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金鐲
鳳儀宮,是中宮皇后才能居住的宮殿,是身份的象徵。
原本,住在這裡的應該是她的親婆婆,楚元漓的生母舒裳容。
母妃那麼慈善純良、英姿颯爽的女子,應該擁有與心愛的人白首偕老,兒孫承歡膝下的人生,卻被謝沛涔(皇后)奪了人生,鳩佔鵲巢。
“淵政王妃,請吧。”謝沛涔的貼身大宮女見鳳凌玥一直盯著鳳儀宮的牌匾,做了個請的姿勢,並提醒道。
她表面上恭恭敬敬,心裡卻覺得鳳凌玥是被鳳儀宮的富麗堂皇震驚到了,眼底劃過一抹鄙夷。
娘娘說的沒錯,這淵政王妃果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鳳凌玥懷揣心事,並未注意到宮女的神色,被拉回思緒後,提著裙襬進了鳳儀宮。
正殿中央,皇后端坐在一張雕刻著龍鳳呈祥的金絲軟椅上,著一襲硃紅鳳袍,雲髻高聳,頭戴鑲著紅寶石和珍珠的點翠鳳冠。
即便已經過了四十歲,卻依然容貌華豔,描摹得十分精緻的眉眼間,透著這些年穩坐後位而沉澱下來的雍容端莊的貴氣和幾分居高臨下的傲氣。
身側站著三個宮女,一人規律得扇著白玉團扇,一人端著當季新鮮水果,一人端著冒著溫熱氣的茗茶。
看到鳳凌玥走來,皇后露出一抹睥睨天下的微笑。
鳳凌玥象徵性欠身福了一禮:“臣婦見過皇后娘娘,不知皇后娘娘召見臣婦所為何事?”
“淵政王妃別站著了,坐到本宮身邊來。”皇后抬了抬手,並指著一旁的軟椅說道。
鳳凌玥沒客氣,不緊不慢坐到軟椅上:“多謝娘娘。”
皇后給貼身大宮女半夏使了個眼色,半夏會意,連忙進內殿端了個精緻的檀木盒,開啟,雙手奉給皇后。
木盒裡,躺著一隻雕著鸞鳳和鳴的金手鐲。
皇后拿起金鐲,慈祥和藹地笑出聲來,一邊笑一邊溫和地說:“淵政王是先帝的兒子,亦是本宮的侄兒,你是他的正妻,便是本宮的侄媳婦。你與漓兒的昏禮,本宮沒機會參禮,實在可惜。”
頓了頓,抓起鳳凌玥搭在方桌上的小手,很自然地把金鐲套在了她手上,“這鸞鳳金鐲原是一對,另一隻,在太子和太子妃大婚時,本宮賞賜給了太子妃,這一隻,便當本宮贈予你和漓兒的新婚賀禮,希望你和漓兒今後琴瑟和鳴,鶼鰈情深。”
鳳凌玥忙不迭要取下金鐲,被皇后按住小手:“淵政王妃這是做什麼?不喜歡這隻金鐲?”
說話間,皇后眼中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不悅。
“娘娘,臣婦並無此意,只是這金鐲太貴重,臣婦承受不起。”鳳凌玥皮笑肉不笑,解釋。
皇后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什麼貴不貴重的,與本宮還如此生分?你喜歡本宮的東西,本宮才歡喜呢。”
“那……”鳳凌玥故作受寵若驚,“那臣婦就恭敬不如從命,多謝娘娘賞賜。”
皇后牽起鳳凌玥的小手,仔細端詳著她的手腕,滿意道:“你生得白皙,這金鐲襯得你的肌膚賽雪,難怪你那麼討漓兒喜愛。”
鳳凌玥“呵呵”兩聲:“娘娘謬讚。”
隨即不動聲色抽回手,轉移話題,“娘娘召臣婦來,是有什麼事?”
“再過半月,便是一年一度的桂花宴。”皇后緩緩靠在軟枕上,鄭重其辭,“本宮想把這承辦宴會的重任交給你。”
“……”什麼玩意兒就交給她!
鳳凌玥嘴角一抽,面露為難,還沒等她說拒絕之詞,半夏又端來一個木盒,放在桌上,開啟。
裡面是兩大摞整整齊齊的銀票,還有一堆黃金。
“娘娘這是什麼意思?”鳳凌玥一頭霧水。
皇后笑著解釋:“承辦盛宴得不少花銷,本宮把這重任交由你,不能讓你又花心思,又花銀錢,是與不是?”
鳳凌玥:“……”
好吧,她承認有錢能使鬼推磨。
為了這些銀票和黃金,鳳凌玥在瞭解桂花宴是什麼鬼玩意兒之後,答應皇后承辦此次盛宴。
出了宮,鳳凌玥抱著一盒子錢鑽進馬車,數過銀票和黃金後,開始捯飭皇后送的金鐲。
金鐲上沒有沾染任何毒粉之類有害物質,也沒有藏毒之類的機關,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金鐲。
鳳凌玥可不相信皇后會‘好心’白送她一隻價值不菲的金鐲,這金鐲越是瞧不出端倪,越是蹊蹺。
捯飭了一路,就差把金鐲回爐重造,依舊沒發現不妥之處。
回到淵政王府,鳳凌玥連忙把金鐲丟給楚元漓,讓他重新檢查一下金鐲。
楚元漓一手抓過從半空中飛來的金鐲,看清金鐲上那熟悉的花紋,瞳孔驟然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