苦力活,居然不給錢,我不幹。”
秦氏說:“工錢呢,是肯定沒有的,不過只要是去酒樓幫忙的,每月半兩的家用錢可以不交了。”
楊氏不樂意說:“你糊弄誰呢,難道我們去幹活的辛苦只值半兩錢?”
她又眼珠子一轉,冷哼一聲說:“而且憑什麼你做主啊,你算錢算得明白嗎?”
秦氏挑挑眉,“這酒樓剛開始,到處都要花錢,你還上趕著要錢,合適嗎?你自己算算,桌椅一套就得二兩八錢,光這上面就得花六十一兩六錢,後廚的鍋碗瓢盆也得換,又要十好幾兩銀子,你再換那屏風,又要三十二兩銀子,翻新酒樓請了三個工匠,每人每日兩錢銀子,一天就要花六錢,他們少說要幹半個月,那就得近十兩銀子,光是這些加起來就超出我們原本預算的兩成……”
秦氏一邊跟倒豆子一樣嘚吧嘚個不停,一邊噼裡啪啦地打著算盤,楊氏被這一連番的攻擊給弄懵,什麼亂七八糟的數她也算不清楚,聽見算盤聲頭都大了,連忙擺手道:“行行行,你定就行了。”
秦氏目的得逞,淡定地將算盤珠撥回原位,“那就這麼說好了啊,賬上可沒錢給你們開工錢。”
楊氏捏了捏眉心,懶得再爭。
甄玉蘅看完戲,心裡還挺愉悅的,原本怕秦氏或者楊氏干涉太過,她不好辦,現在看來,她們能互相對沖,倒是不用擔心了。
秦氏將單子又看了一遍,沒什麼問題,交給甄玉蘅她們,讓她們明日就按著這單子去採購。
議完事天色已經不早,甄玉蘅回了屋裡,見謝從謹已經睡著了。
他早上起得早,困得也早,看那樣子是洗漱完抱著淳兒玩,躺床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淳兒也睡著了,乖巧地窩在他的胸口處,父女倆身上都沒蓋被子,不過好在屋裡燒著炭,挺暖和的。
甄玉蘅將手伸在火盆便烤了一會兒,然後走到床邊將淳兒抱起來擱在床上,給他們蓋好了被子。
她洗漱一番,也輕手輕腳地上了床,一夜好夢。
翌日早上,謝從謹沒有早起,他們今日換了班,下午才出去上值。
不用早起的早上,謝從謹還是醒得那麼早,還沒睜開眼,便感覺到有個小東西在他肩膀旁邊動來動去。
他睜開眼,見是淳兒醒了,女兒已經滿三個月了,偶爾會翻個身,昨晚甄玉蘅將她平放在床上,早上她便趴在謝從謹的肩膀處了。
孩子不吵不鬧,睜著眼睛盯著謝從謹看,小手扒著謝從謹的胳膊,默默地蛄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