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出賣你的人是我
“這次的事情謝謝你。”兩人走到陽臺上，蘇歲率先開口，卻明顯有些不太自在。
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而他們倆就這麼面對面的站著，陽臺上偏偏還有一小截臺階，像極了那天晚上在基地門口……
蘇歲暗暗祈禱，這似曾相識的情景千萬別讓餘殊年想起什麼不該想起的東西。
要不她也只能從陽臺的下水管道鑽進去了。
“謝我？你應該怪我的。”所幸的是，餘殊年很快就轉過身，雙手隨意的搭在了陽臺的欄杆上。
“怪你？你幫了我那麼大的忙，我幹嘛要怪你？”蘇歲不解。
“你是爭議性選手，過早的官宣，只會增加你的壓力，其他選手會開始分析你的操作，至於水友……就算他們這次因為鮭魚接受了你，如果你春季賽打得不好，一樣會被噴。”餘殊年提醒道。
“不管什麼時候官宣，其他選手都會分析我的操作，只要打的不好，也都會被噴，所以是早官宣還是晚官宣，對我都沒有太大的影響。”
蘇歲表現得很輕鬆：“更何況，我總不能因為這種事情就怪你吧，你為這件事情做的已經夠多了。”
她的答案，早在餘殊年的預料之中，所以餘殊年也沒有就此多說，反正他找蘇歲過來的重點也不是這個。
他轉過身，認真的看著蘇歲：“其實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的。”
“什麼意思？”蘇歲歪了下頭，雙眼瞪得大大的，寫滿了疑惑兩個字。
像極了問題寶寶，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鮭魚好端端的為什麼會跑來YS蹲你嗎？”餘殊年被她的模樣逗笑，卻還是強忍住了去想去摸她頭的手。
蘇歲思索了片刻：“那天鮭魚見到我的時候好像說了一句，他們教練跟他說，YS的中單是他的老朋友，他不相信，所以才會跑來YS蹲點求證的。”
“那他們教練又是怎麼知道的呢？”餘殊年追問。
蘇歲愣住，卻也很快反應過來了，抬手指了指餘殊年：“該不會是你出賣我的吧？”
“嗯。”餘殊年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是我。”
“……”這是什麼神級反轉？
你最討厭的人突然成了你的債主，還幫了你一個大忙，可就在你好不容易說服自己，他是你的大恩人的時候，他又告訴你，他才是這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
蘇歲眨了眨眼：“殊神，不好笑。”
見她不信，餘殊年乾脆把自己和ADQ教練的聊天記錄翻了出來。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蘇歲的眉頭輕蹙了一下：“為什麼要把這件事情告訴我？如果你不說，或許我還會一直感激你，甚至會覺得自己欠了你人情。”
“因為我不想騙你。”餘殊年老實說道。
更不希望你對我只有感激和虧欠。
餘殊年的眸色暗了暗：“對不起，我沒想到鮭魚會跑來蹲點，更沒想到這件事情會給你帶來這麼大的傷害。”
傷害？
她怎麼覺得她的心情還挺不錯的。
不僅解決了鮭魚這個人渣，還提前結束試訓期，正式官宣。
最重要的是，之前為了不讓水友發現她在YS試訓的事情，她不得不暫停了直播。
少賺了不少錢呢。
而現在正式官宣了，她不僅可以繼續直播，直播的價格應該也會往上漲一漲吧？
等等。
直播的價格？
差點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蘇歲的雙眼就立刻一亮，卻還是按耐住激動的小心肝，裝出一副難過的樣子：“我真沒想到出賣我的人竟然會是殊神，我這麼敬重你，甚至把你當成了學習的榜樣，沒想到……”
“？”餘殊年的眼皮輕跳了一下。
這種昧著良心的瞎話都說的出來，他的小朋友是又要作妖了？
看著蘇歲那副明明想笑又不敢笑，眼睛拼命眨著，試圖擠出幾滴眼淚的模樣，餘殊年也只得強壓住嘴角，陪她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原來你這麼敬重我，還把我當成了學習的榜樣？”
餘殊年刻意咬重了“敬重”和“榜樣”這兩個詞，聽得蘇歲就是一頓尷尬。
趕緊抬手抹了把眼角根本就沒有的淚水：“嗯，其實我這個人吧，挺不會表達自己內心情感的，就像我跟ALL，你別看我一天天的都是一副想打死他的樣子，其實我是真的把他當成好朋友，好兄弟。”
“哦。”餘殊年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好像蘇歲說的瞎話真的很有道理：“那我呢？”
“你……”蘇歲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卻又很快反應過來：“您，當然是我的良師益友啦。”
“原來是良師益友啊，那你還挺尊師重道的。”餘殊年終於忍不住了，嘴角噙起點笑意。
蘇歲被他笑得心裡有些發虛：“什……什麼意思？”
“背地裡沒少罵我是王八蛋吧？”餘殊年慢條斯理的說道。
而他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直接就把蘇歲的耳根子給看紅了，趕緊反駁：“誰說的？我背地裡不知道多尊重你！”
“我信了。”餘殊年點點頭。
但他那表情……
分明是在說才怪。
“……”蘇歲好氣。
明明是餘殊年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怎麼現在反倒是他佔了上風？
不行，她得把場子扳回來。
想到這，蘇歲就趕緊擺手：“不對不對，我們現在討論的不應該是這個話題，我們現在討論的應該是你要怎麼補償我受傷的心靈。”
“嗯，你說。”餘殊年點頭，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這是肇事者應該有的態度嗎？
蘇歲在心裡狠狠把餘殊年捶了一頓，這才很快入戲似的吸了吸鼻子，連哭腔都出來了：“殊神應該沒有被人出賣過吧？應該不知道被人出賣有多難過吧？”
“嗯。”
“……”
嗯什麼嗯，這時候難道不應該安慰她嗎？
餘殊年，你沒有心！
蘇歲磨了磨後槽牙，也知道在餘殊年面前賣慘裝可憐這條路是行不通的。
乾脆吐了口氣，不演了。
雙手環胸朝餘殊年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