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宣太醫,給朕宣太醫
因為楚元漓現在是淵政王,元越帝又有意讓他輔佐太子元崧,踏入朝堂,第一個明顯的變化就是他必須上朝了。
冊封大典過後半個月,楚元漓正式上朝。
今日是他上朝第一日,鳳凌玥早早就醒了,一睜眼發現身側的床鋪已空,獨屬某王爺淡淡青木香的餘熱還未褪去,想來是剛起不久。
春花一般在門外守著,鳳凌玥只得自己支稜著身子下床,剛走出內間,就見楚元漓踏著細微不可聞的步伐從淨房出來。
“怎麼醒這麼早?是不是我吵著你了?”見鳳凌玥行動笨拙,楚元漓三步並兩步走過去扶著她。
“今天是你第一天上朝的日子,我想著這事兒就醒了。”鳳凌玥朝著衣櫃走。
“你身子重,過去坐著。”楚元漓察覺她的意圖,扶著她到一旁的金絲軟榻坐下,又貼心的給她腰後墊了個軟枕,“上朝不是什麼大事,我不需要伺候,乖乖坐著別動。”
用著最溫柔的語氣說著讓人不容反駁的話,誰能拒絕。
鳳凌玥乖乖“哦”了一聲,安安靜靜盯著某王爺更衣,動作慢條斯理,舉手投足間散發著清冷矜貴的迷人氣質。
一襲墨色織金蟒袍,袖口處鑲繡著金絲流雲紋的滾邊,腰間繫著條三指寬硃紅白玉腰帶,左側懸著條羊脂玉玲瓏腰佩,右側是……
三千青絲半束在嵌著血紅寶石的黑色鎏金髮冠裡,剩餘一半如綢緞披落在肩上,身姿挺拔修長,整個人丰神俊朗,渾身無處不透著與生俱來的尊貴和讓人臣服的氣息。
此刻,紅燭光影投射在他輪廓分明的面龐之上,分明是柔和儒雅的五官,氣度卻顯得格外地冷,那一雙無邊無際的幽黑瞳眸中似是隱藏著許許多多不為人知的情緒。
鳳凌玥緊抿著唇,等他完全穿戴好才出聲:“楚元漓。”
“嗯?”楚元漓側對著銅鏡,從銅鏡中看著她。
“過來。”
楚元漓轉身之際,眸光一瞬變得溫柔,唇角細不可察地彎起一絲弧度,走向軟榻。
鳳凌玥雙手牽著他的雙手,緊緊握著,藉助他的力道站了起來:“夫君穿朝服的樣子,真帥氣。”
男人唇畔的笑意逐漸擴大。
“就是這荷包太醜,我……”楚元漓忽然覺得不妙,一把按住某女作案的小手,“玥兒親手做的,一點都不醜,不許摘下來。”
“戴著這個上朝,你會被文武百官笑話的。”鳳凌玥撇了撇嘴。
“讓他們笑話去。”誰敢當著他的面笑話他媳婦兒繡的荷包醜,那眼眶裡一雙眼珠子別想要了。
“我……”
“為夫上朝去了。”楚元漓打斷她,俯身在她眉心印下一吻,“乖乖的。”
說完,轉身離開。
鳳凌玥快速抓住他的衣袖,“楚元漓,不要有任何負擔,不要胡思亂想,我和寶寶在家等你回來。”
對殺父殺母的仇人俯首稱臣,她何嘗不知他心裡有多難邁過去那道坎,可要名正言順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讓曾經欺負過他的那些人落得罪有應得的下場,他不得不這麼做。
楚元漓喉間一緊,深邃幽沉的瞳孔微縮,良久才吐出一個“好”字。
他自己的脾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倘若真控制不住,他瘋起來真的會當眾大開殺戒。可有了鳳凌玥這句話,他的心安定不少。
“去吧。”鳳凌玥鬆開他。
楚元漓又低頭親了親她的小嘴,這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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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乾清殿。
楚元漓雖起得早,卻是掐著點最後一個進殿的。
淵政王屬從二品親王,位置在太子後方。
這個品位的親王,一般按戰功冊封,可他是個例外,不僅非皇帝所出,又沒有任何軍功,只一個先帝遺孤的名頭得到的親王之位,朝中一大把心不服他的人,尤其是二皇子煊王、三皇子賢王、四皇子景王以及幾位戰功顯赫的大將軍。
第一日上朝就差點遲到,楚元漓走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上,煊王便開始陰陽怪氣譏諷:“第一日上朝,便讓父皇和文武百官等了足足半個時辰,淵政王好大的譜。”
賢王和景王附和著。
楚元漓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更別說搭理他們。
元崧適才出聲:“父皇都未曾說什麼,你們一個兩個陰陽怪氣做什麼。”
“臣弟倒是忘記了,淵政王現在是皇兄的左膀右臂。”煊王看了眼一言不發的楚元漓,“不過臣弟聽聞淵政王在安凌的時候,從未接觸過朝政之事,只是個閒散王爺。”
言外之意就是太子為楚元漓出頭,與他們兄弟三作對,得不償失。
皇帝之所以讓淵政王輔佐太子的內情,只有元崧自己知曉,他不以為意:“淵政王是父皇的皇侄,咱們兄弟幾個也算是同出一脈,即便淵政王從前從未入仕,能得到父皇肯定,必有過人之處。”
煊王心中本就不服太子,難對付,又多了個淵政王輔佐,他更為不快。
還想再說什麼,大公公宣佈早朝開始:“有本啟奏,無事退朝。”
楚元漓第一日上朝,來元越的時間才半月餘,要想徹底摸清朝堂局勢以及皇子官員私底下一些骯髒事,需要一定時間,所以全程兀自低著頭,默默當個聽客。
直到平寧王從隊伍中站出來:“皇上,臣有本啟奏。”
元雄“嗯”了一聲:“舒卿所奏何事?”
舒哲源:“皇上,四月三十日晚,懷化將軍和工部侍郎夫人莫名被人割舌,大理寺尚未查到真兇,臣以為真兇……”
話還沒說完,忽然,舒哲源雙手一抽,整個人直直倒在地上,翻著白眼,口吐白沫,渾身抽搐不止。
此場面,朝中至少二分之一的人似曾相識。
元雄蹭的一下站起來,踢了一下身邊的大公公:“宣太醫,給朕宣太醫。”
看著平寧王抽搐的樣子邪門又嚇人,文武百官皆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平寧王這是怎麼了?看上去像中邪症狀?”
“前幾日在平寧王壽宴上我就見過,淵政王妃施了兩針,平寧王便恢復了正常。想必是得了什麼隱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