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是你？
夜色漸深，小院中只餘蟲鳴。
許舟並未如往常般看書，而是盤坐榻上，閉目凝神。體內那股自修行而來的暖流正按著某種玄奧路徑運轉，速度愈來愈快，帶來陣陣灼熱之感，彷彿血液都在微微沸騰。
他額角滲出細密汗珠，周身熱氣氤氳，連呼吸都帶著滾燙的意味。
恰在此時，汀蘭輕叩房門：“公子，熱水備好了，您現在要洗漱嗎？”
許舟驟然睜開眼，眸中似有精光一閃而逝。?他長吁一口氣，那氣息竟也帶著不同尋常的熱度。
“不必熱水了。”他霍然起身，只覺渾身燥熱難耐，徑直推開房門，大步走向院中那口平日蓄水用的大缸。
“公子？”汀蘭看著他衣衫被汗水浸透、緊貼出愈發結實輪廓的背影，愣了一下。
只見許舟舀起一瓢冰冷的井水，從頭澆下！
冰冷刺骨的井水接觸滾燙皮膚的瞬間，竟激起一片細微的白氣！水流順著他緊繃的脊背、臂膀淌下，清晰勾勒出日漸分明流暢的肌肉線條，雖非虯結賁張，卻蘊藏著一種內斂的力量感。
汀蘭看得呆了，好半晌才找回聲音，驚訝地掩住嘴：“公子！您、您這……用冷水怎行？會著涼的！而且您……您這身子骨，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結實了？”
她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他手臂和胸膛的輪廓上掃過。
許舟抹去臉上水珠，感受著體內燥熱被冷水暫時壓下的暢快，隨口道：“許是近來吃得好，又常活動筋骨吧。”
汀蘭歪著頭，更加疑惑：“可咱們進蘇府也沒多少時日呀？奴婢也沒少吃，力氣怎不見長呢？”
她捏了捏自己依舊纖細的胳膊。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公子我修的是仙？
許舟心下好笑，將溼漉漉的頭髮向後捋去，露出光潔的額頭，一本正經道：“人和人的體質豈能一概而論？我曾在……嗯，極度專注之時，感覺能徒手舉起那口石磨。”
他指了指牆角廢棄的小石磨。
“咦？”汀蘭瞪大了眼睛，注意力果然被帶偏，“公子要舉石磨做什麼？”
……這丫頭抓重點的能力總是如此清奇。
許舟哽了一下，無奈地搖搖頭，又舀起一瓢水澆下：“這不是關鍵……”
“那公子什麼時候極度專注呀？奴婢也想學學！”汀蘭追問，神情極為認真。
許舟頓感無力，這抽象的幽默果然無法共鳴。
他嘆了口氣，果斷結束話題：“……汀蘭，夜深了，快去歇著吧。”
“哦……”汀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轉身欲走，忽又想起什麼，回頭道：“對了公子，司琴姐姐讓我提醒您，今晚……今晚務必精神些。”
她說著，臉頰微微泛紅，聲音也低了下去，“她說……小姐今晚或許會來瞧瞧您呢。”
許舟舀水的動作微微一頓：“……知道了。”
汀蘭這才退下。
院中重歸寂靜，許舟站在清冷月光下，任由冷水沖刷著依舊發燙的身體，肌肉線條在水光中若隱若現。?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明顯堅實了許多的手掌，緩緩握緊。
許舟站在院中，任由冰冷的井水沖刷去修煉帶來的灼熱。水珠順著他緊繃的背脊淌下，在朦朧月色下勾勒出愈發清晰的肌肉輪廓，與數月前那個文弱書生的體態已判若兩人。
他用粗布巾子擦乾身子，套上單衣，那股由內而外的燥熱雖被壓下，精神卻異常清明，毫無睡意。
回到房中，油燈依舊亮著。他並未再看書，而是屈指一彈，一縷指風精準熄滅了燈芯，房間頓時陷入黑暗，唯有幾縷微光從窗隙滲入。
他和衣躺下，雙手枕在腦後，望著頭頂模糊的房梁輪廓，思緒卻早已飛遠。?在這世上，科舉正途猶如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他自知並非那塊科場鏖戰的料。若不讀書，出路何在？難道真要在蘇府這般“安穩”地做一輩子贅婿？
念頭轉動間，邊鎮軍旅的影子浮上心頭。聽聞北疆、西陲近年來並不太平，軍功授爵雖險，卻也是一條實實在在的晉升之階。只是……這條路刀頭舔血，九死一生，且遠離京城這權力中心……
正思忖間，一股極其隱晦的甜香悄然瀰漫開來，並非濃烈，卻帶著一種令人心神鬆弛的奇異力量。?許舟猛地警醒，這香氣來得蹊蹺！
他屏住呼吸，右手悄然摸向枕下——那裡藏著一柄短刃。
然而，一股強烈的暈眩感已如潮水般襲來，四肢迅速變得沉重乏力。
黑暗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無聲無息地靠近床邊。
許舟心中警鈴大作，猛地一咬舌尖，銳痛讓他短暫清醒，他毫不猶豫地抽出短刃，在自己左臂上狠狠一劃！
劇烈的疼痛瞬間驅散了部分昏沉。
他掙扎著想坐起，卻見那身影似乎因他這突如其來的自傷舉動而頓了一下。
藉著窗外透進的極微弱月光，他彷彿對上了一雙情緒複雜的眼眸，那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驚詫乃至委屈？
許舟愕然：“是你？”
怎麼會是她？
不等許舟想明白，那詭異的甜香再度濃郁，強大的睏意徹底吞噬了他的意識。
他只覺身體一軟，向後倒去，最後的感覺是一片溫軟欺近，若有若無的熟悉冷香鑽入鼻腔，隨後便徹底失去了知覺。
……
……
遙遠的天邊傳來嘹亮的雞鳴，穿透晨曦。
許舟從沉睡中猛然驚醒，頓覺頭痛欲裂，渾身肌肉也泛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痠軟。
他下意識想用手揉額角。
“嘶——！”
左臂傳來的刺痛讓他瞬間清醒。他低頭看去，只見小臂上多了一道包紮整齊的傷口，白布下還隱隱滲出血色。
窗外天光微亮。許舟猛地坐起，環顧四周，枕邊那柄短刃靜靜躺著，刃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昨晚的記憶碎片般湧現：詭異的甜香、自傷保持清醒、模糊的身影、那雙眼睛……以及最後徹底的失控。
“手上有傷，還被處理過……說明我確實反抗了。”許舟撐著依舊有些發虛的身體下床，撿起短刃，冷靜地分析著，“但這渾身無力……顯然是失敗了。”
“至少能確定，來的……是活人。”他蹙眉，試圖回憶更多細節，卻只覺得腦海一片混沌，“但為何後續全然不記得？是那迷香效力太強，還是……別的什麼手段？”
他立刻凝神，嘗試呼喚那熟悉的系統面板。淡藍色的光幕如期浮現，第一個物品格子裡，赫然正是那本期盼已久的劍法秘籍！
【選項一】任務竟已完成？
許舟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使用。
“習得：基礎劍法。”
【功法】：基礎功法LV.3（1867/5000）
【武技】：基礎拳法LV.4（4088/20000）基礎劍法（0/100）
基礎功法的經驗竟也暴漲一截。
許舟看著面板，神色變得有些古怪。這系統的判定……還真是寬鬆。只要反抗了，不論成敗，都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