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謝崇仁被抓
光是看謝崇仁那嚇傻了的樣子,便直到確有其事了,國公爺氣急,“啪”地給了謝崇仁一巴掌,“你這孽障!”
謝崇仁被打得清醒過來,直到自己是中了三皇子的算計,他看向三皇子,扯住他的胳膊說:“殿下,是你讓我籤那契紙的呀,你不能不管我了……”
楚惟霄一把甩開他的手,“胡言亂語!我什麼時候讓你籤契紙了?我跟你見過嗎?”
他這是翻臉不認人,全然不認了,謝崇仁欲哭無淚。
楚惟霄則冷聲道:“快把此人帶走吧,好好審審。”
寺丞揮了下手,幾人上前將謝崇仁架起來往外走,謝崇仁鬼哭狼嚎著:“祖父,救我啊,祖父!”
他被人拖走,楊氏和林蘊知急急地追上去拉扯。
國公爺氣得拍桌子罵人,老太太長吁短嘆。
謝懷禮長出一口氣,小聲地自言自語:“還好不是我惹的禍。”
秦氏臉色難看,瞪著他說:“你還樂呢,謝崇仁這事要是坐實了,全家都得完!”
謝懷禮一愣,繃著嘴不說話了。
甄玉蘅就站在門廳外,方才的話她全聽見了,這會兒眼見著謝崇仁被帶走,也是心道不妙。
楚惟霄看完了戲,揹著手慢悠悠地走人,瞧見了甄玉蘅,他勾著笑說:“謝夫人,你夫君還在宮裡沒回來嗎?哎呀,這可怎麼辦?父皇這次可是真動了怒啊。有一句話叫做,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用來形容你們夫婦,正合適。”
甄玉蘅擰眉看著楚惟霄離開,緊緊攥住了手心。
謝家人還在廳堂裡坐著,為謝崇仁的事吵吵嚷嚷,甄玉蘅看了一眼,心煩意亂地回屋了。
奶孃輕手輕腳地將淳兒放到搖籃裡,對甄玉蘅說:“夫人,二小姐吃了奶,剛睡著。”
甄玉蘅點頭,她看了看孩子,靠著搖籃坐著發呆。
謝崇仁的事應該是楚惟霄早有預謀,那個時候他們並不知道聖上要剷除趙家,只是怕出事,便想拉人上賊船,謝崇仁太蠢,中了算計也沒辦法,若是真的要累及謝家所有人,抄家滅門……甄玉蘅現在無暇去想這個,都第三天了,謝從謹還沒回來。
方才楚惟霄臨走時候,跟她說的那幾句話,聽那意思,他肯定是知道謝從謹為什麼被扣留在宮中,估計也就是他害的。
而他最後說,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這話若是和楚惟霄跟趙家聯絡在一起……
趙顯是因為私藏行宮圖紙,才會被聖上除掉,三皇子把趙家遭殃的事歸咎到謝從謹身上,那他說這話的意思,不就是說謝從謹也是因為行宮圖紙才會被聖上發難嗎?
尤其他說的是,“你們夫婦”。
甄玉蘅一下子驚醒,是了,謝從謹從沒幹過什麼不該乾的事,唯獨有一件。
趙顯私藏圖紙的事,她和謝從謹是知道的,那時在御書房,聖上先後問了他們夫婦兩個,對此事知不知情,他們為了避免引火上身,就說不知道。
怕是楚惟霄在聖上面前捅破了此事,現在聖上認定謝從謹欺君……
甄玉蘅站起了身,急得在屋子裡來回地走。
聖上若是較真,以欺君之罪論處,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呀!
但是謝從謹一直忠心,而且他還救過駕,聖上總該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對他網開一面吧?
說不好,這些都說不好,帝心難測,聖上若真惱了謝從謹,要殺他也只是一句話的事!
甄玉蘅急得直冒汗,端起茶盞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冷靜下來。
現在謝從謹還被扣留在宮裡,他什麼都做不了,她必須得想辦法。
她仔細想想,關於行宮地圖的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除了她和謝從謹,就是太子、三皇子和趙顯,還有……還有紀少卿!
沒錯了,處置趙家表面上是因為趙家那十幾條罪,實際上是因為行宮圖紙,楚惟霄原本不該知道這個的,他該以為是太子蒐集諸多罪證,整垮了趙家,他要報復也該去找太子才對。除非是有人告訴了他趙家被除的真正原因,他這才將矛頭指向了謝從謹,要謝從謹去陪葬,趙顯是因為那圖紙而死,他便要謝從謹也因那圖紙而死。
這事兒肯定不是太子告訴三皇子的,只能是太子身邊那個,一直忌憚謝從謹,怕謝從謹會影響自己宏圖大業的紀少卿。
甄玉蘅咬了咬牙,喚了人進來,吩咐道:“去備馬車,我要出門一趟。”
一旁看孩子的曉蘭忙說:“夫人,你剛生完孩子,這才第三天呢,身子正虛弱……”
甄玉蘅不聽勸阻,自己拿了披風穿上。
車廂裡鋪了厚厚的軟墊,門窗處都仔細封好,不讓風漏進來,甄玉蘅被人攙扶著上了馬車。
她想找人幫忙,太子那邊說見不到聖上,就算能見到,有紀少卿在一側煽風點火,太子未必能救得了謝從謹。楚月嵐倒是歪主意多,說不定她能幫忙。
甄玉蘅先去了公主府,誰知被告知公主近日不在京城。公主不在,其他旁的人也指望不上啊。
甄玉蘅心下一沉,既然找不到人幫忙,那就直接去找罪魁禍首。
片刻後,馬車在紀家門口停下。
紀少卿投了太子門下後,官途順遂,如今已經官至四品,卻仍舊住在那處小宅子,其實與他的官位很不符。
甄玉蘅站在門前,敲響了門。
依舊是餅兒笑融融地開門迎她進來,她去了紀少卿的書房,紀少卿正坐在書案前看書,像是早就知道她會來,他面不改色,連眼睛都不抬一下。
餅兒說問甄玉蘅要喝什麼茶,甄玉蘅說:“不用了,我和他單獨說幾句話。”
餅兒出去了,甄玉蘅抬手關上了門。
屋子裡只剩他們二人,甄玉蘅走過去,在圈椅中坐了下來。
紀少卿依舊捧著書,掃了她一眼,聲音裡帶著笑:“聽說你喜得貴女,待會兒我給孩子備一份禮,你帶回去。”
他們已經很久沒見面,甄玉蘅望著他,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你知道我為什麼會來,就不要插科打諢,直接說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