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信事件
“咳~只要想到對方也是人,感覺就怪怪的。”詩荷想到對方也是玩家就會有種傷害人的感覺,尤其是想到在螢幕的彼方有可能是自己認識之人,明明是應該保護的物件卻……
玩單機遊戲,當對方是NPC時她就不用考慮那麼多,因為物件是壞人而且也只是程式;
然而當遊戲變成人與人之間連結的網路遊戲時一切都變成不一樣了,詩荷不喜歡玩PK遊戲,不喜歡你死我活的爭鬥。
“我也會有這種感覺。”
“軒嵐能理解?”詩荷感到萬分意外。
“是啊,每次扣下扳機就會猶豫一下……究竟要如何才可以讓對方表情出現錯愕,要如何讓對方悔恨呢?要如何讓對方氣得摔壞遊戲頭盔回過神才心痛不已?我每次都會陷入這份猶豫之中。”
“嗚……”這種事情,軒嵐果然不會給予正常的意見。不過詩荷知道的,就像軒嵐先前所言自己確實不是什麼聖人,只是庸人自擾罷了。
每個人的價值觀都不同,軒嵐也說過“遊戲有遊戲的法律”,用自己的想法太過一廂情願了。
為此詩荷也在遊戲中遭遇過打擊,遭受否定、指責,知道自己或許才是無理取鬧的人……
“遊戲就是這樣玩的啊!”
“你在想什麼啊,你到底會不會玩?”
“你不參加?那你加入我們是幹什麼?白白浪費我們的生命!”
不過、不過——詩荷搖頭揮去過往的回憶:“我還是覺得一起快樂玩遊戲比較開心……”
——我也要好好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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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嵐,不要氣餒。”
“……”
“軒嵐,不要隨便破壞環境。”
“……”
“軒嵐……再這樣做,我們會被NPC趕走的。”四處都是坑坑疤疤的痕跡宛若戰火肆虐過般,魔物的碎片以及數量不斐的金錢,灑在破碎的大地各處。
軒嵐毀了大量的魔物以及一整支的盜賊部隊,無論魔物還是盜賊都是實力不乏的部隊,他藉由引誘魔物與山賊對撞上消磨雙方力量,再漁翁得利的消滅兩邊。
另外他又刻意不撿金錢,讓路過的NPC或玩家貪婪的去撿拾,結果被盜賊隱藏的地雷給炸死了。
然而埋伏的盜賊要去撿拾,卻也意外被炸……因為裡面混雜許多軒嵐自己埋的炸彈。
結果盜賊盤據的道路化為一片死亡之地,就連後面出現的友方NPC軍隊也沒辦法靠近,而且軒嵐還破壞了生態令魔物居住地遷移,使得這裡完全亂成一片。
而他一連串的所作所為是有原因的——
“軒嵐,不要在遷怒別人了,就算他們是NPC也很可憐呀!”軒嵐製造天災般的舉動,完全是因為個人情緒控管不良的遷怒行為——因為他賭輸了。
“奇怪,軒嵐學弟,不是你邀請我的嗎?”在兩人小團隊中出現不屬於二人的女性聲音,聲音沉穩而莊重、柔和且內斂,是名穿著白色鐵甲的白髮女騎士。
假若在現實中見過她必然會認出她來,並且訝異她的外貌居然跟現實差不多——
ID貞德種族人類職業聖騎士“學生會長,現在應該是上課時間吧?
理當來說你怎麼樣也不會出現吧!”
“軒嵐!你原來是打這種鬼主意,難怪一副胸有成竹的,根本作弊呀!”
“在兼顧學生會工作的情況下,我的課程早已進修完畢,所以我可以接受學弟的邀請。而且瞭解學生狀況也是學生會的職責——我會這麼跟學校解釋的,實際上就是想要跟你們一起玩,不可以跟學校說喔。”貞德學姐調皮的眨眼睛說。
“不,我覺得上課還是比較重要,學姐趕快回去吧,不需要理會自甘墮落的我們。”
“軒嵐!”當時,兩人一登入遊戲,貞德便出乎意料之外的在兩人到達以前出現在約定的入口處。
因為她的形象過於鮮明,即便頭髮換成白色,兩人在遊戲中也一眼便認出她來了。
軒嵐的笑容也在此時凍結了,這完全是他意料之外的狀況。
“軒嵐,說好要一起進入地下城玩的!”
“……”軒嵐咬牙。
“我礙到你們了嗎?”
“貞德學姐,這與你無關,現在是誠信的問題,軒嵐不可以躲的。”——這故事告訴我們,人無論如何都不可以自大,就算是魔王也容易陰溝裡翻船。
軒嵐在詩荷半推半就的情況下,終於願意像個玩家一樣探索新開的地下城地圖。
“軒嵐別忘了,我們還要去地下城找桐霜同學,找到她就可以確定了。”
“直接去她家還比較有效率,家裡住址隨便入侵老師的計算機就可以輕鬆找到了。逛地下城找個人實在太浪費時間了,更別說我連她在現實中長得怎樣都不知道,又怎麼知道她在遊戲是啥鳥樣?”
“直接跑去找人太犯規了呀!要羅曼蒂克點才行,軒嵐不可以隨便亂跳情節啦!”
“詩荷、學弟,發生什麼事情了?”貞德學姐問。
她完全在狀況之外,不知道軒嵐懷疑她是遊戲中的貞子。
但這件事不好說明,詩荷無法開口說明軒嵐把她視為貞子。
在詩荷擠眉弄眼之下,由軒嵐說明:“學姐,我覺得學校詛咒信事件,或許與這遊戲有關,所以我們想在這裡尋找真相。”
“有這種事?”貞德挑眉。她的表情並沒有很大的變化,這名正經的學生會長意外對這說詞有著保留態度,甚至有些興趣。
“有內線訊息指出遊戲中長髮女鬼,其實就是我們學校寄送詛咒信的女鬼。”軒嵐推了下眼鏡,說到“訊息”時他邪惡的笑了一下,“或許是公司的宣傳手法也可能。”
“這想法挺有趣的。”貞德學姐沒有多加詢問,淺淺一笑的認同了。有一點軒嵐與詩荷兩人都注意到了,她的遊戲角色已經脫離新手一段時間了,可以看出她花費上一段時間玩遊戲,這點可與她脫俗形象不太符合。
“貞德學姐,你也喜歡玩遊戲嗎?”詩荷脫口問出這個問題。
學生會長也會玩遊戲?
詩荷雖然覺得每個人都會玩遊戲,但下意識的還是會認為“這是讓功課變差的玩物”是“次等之物”,認為這是資優生不該觸碰的東西。
所以在學期間,詩荷都不會在宿舍中玩遊戲,怕貞德學姐無法接受自己的興趣。
“當然是喜歡的。”貞德學姐溫柔的笑著,笑容有若風吹、有若光照,宛若大自然的一部分,輕易的吹進心中。
不管在遊戲還是現實,她脫俗的氣質與思想依舊撫慰著人心。
那是救贖般的笑容,讓詩荷理解到過去自己的隱藏何等的無意義——玩遊戲理所當然的沒問題!
“這世界很漂亮,都會讓人覺得想要住進來了。”
“對吧、對吧!”
“可是不可以沉迷,玩遊戲是生活的一個環節,是無法取代生活的。”
“……”貞德學姐的話,對詩荷猶如當頭棒喝。
“哈哈哈,這是今天最有意義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