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賀若弘
這時,程心怡走了過來,她連忙將地面上的許可兒扶了起來,“你,你們可不可以把我的眼睛撿起來。”
屍體口中發出微弱的聲音。
許可兒止不住地顫抖,程心怡只好將她扶在了廢墟之,上坐著,讓她緩和一下情緒。
“這是你的眼睛嗎?”
程心怡撿起地上散發著惡臭的腐爛眼睛,向著屍體詢問著,“對,那就是我的眼睛。”
程心怡將眼睛塞進屍體的眼眶之中,然後迅速地離開了屍體。
屍體的腹部被一根鋼筋貫穿,將它死死地釘在凳子之上,內臟順著腹部的口子流了出來,一節腸子懸掛在凳子之上,在空中隨著風的吹過不停地搖晃著。
“謝,謝謝你們。”
屍體止不住地向著程心怡道謝,語言之中還帶著顫音,“你看到過人類嗎?”
程心怡比劃了一下林欽的身高,,“就像這麼高的人類。”
“人類嗎?確實有幾個人類和你們共同掉進了這個空間。”
“只不過你們處在不同的時空,就算在一起,你們也無法相互看見。”
“好疼啊,可不可以把我身上的鋼筋取下來。”
程心怡再次上前,把屍體身上的鋼筋取了下來,在取的過程中,屍體上腐爛的屍水隨著鋼筋的取出噴濺了出來,射了程心怡一身,
“嗚啊。”
程心怡聞著身上的味道,立刻就吐了出來,看著嘔吐的程心怡,屍體止不住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程心怡朝著屍體擺了擺手,示意沒有問題,
“因為身處這個空間的人即使死了也會重複死時的痛苦,所以才會叫你幫我把身上的鋼筋取下來。”
“學校裡面有著許多可怕的東西,你們一定要小心啊,千萬不能死在這裡!”
說完之後,屍體上冒出詭異的藍光,
藍光匯聚成一朵小火花,在空中不斷地燃燒著,“你們,你們一定要小心!”
說完之後,藍光散盡,只剩下一片虛無。
看著面前屍體之上的藍光消失,程心怡向著許可兒走了過去,
這時,許可兒手中似乎拿著什麼東西,在那裡看著,
“你在看什麼呀。”
程心怡一把奪了過去,“異能者世界報”
“於陽曆癸未年十月,希望小學發生一起學生失蹤案,被害學生屍體已被發現,犯罪嫌疑人希望校長長安已被抓獲。”
看著報紙之上四個小孩的照片,程心怡心中不免發毛,可是,她沒有發現許可兒的手中還捏著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
“你們終將自相殘殺。”
......
“我再看看這間教室裡面有什麼線索吧。”
程心怡將報紙遞給了許可兒,轉頭向著教室裡擺放著的櫃子走去,
許可兒捏緊了手中的紙條,
“還是要自相殘殺嗎?”
……
看著面前的櫃子,程心怡試圖開啟它,可是櫃子關的太緊了,讓她一時開啟不了,
看著面前的櫃子,程心怡認為裡面一定有什麼可以幫助自己通關的線索,便用了雙手緊緊握住門把手,用力地向後拉去,
櫃子搖晃著,在程心怡的力氣之下倒了下去。
“啊!”
被櫃子壓住的程心怡驚恐地喊著,
聽見程心怡的叫喊聲之後,許可兒急忙站起身跑向了程心怡,
只見程心怡被櫃子裡湧出的毛髮壓住動彈不得,毛髮之上還有著許多蠕動的蛆蟲,而她的身旁則站著一個鬼怪,
這個鬼怪穿著破破爛爛的紅色連衣裙,手中拿著一把沾滿了乾涸血跡的匕首,而亂糟糟的頭髮則將她的左半邊臉覆蓋住,在頭髮的掩蓋之下,一條蜈蚣從它腐爛的眼眶之中爬出,
“嗚哇。”
許可兒驚恐地叫喊了起來,趕忙跑向程心怡身邊,將程心怡從櫃子下拉出,
所幸櫃子是木製的,不是很重,
這時,身旁的鬼怪動了起來,
它拿著匕首,怪笑著向二人刺了過來,嘴中還含糊不清地說著話,
“媽媽一定會喜歡的,媽媽一定會喜歡的。”
看著這景象,許可兒趕忙拉著程心怡朝著外面跑去,
“哈哈哈,你們跑不掉的!”
鬼怪在她們背後狂笑著,卻並沒有追上來。
……
“嗚啊,真是好險。”
程心怡癱坐在許可兒旁邊,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用袖子擦著額頭上的汗,
“你的手還挺嫩的,摸起來滑滑的,真舒服。”
“都要死了,你還在開玩笑。”
許可兒聽著程心怡的話,有些生氣,不禁嗔怪道,
“越是這種情況越要冷靜啊,不能被那些東西嚇到。”
程心怡向許可兒解釋道,
看著身旁樂觀的程心怡,許可兒似乎也被她的情緒感染了,
“你這個人啊,真的是。”
她蹲坐了下來,靠在程心怡身旁。
她的手摸索著,似乎摸到了一些柔軟的東西,
她將這個柔軟的東西抓了起來,在黑暗之中放在了眼前仔細地看著,
“你旁邊就是個屍體啊。”
看著疑惑的許可兒,程心怡向她解釋道,
“嗚啊!”
這時她才發現她手裡抓著的是一根腐爛的舌頭,
她立馬將舌頭胡亂地丟在了屍體的頭上,顫顫巍巍地說道,
“無意冒犯啊無意冒犯。”
看到舌頭丟在了屍體的額頭之上,許可兒還迅速地重新用兩根手指夾起舌頭,重新丟在了屍體口中,然後立馬抽出了手,
“哈哈哈。”
看著許可兒這滑稽的動作,程心怡不禁笑出了聲,
“你怎麼沒有提醒我啊!”
許可兒有些生氣,
“你又沒叫我提醒你。”
許可兒氣鼓鼓地坐在一邊,眼睛朝著一旁看去,任憑程心怡如何道歉都不去看她,
她朝著走廊之上看著,無意之中又看見一具屍體,
屍體從中間斷開,下半部分已經不見了,在它斷裂的地方拉著一條長長的血跡,似乎是強撐著用雙臂爬到這邊的,它伸出一根手指,好像在寫著些什麼。
許可兒走了過去,在屍體寫著的字前看著,
“不是我,不是我,這個該死的校長,這個該死的校長。”
“我不想死……”
這時,程心怡從後面走了過來,拍了拍許可兒的肩膀,
“你有那個東西嗎?”
“什麼東西?”
許可兒有些疑惑,
“就是衛生巾呀。”
程心怡朝著許可兒眨了眨眼,有些害羞地說道,
“不就是這個嘛,我給你就是了。”
許可兒從口袋裡摸出一片衛生巾,遞到了程心怡的手中,
“謝了噢。”
看著一蹦一跳地朝著廁所跑去的程心怡,許可兒有些無奈地在身後跟著她,
“我也上個廁所吧。”
許可兒想著,走進了廁所,
“不能偷看噢。”
程心怡從第二個隔間裡跳了出來,有些俏皮地向著許可兒說道,
“我偷看你幹嘛呀。”
許可兒滿臉黑線,看著程心怡將廁所門反鎖之後,隨後準備在洗手檯洗手,
“誒,這個水龍頭怎麼不出水?”
“誒,這個水龍頭也不出水。”
許可兒接連換了幾個水龍頭之後,才發現了一個出水的水龍頭,
她正想把手伸出去洗手的時候,突然,從水龍頭中流出了一縷縷頭髮,這頭髮之上還伴隨著許多蛆蟲,
這些蛆蟲一股腦地朝著許可兒的身上爬去,尋找著可以鑽進去的地方。
“好惡心。”
許可兒看著面前的蛆蟲,有些犯惡心。
“走吧,可兒。”
程心怡從隔間之中出來,抱著許可兒的手臂,
“那我們就回醫務室休息吧。”
……
越過幽森陰暗的長廊,她們回到了醫務室,
躺在醫務室,程心怡在許可兒身上肆意地探索著,
“誒,你別摸屁股了啊,不不不,連胸也不行。”
許可兒面對著程心怡的調戲,有些無可奈何。
突然,許可兒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林欽他們可能已經死了吧,是不是就剩下我們兩個了?”
“哎呀,不會不會。”
程心怡還在許可兒身上摸索,似乎在尋找什麼寶物一般,
“別弄了!”
程心怡被許可兒這一聲吼弄的有點蒙,她畏縮地將手抽了出來,呆呆地坐在那裡,
“要不我們分頭去找找吧。”
程心怡看著情緒有些不對勁的許可兒,小聲地說著,有一種恐懼的情緒蘊含在其中,
“臭婊子,你是想要拋棄我自己跑是嗎?”
許可兒向程心怡咆哮著,將所有不快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聽著這些話的程心怡眼眶有些泛紅,她揉搓著眼跑了出去,
聽著門被關後發出的聲音,許可兒清醒了過來,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起身尋找起了程心怡。
這時,窗外的一雙紅眼默默地注視著醫務室內的二人,
“媽媽,這兩個人也快死了。”
……
“心怡,心怡。”
許可兒在成為廢墟的學園裡面喊著,
可是回答她的只有角落裡老鼠啃咬著屍體發出的聲音,
許可兒好像意識到了什麼,朝著廁所跑去。
她一間一間地開啟隔間的門,卻始終沒有發現程心怡的身影,
最後一間門前,許可兒祈禱著能看到程心怡的身影。
當她開啟最後一間隔間門後,面前卻看到一個肚子裂開的屍體,
從裂開的地方,一隻只混合著血肉的蛆蟲不斷地朝著外面爬去,
許可兒朝著後面倒去,一頭撞在了廁所的牆面之上,
“心,心怡。”
許可兒縮在角落裡,雙手抱著頭,不斷地顫抖著。
……
“誒,這是怎麼回事?”
賀若弘從廢墟之中爬了起來,摸了摸有些疼痛的頭,將身上的灰塵拍散,環顧了一下教室四周,
“我不是應該死了嗎?”
回憶著進入這個副本的細節,賀若弘有些詫異,
自己本來應該被天花板上掉落的石板砸死,但是為何卻又在這裡復活。
“有人嗎?”他朝空曠的教室裡大喊了一聲,
但是,除了無邊的黑暗,似乎沒有任何聲音回答他,
“真是該死。”
他從口袋之中抽出了手槍,一步步朝著門外摸索,
就在這時,他在門口的地毯之上發現了一張紙條,
“我是林欽,我現在準備前往醫務室,如果你們看見了就來醫務室找我。”
看著面前的紙條,賀若弘將其重新放到了更加顯眼的位置,轉身慢慢地走了出去,尋找著學校之中的醫務室。
……
穿過幽暗深邃的走廊,賀若弘一直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背後注視著自己一般,
他放鬆了一下僵硬的身體,悄悄地從口袋裡摸出手電,立馬轉身朝著身後照去,
伴隨著一陣淒厲的尖嘯聲一個血紅色的身影立刻從賀若弘的身後閃過,
賀若弘被這聲尖嘯聲嚇了一跳,
與此同時,閃電穿破雲層,照亮了學校,在閃電之後隨之而來的雷聲,震耳欲聾。
賀若弘搖了搖被雷聲震得有些發懵的頭,繼續在學校之中尋找著醫務室,
在走廊之上,有著一具已經腐爛得無法辨認出相貌的屍體,屍體的口中還有一根像是被扯出來的舌頭似的東西,
賀若弘作為一個警察,對屍體一類恐怖的東西有著些許抵抗力,
他蹲下去仔細檢查著屍體,想要從屍體身上找到線索,卻發現屍體的手中似乎有著一張紙條,
他掰開屍體的手指,將這張被揉皺的紙條小心翼翼地開啟,讀著上面的內容,
“我把我最好的朋友吃掉了”
“在這無止境的折磨之中,我們兩人都無法忍受了”
“肚子空空的,嘴巴也好乾”
“他被天花板上掉落下來的石頭砸中了脊椎動不了了”
“他寫了一封遺書讓我帶給他的家人”
“我好餓,我好餓”
“我開始出現了幻覺,好像出現了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
“她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臉龐”
“吃下去吧,吃下去吧”
“她指著我的朋友”
“我真的好想吃,吃吃”
“我的飢渴感越來越強烈”
“我吃了他,我甚至還能聽見他在我耳邊痛苦的呻吟聲”
“他的肉填飽了我的肚子,他的血滋潤了我的咽喉”
“這裡沒有救贖,沒有救贖……”
賀若弘將紙條收進口袋裡,他知道,這是死者在精神崩潰下寫出的字條,吃掉朋友這種情緒讓他徹底瘋了。
他將屍體扶到走廊的牆壁上靠著,看了一眼牆上的學校地圖,然後慢慢地朝著醫務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