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這鐵山城是座死城，守不住的
“他有何奇特之處？”
霍振東喃喃自語著，，心中的想法也越來越清晰。
“一座死氣沉沉的城，需要一個奇蹟來點燃！”
“一個悍不畏死，能在絕望中殺出一條血路的猛人，就是最好的火星！”
“我大夏的兵，還沒死絕！他們只是缺了一股氣！”
說到最後，霍振東的聲音越來越堅定，同時還有一縷瘋狂。
“這個李默，或許就是那個破局之人！”
心腹渾身一震，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將軍。
用一個罪奴去破局，簡直有點兒天方夜譚的意思。
不過他也不曾多問，躬身領命。
“屬下明白！這就去辦！”
與將軍府的肅殺不同，副將周韜的府邸內燈火通明，一片祥和。
“舅舅，都盤點清楚了。”
張凱作為周韜的外甥，家中的財務也是由他負責的。
“家裡庫房，尚有黃金千兩，白銀萬兩，您這是要……”
周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重心長的說道。
“阿凱啊，這鐵山城是座死城，守不住的。”
“與其跟著霍振東那個愚忠的莽夫一起陪葬，不如早做打算。”
張凱一愣。
“舅舅的意思是……議和？”
“啪。”
周韜將茶杯重重放下，“那些蠻子要的無非是城池和財物，我們給了至少能保住命！”
“把這些金銀拿出去，分給那些還在搖擺的將領，讓他們明白跟著我周韜，才有活路！”
“可這都是咱們好不容易攢下的……”張凱很是心疼。
“蠢貨！”
周韜罵道，“命都沒了要錢何用？！只要議和成功，我們就能借此調離這鬼地方！到時候什麼樣的富貴沒有？”
張凱瞬間換上了佩服的笑臉。
“舅舅英明，等城破……不，等議和前，我們還能再搜刮一筆！”
“嗯，做得隱晦點。”
周韜滿意地點點頭。
張凱搓著手，臉上露出了淫邪的笑容。
“舅舅，說起來，長樂坊新來的那個林雨薇……”
“一個罪臣之女罷了，不值一提。”
“話不能這麼說啊舅舅！”張凱急了，“那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可惜便宜了罪奴營那個姓李的混小子！”
一想到這，張凱心裡就跟有螞蟻在爬一樣，嫉妒得發狂！
周韜冷笑一聲：“一個罪奴，也敢佔有那等絕色？放心，等大事一定，尋個由頭，直接做了他。那女人，到時候還不是任你處置？”
“嘿嘿嘿……多謝舅舅！”
……
第二日，天矇矇亮。
將軍府。
“將軍！”心腹快步入內，“李默，昨夜被王老粗收為徒弟了！”
“哦？”霍振東猛地抬起頭。
“王老粗？”他冷哼一聲，“這傢伙當年也是京城禁軍裡的人物，眼高於頂，能讓他看上眼，這個李默看來是真的有點運道在身上！”
“將軍，那還……”
“去！”霍振東揮手下令，“派人立刻去罪奴營，把李默給我叫來！”
心腹遲疑道：“將軍，真的有這個必要嗎？他畢竟只是個……”
“你只管去辦！”霍振東堅持道。
……
同一時間，長樂坊。
“老鴇！給小爺滾出來！”
張凱帶著幾個狗腿子，兩眼發光的走進大廳。
老鴇臉上堆著假笑出來迎接。。
：“哎喲，這不是張少爺嗎？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少廢話！”張凱在大廳中間坐下，翹著二郎腿說道，“去把那個林雨薇給小爺叫來！”
老鴇臉上的笑容一僵：“張少爺，這恐怕不合規矩啊。林姑娘已經被人定下了……”
“規矩？”
張凱起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在這鐵山城，我張凱就是規矩！”
他用馬鞭輕輕抽著老鴇的臉，“小爺今天也不為難你，不讓她接客，讓她過來給我端茶倒水，總行了吧？”。
老鴇嚇得渾身發抖，要是真讓林雨薇出來了，哪是端茶倒水那麼簡單？
但是她更清楚一點，眼前這個活閻王也是惹不起的。
“我這就去叫……”
老鴇哆哆嗦嗦地來到林雨薇屋外。
“林姑娘，張凱張少爺來了，點名要你去伺候。”
林雨薇正在梳洗，也沒太聽清楚，擦乾臉後才又問道。
“來者是誰？”
“是周韜副將的外甥，張凱。”老鴇說話的語氣都帶著哭腔，“姑娘啊，那人在鐵山城向來無法無天……”
林雨薇秀眉一蹙，冷聲道：“長樂坊內，不是有軍功者才能消費的規矩嗎？”
“哎喲我的好姑娘！”老鴇急得快哭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誰也惹不起啊！他說了，不為難你，就是讓你去端個茶倒個水……”
林雨薇銀牙緊咬，面色蒼白，抓著木梳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她知道，這一步若是退了，後面便是萬丈深淵！
……
罪奴營。
天剛亮，李默便睜開了眼。
“醒了？”王老粗頂著黑眼圈，正盤腿坐在他對面。
“小子，感覺怎麼樣？是不是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腰痠背痛，起不來了吧？”
王老粗嘿嘿笑著，他早早過來就是想看這個徒弟的笑話。
昨天那通操練，哪怕是鐵打的漢子，也得趴窩三天！
所以王老粗才把珍貴的藥酒給了他。
然而李默一骨碌起身，穿上衣服後伸了個懶腰。
全身骨節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爆響。
“師父，我感覺的未前所好有！”
“……你他孃的還是不是人？！”
王老粗驚訝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一旁的陳通也湊了過來，滿臉佩服的說道。
“少爺，您您簡直跟換了個人似的！”
早飯時間。
冰冷的硬餅子，還有一碗能照見人影的稀飯。
王老粗瞥了李默一眼，悄悄從懷裡摸出一個油紙包遞過去。
“別聲張，快吃。”
李默開啟一看，竟是半塊帶著油星的肥肉。
“師父，這……”
“廢話那麼多！讓你吃就吃！老子身子骨硬，吃稀飯就行！你小子剛練武，不補補怎麼行？”
王老粗小聲嘀咕著，眼神不時看向四周。
李默也不再推辭，三兩口送進嘴裡，嚼吧嚼吧，就嚥了下去。
“師父，您放心！等將來，徒兒一定讓您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頓頓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