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各懷心事
楊春花被周小魚帶回了小區。
楊春花是他嫂子,不是周小魚的嫂子,也不是周小魚的朋友。
程太初當然要去看看情況。
面前的周歡含著眼淚,瞧上去挺可憐的。
但程太初是真不想搭理對方,把車鎖了,直接擦肩而過……
回到樓上。
楊春花坐在客廳裡,兩邊的臉頰腫得很高。
周小魚正在用棉籤給對方抹上消腫去瘀的膏藥。
看見程太初進門,楊春花又委屈又難為情。
周歡隨後進門,臉色極不好看。
程太初找了一個離沙發較遠的位置,拖了一把椅子坐下來。
抹好膏藥之後。
楊春花向周小魚道了一個謝謝。
緊接著,整個室內安靜到了一種詭異的地步。
同在一個屋簷下。
三女一男,各懷心事。
楊春花確實是因為相親物件,身上有程太初的影子,這才同意交往。
雖說是個又窮又脾氣不好的偽君子,她也一直在默默忍受。
但今天發生的一切,讓她太羞愧了!
不但讓程太初知道了她被男人打,還撞上了他的女朋友,甚至還被他的女朋友帶到家裡來照顧。
她覺得沒臉見人!
周歡神情低落坐在沙發的角落。
滿腦子都是自己被程太初罵了。
他那麼溫和的一個人,竟然會那麼兇的罵她……
周小魚有點發懵。
她當然很確定程太初跟楊春花之間很清白,一切都是楊春花的妄想。
否則,她怎麼可能把人帶回家裡的梳洗上藥?
但今天為什麼程太初會罵姐姐呢?
不過是被朋友罵了一句,眼下又有外人在。
一向在外人面前大大方方的姐姐,為什麼僅僅因為被朋友罵了一句,就失落到這個地步?
她總覺得這種感覺很奇怪。
奇怪在什麼地方?
一時間,她又想不明白!
就像是眼前有一層薄沙,薄沙後面的明明有影子,但她就是看不清。
至於程太初的內心,就更亂了!
撇開春花嫂子不談,對方除了是他的嫂子,沒有別的什麼關係。
撇開周小魚不談,當初是他衝動,今天他就願意負責。
那麼周歡呢?
程太初實在是沒有臉,去責怪一個脫他褲子女人。
說到底,全是他的錯!
周歡身上真的有不少毛病,讓他一次兩次三次的忍讓,然後到今天的忍無可忍!
凡事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
但凡跟女人有關的事,就要陰陽怪氣地酸上幾句。
真的是因為他花心,在外面有女人的原因嗎?
不!
絕對不是這個問題!
是周歡本人的原因!
她不但喜歡說酸話,並且越來越不顧場合。
只要她心裡不舒服,就要隨時隨時的說上幾句。
從前他們之間沒有深交過,他不知道周歡是不是一直就是這個性格?
這種臭毛病,沒有一個男人會喜歡!
他是真的後悔與她之間,發展成現在這種不清不楚的關係……
他甚至想到,解決好春花嫂子的事。趁此機會,跟周小魚坦白算了。
但周歡畢竟是她親姐姐,周小魚知道了這種事,一定會很受打擊……
程太初越想心越煩,心越煩臉色就越難看。
楊春花見他臉色這麼難看,認定是自己的錯。
是她帶著對他的妄想,才會帶著一個與他有幾分相似的男人,成天大搖大擺的在大街人亂晃。
如果有人聯想到從前的不雅謠言,背後指不定在怎麼笑話程太初。
那些本來就眼紅他的人,只怕是早就在他背後指指點點了。
找了那麼一個垃圾男人,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今天卻還是程太初出手拯救她……
周歡的心裡難過極了!
程太初離開後,她那麼思念他。
一天二天三天……
她每天醒的時候,做夢的時候,都在眼巴巴的盼著他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會突然打電話給她。
他會突然發一個條簡訊給她。
告訴她,那天他們不應該發生爭執,以後他們之間都不會爭吵。
但是,她度日如年的期盼中。
他連一個資訊都沒有。
他就像是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中。
明明聽說他回水湖鎮了,他卻直奔老家。
天黑了,也不見他的人影。
他寧可去張玉珠睡覺,也不肯回來露一面。
今天又偏巧撞見他從賓館裡走出來,後面跟著一個窮追不捨的女人。
他當時的臉色不好看,楊春花又在一直呼喊他的名字。
被抬出來的男人,又罵他們是‘姦夫淫婦’,一瞬間她就誤會了……
當時她的腦子裡就在想,在外面有張玉珠和白路兩個狐狸精,難道還不夠嗎?
現在竟然跟自己的寡婦搞到了一起……
她心裡氣憤,又特別難過,才會說出那些話。
不曾想,程太初會直接對她劈頭蓋罵!
就算她當時誤會了,說錯了話。
他也不該在大街上,自己妹妹面前罵她吧?
本來,她就自卑。
一直覺得自己不如妹妹討他的歡心……
周小魚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說話也不是,不說話也不是。
氣氛好尷尬!
楊春花受不了這種氣氛,也沒有臉待在程太初和他女朋友的家裡。
一臉羞愧地站起來告辭:“周小姐,今天很謝謝你。給你添麻煩了,我先走了。”
“等下。”
程太初終於說話了。
三個女人都同時抬頭看著他。
程太初對周小魚說:“小魚,你去買點菜。”
“哦哦,好的。”周小魚一點也不喜歡這種詭異的氣氛,趕緊站起來,拿著錢包就出門了。
“我一起去。”周歡籌措了一下,決定讓出空間。
讓程太初和楊春花好好談一談。
大門被關上。
室內只剩下兩個人。
楊春花變得更加忐忑不安。
程太初掏出香火,給自己點上一支,說道:“春花嫂子,坦白講我是真的不想管你。我甚至覺得現在的你很陌生。”
楊春花低下頭,眼淚直掉:“我知道。那個男人……你覺得很丟臉!覺得我在到處丟你臉!你也覺得我很下賤!明明很早以前,你就說過我們之間不可能,我卻還在妄想!並且是以這種不知廉恥的行為去妄想……”
程太初的臉色極其難看,說道:“你錯了!能丟我臉的人,只有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