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沒有才藝
二人四目相對，一時間氣氛有些怪異，看著他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容，蘇尋雁腰背一僵，感到臉上一陣發燙。
她站直身子，一把將他推開，輕聲道：“謝王爺。”而後故作鎮定地帶著衛英離開。
蕭懷穆站在原處，注視著她離去的背影，唇角笑容久未消散。
這時，碧蘿與蘇秋靈去而復返。因為剛才在人前鬧了笑話，所以蘇秋靈一直低著頭，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幾人走到牡丹叢中，蘇尋雁來到她身邊，問道：“五妹，剛才在亭中可是有人推你，所以你才摔倒在地？”依著她對蘇秋靈的瞭解，她在哪都恨不得縮在角落裡，做起事來更是小心翼翼唯恐出錯惹人注意。
蘇秋靈依舊低著頭，悶聲道：“大姐姐看到你回來便讓我過去請你，我腳下沒有留意，就……”
又是蘇婉瑩！想起剛才在亭中她那副惺惺作態的模樣，盛世白蓮的名號對她來說真是實至名歸，從一開始，蘇婉瑩就有心引起她與惠禾公主的衝突。
“等會兒宴上你就跟我在一塊。”她囑咐道。
“嗯。”蘇秋靈輕輕點了點頭。
日暮時分，一行人紛紛來到西園，此處便是丹陽長公主舉辦宴席的地方。
公子小姐們分席而坐，片刻後，丹陽長公主在丫鬟的攙扶下款款走了出來，眾人又是一番行禮。蘇尋雁抬頭看了一眼，心道果然是皇家血統，一舉一動皆端莊大氣。
落座後，蕭懷穆不知從何處走進來。似是沒想到他會來此，坐在上首的丹陽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皇姐，看到我怎麼這副表情？莫非不歡迎我？”他冷俊的臉上染上笑意，一時間吸引住在座的少女們，有人在心中哀嘆，晉王儀表堂堂，如此天人之姿，竟有斷袖之癖！真是讓人芳心碎了一地。
丹陽輕聲笑道：“哪裡的話，只是一時驚訝罷了，快上座。”
蕭懷穆的斷袖傳聞京城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因為老晉王只有他這一個兒子，所以皇上在聽到這個傳聞後擔心他真有此好，便送了幾個美姬進晉王府，唯恐他斷了後，誰知，那幾個美姬頭天被送進去當晚便被蕭懷穆送了人，就此，他便坐實了這個傳聞。
待他落座，丹陽便下令開宴，一群丫鬟捧著佳餚魚貫而出，接著又走進來幾個美姬跳起舞來助興。
一曲舞罷，美姬退下，丹陽緩緩開口道：“今日設宴，一來府中牡丹開得甚好，特請大家來此觀賞；二來，今日在場的皆是人中楚秀，本宮也想借此機會多認識一下各位。”
言罷，她把目光投向女席，“諸位小姐，有才藝者大可展示一番。”
聽到這話，在座的小姐們都躍躍欲試，可沒有人願意做第一個上場的人。
“長公主，雲音不才，願為諸位獻上一曲白紵舞。”一個藍衣女子款款走出行禮道。
丹陽抬眼望去，莞爾一笑，“不愧是姜丞相之女，膽識過人，好！”
姜雲音模樣清麗，再加上家世顯赫，一上場便引起男賓的注意。她悄悄抬頭看向男客的最前方，心中期盼能得他一個眼神，可看了許久也未見他看過來，她眼神黯淡下來。
“還請長公主稍等片刻，容雲音去換上舞服。”
丹陽點點頭，“嗯，去吧。”
在聽到姜雲音要跳舞時，蘇婉瑩就氣極，她知道姜雲音的舞跳得極好，在京城中也很有名氣，可她卻不能做什麼，畢竟姜雲音的身份不是她能比的。
在等待的時間裡，丹陽怕眾人無聊，便看向沈文彥提議道：“沈公子，本宮素聞你才識過人，不如作詩一首助助興如何？”
突然被點名的沈文彥愣怔了一瞬，而後起身拱手道：“既然長公主有此雅興，在下便獻醜了，不知長公主想以何為題？”
丹陽笑道：“既是牡丹宴，那便以牡丹為題。”
沈文彥低頭沉思片刻，隨後輕聲吟道：“濃香豔質自天然，栽入樓臺望若仙。應笑東君相識晚，不教開佔百花先。”
隨即，各家小姐偷偷看向他，面上嬌羞，目光流連，其中尤以惠禾公主最甚，她神情溫柔，一臉崇拜模樣，對他的愛慕不加遮掩。
“沈公子文采飛揚，名不虛傳！如此年紀竟有這般才華，實屬不易，不知沈公子可有婚配？”
聽到這話，有些打瞌睡的蘇尋雁猛然清醒，老天，她可不要坐著也躺槍啊！
“回長公主，在下……”
沈文彥話還沒說完，那邊姜雲音已換好衣裳走了過來，出於禮節他不再多言坐了下來。
“長公主見諒，舞服繁瑣，耽誤了些時間。”
丹陽擺擺手，“無妨。”
姜雲音看向樂師示意可以開始，片刻後，琴聲響起，她伸出皓腕踏著細碎的舞步，婀娜多姿，行雲流水，隨著樂曲的節奏變換著舞姿。
一曲舞罷，公子哥們紛紛鼓掌，姜雲音緩緩行禮，長公主讚賞道：“翩若浮雲，矯若驚龍，甚好！甚好！”
姜雲音臉上露出嬌羞的模樣，雙眼卻偷偷看向蕭懷穆，去見他只自顧自的喝著酒，看也不看她一眼。
“可還有哪位小姐願一展風采？”
在她的舞姿面前，其他小姐們已經敗下陣來，一時間大家都低頭不語。蘇婉瑩憤恨不已，姜雲音的舞跳得那麼好，她精心準備的舞此時已成了多餘。
突然，坐在丹陽下首的惠禾公主大聲說道：“姑姑，惠禾素聞蘇家二小姐才貌雙全，很是想見識一番。”
“哦？蘇家二小姐何在？”丹陽看向下面的小姐們問道。
“……”蘇尋雁一陣無語，心道今天莫非該她走黴運？
她起身行禮道：“回長公主，小女子不才，並無才藝。”
惠禾臉上露出不屑的笑，蘇尋雁的回答在她意料之中，畢竟蘇婉瑩告訴她，蘇尋雁什麼都不會，這次宴會更是沒做準備。
聽到這話，眾人皆愕然一驚。一開始她站起身時，諸位公子皆被她的美貌吸引，沒想到京城中還有此絕色，可當聽到她說自己沒有才藝時，紛紛搖頭嘆息，女子空有容貌沒有才藝，算得上什麼名門閨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