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你捨得嗎?
楚元漓微微頷首。
想起那日元豐說過的話,他恍然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玥兒可知天啟帝為何要派人帶你回來?”
鳳凌玥搖搖頭,“是不是和我爹有關?”
“並非。”楚元漓半撐著身子坐起來,雙臂將倆鬧騰的倆孩子環在懷裡,“在天啟國,每任新帝登基,都都會奉一位叫‘絕’的男人為當朝國師,由他輔佐朝政……”
從楚元漓口中得知,天啟國自開國以來,一共經歷十次更迭,而每任儲君皆擁有重瞳,其中還出了兩位女帝,第一位是開國女帝,第二位便是她爹的生母。
而那位叫‘絕’的國師,其實是天啟國第一位國師,後,這個字被他的子孫後代延續了下去。
每代國師,皆有占卜觀星之術,現任的這位,預言天啟將面臨一場大難,此災只有鳳氏血脈且擁有重瞳的女子才可化解。
化解天災的唯一之法,便是將她推上帝位。
天啟帝雖擁有重瞳,可他登基十年間,後宮佳麗三千,卻始終未誕下一位擁有重瞳的子嗣。
他不得不將主意打到流落在外的鳳氏血脈鳳凌玥身上。
鳳凌玥狐疑地眯了眯眸子,分析道:“也就是說,他命武安王擄走咱們的孩子,是想利用孩子威脅我,讓我成為他統治朝政的傀儡?”
“按照玉珩所言,確實如此。”楚元漓點頭。
鳳凌玥是二十三世紀來的,根本不相信什麼星象占卜,更不信什麼子虛烏有的預言,即便預言是真,她對勞什子帝位也不感興趣。
可古人不一樣,尤其坐在上位的一國之君,最是在意這些讖語。
如果不能將此事徹底解決,他們一家人的生活將不得安生。
就算她男人是元越國君,天啟作為碧汌大陸上實力靠前的國家,若她不從,指不定哪一日天啟帝會喪心病狂的挑起兩國戰亂,到時受苦遭殃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黎民百姓。
要解決這件事難也不難,無非是弄死天啟帝,廢黜國師,推崇適合的統治者上位。
難的是,合適的統治者難找,讓文武百官心甘情願俯首稱臣的統治者更難尋。
且,她完全不瞭解天啟內政,不,應該說,除了鳳無崖和武安父子仨,她不認識其他天啟人。
“楚元漓,什麼預言,什麼帝位,我一點都不在乎,但我答應我爹給他治病,恐怕要在天啟小住一段時間。”
鳳凌玥挪了挪腳,湊近楚元漓,並牽起他的大手,眼底流露著一絲不捨,
“可孩子待在這很危險,你先帶著孩子回元越好不好?等我醫好了爹爹,便回去找你。”
聞言,楚元漓的臉色一瞬陰沉得似是有烏雲翻滾,嗓音似乎也帶點慍怒,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鳳!凌!玥!你這次,不僅想丟下我,連孩子也不要了?”
鳳凌玥:“……”
她哪有這個意思啊。
這人的理解力,還、還真是別緻。
“不是不是,我沒有不要你和孩子。”鳳凌玥慌忙解釋,“我的意思是我治好我爹,就回去。”
男人漆黑的星眸蒙上一片陰鷙,語氣冷若冬日之霜:“鳳凌玥!”
“我——”鳳凌玥撇了撇嘴,她還不是擔心孩子再出事。
至少在元越,那是他的地盤,即便天啟帝手再長,短時間內也會顧忌兩國邦交。
楚元漓起身,抱著兩個孩子出去了。
鳳凌玥以為他生悶氣,不想理她,便沒有追上去,起身坐到桌邊,雙手托腮,柳眉緊蹙,認真思考著一個兩全其美之策。
片刻後,楚元漓進了屋。
“咔”的一聲,門栓被扣。
渾身冒著寒氣的楚元漓神色狠戾而凜冽走向鳳凌玥,走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往床榻的方向拖。
“你,你要幹嘛呀?”鳳凌玥心覺不妙,緊張兮兮問道。
楚元漓並未搭話,毫不憐香惜玉地提起她,往床榻上一扔。
鳳凌玥以為某人要睡服她,下意識捂著胸口,緊緊揪著衣領,神色慌張得像是受驚的小白兔:“楚元漓,白日不可宣淫,你不能亂來啊,不然,不然我喊人了。”
“喊人?你要喊誰?”男人濃眉微擰,高大的身軀壓了下來,一身冷肅氣息完全將身下人籠罩。
鳳凌玥頭搖得像撥浪鼓,連連否認:“沒有沒有,沒有誰。”
楚元漓的臉色並未緩和,他伸手輕輕捏住鳳凌玥的下巴,令她直視著自己,沉沉的語氣醞釀著某種危險,“告訴我,你還逃不逃?”
“嗯?”鳳凌玥詫異了一下,隨即搖頭,“不逃。”
楚元漓又問:“還敢不敢丟下我?”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如同盯著自己的獵物,佔有慾極強,心情,亦極為複雜。
她逃一次,他不予她計較。
可她,竟還敢生出那種想法……
鳳凌玥再次搖頭,“不敢不敢。”
“還要不要攆我和孩子離開?”楚元漓再問。
鳳凌玥猶豫了一瞬:“我——我那是——不想讓孩子再出事。”
顯然,楚元漓並不滿意這個回答,握緊她的雙手抵在她頭頂,犀利的眸光好似利刃要鑽進她的骨子裡,冷笑一聲:“玥兒,你太不聽話了。”
說話間,從床幔上隨意扯了一條布,緊緊纏繞在她的手腕上,還打了個死結。
“!!!”
鳳凌玥脊背一僵,“楚元漓,你捆我幹嘛?”
楚元漓眼尾泛紅,靜靜瞥了她一眼,隨即,不知從哪裡摸出一隻鐐銬,把她兩隻手腕扣在了一起。
做完這些,他依然不放心,湊到她耳邊,語氣兇狠:“再敢生出不該生的想法,我折了你的腿!”
“你,你捨得嗎?”鳳凌玥嚥了咽口水,仰頭看著鎖著自己的鐐銬。
楚元漓:“……”
他的寶貝媳婦兒,他、他當然捨不得傷害她分毫。
可媳婦兒太叛逆,他只能用這種方式把她鎖在身邊。
鳳凌玥掙扎了兩下鐐銬,鐐銬上的鏈條撞擊出清脆的響聲,這聲音落在她耳中,卻有些發毛。
加上兩隻手腕烤在一個洞裡,實在有些擠,磨得她皮膚很疼。
“楚元漓,我疼,能不能幫我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