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打賭
姜小花是真沒打算偷聽。
只能說她返回來的時機太巧！
太巧罷了！
姜小花不動聲色的原路返回。
回到房間後，姜小花坐在椅子上，琢磨著怎麼不著痕跡的把這事兒告訴大哥姜洪志。
姜小花有一種感覺，凌文璟說的話是真的。
既然老天爺都讓她聽到了，不做點什麼是不是對不住老天爺對她的這份厚愛。
不行不行！
再琢磨琢磨，一定有什麼辦法的。
姜小花來去都匆匆，連後院的門都沒進。
若是往常，身手好的旭川和凌文璟肯定是能聽到腳步聲的，但那時，幾人各有心思，心神兒都在利器身上。
倒是忽略了。
旭川只等世子爺凌文璟看完邸報後，接著問利器這件事。
凌文璟看完一份邸報後，拿起下一份邸報接著看。
隨後就鎖緊了眉頭。
“世子爺，出什麼事情了嗎？”旭川問。
凌文璟又看了一會兒邸報，抬頭，面帶憂色，聲音沉冷：“雁門郡被襲！半月前，北夷蠻人率五萬騎兵攻入雁門郡治下的平遙鎮，殺了雁門郡的都尉，平遙鎮上的女人全被掠走，男丁多數被殺被俘，牲畜和財物也被掠走，平遙鎮上的居民死傷無數！”
大盛朝邊疆有兩個咽喉。
一東一西。
東邊的是雁門郡，西邊的就是河西郡，也是河西馬場。
雁門郡被襲！
這是……
“世子爺，這件事，朝廷怎麼應對？”旭川焦急的問道，聲音裡透著濃濃的憤怒。
世子爺凌文璟臉上神色冷峻，好一會兒才低低的嘆了一口氣：“王冉一派主張打！韓安一派主張和！”
旭川痛心疾首的說：“和有什麼用？就該打！”
凌文璟冷笑道：“遙想高帝當年，身披鎧甲，手執長槍，征戰將近二十年，那二十年的時間打得北夷蠻人龜縮在北邊，不敢進犯我大盛朝一步，如今……”
“世子爺，咱們怎麼做？”旭川問。
凌文璟看了旭川一眼，道：“這是二十天以前的邸報，這個時候，吾皇應該已有應對，等下次的邸報送來就知曉了！還有別的事嗎？”
旭川點頭，從懷裡又掏出一個木盒出來，也是打了火漆的。
呈給凌文璟：“世子爺，這是王妃給你的親筆書信！”
凌文璟挑眉，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不管怎麼說，能收到母妃的家信，還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雖說母妃的信裡，十有八九是催婚，但母妃的家信裡面肯定有父親寫給他的。
正好可以看看父親對這次事件的態度。
從父親的態度就能揣摩出皇上的態度。
開啟信。
果然，在信中，母妃說御史家的小娘子品貌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好……
凌文璟大致看了一眼就放在了一邊，這些女子實在是提不起他的任何興致，轉而拿起父親寫給他的書簡看。
父親的書簡上寫了幾點。
“發兵，太少！不起作用。
發兵，太多，需要時間，等援兵抵達的時候，北夷蠻人已經撤走不說，軍費開支也大。
不發兵，邊境百姓不勝其擾，時日一長，為了活命，不得不投降北夷蠻人。”
凌文璟皺眉。
這是不發兵了！
一旦不發兵，百姓怎麼想？
凌文璟深思片刻道：“下午送本世子到陶先生處！我想與陶先生長談一番。”
“好，屬下這就去準備！”旭川把顧九叫了出去。
說起來還是顧九對大嶺子村更熟悉一些。
剩下玄玉。
凌文璟看著玄玉道：“去把姜姑娘叫過來，就說本世子有話要對她說。”
“是顧九護著的那個小姑娘？”玄玉問。
凌文璟點頭。
玄玉出門。
姜小花此時人在灶房。
姜老太太捨不得自己的寶貝孫女下廚，傷了手。
灶房裡。
姜小花指導大伯母在做紅燒蹄髈，早上走之前就已經放進瓦罐子裡用小火煨了半日。
姜小花拿了一雙筷子，輕輕一戳。
就有晶瑩的油脂從紅亮的豬皮上流出來。
噴香酥爛。
只需輕輕一抖就能骨和肉自動分離。
三嬸在做的是紅燒魚。
姜小花找了野蔥和姜，用來清蒸。
姜老太太站在一旁看著，不讓姜小花動手，只動口。
老薑家的前院，鮮香味兒撲鼻。
玄玉找過來的時候，鼻子動了動，好香！
玄玉說了來意。
姜小花把手裡的筷子往姜老太太手裡一擱：“奶，我去去就來！”
很快姜小花跟玄玉一起，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姜小花一進來，看著凌文璟，問：“你找我？”
凌文璟點頭：“嗯！”
姜小花狐疑的看了凌文璟一眼，又看了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玄玉。
凌文璟指著玄玉道：“知道你沒有能用的賬房，他叫玄玉，精通數算，身手也不錯，以後玄玉就跟著你，既是你的護衛也是你的賬房。”
姜小花眨了眨眼。
這是……
特意給她的？
等等，他的名字叫玄玉，姜小花抬手捂了捂嘴，她不是故意的，真的是沒繃住笑。
可是這也太好笑了呀！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魁梧男人，名字卻是這般的玉樹臨風。
嘖！
這名字到底是誰取的？
這也太搞笑了。
看著忍笑忍得極其辛苦的姜小花，凌文璟抬手扶額。
這丫頭能嚴肅點不？
他現在說的事情可是很正經！
凌文璟輕咳了一聲後，對魁梧男子說道：“玄玉，以後她就是你的主子！”
主子？
不是？
他玄玉的主子自始自終就只有一個，就是世子爺。
玄玉很是莫名的看了世子爺一眼，這是要把他轉手送給別人。
世子爺，你這是玩真的？
不帶這樣的吧！
他玄玉星夜兼程的趕來，就是把他送人的。
玄玉臉色不好。
這丫頭才多大點！
她配得上麼！
世子爺的心思真是越來越難以捉摸了。
玄玉不吭聲。
沉默就是一種變相的抗議。
凌文璟眼神一冷，就要開口，被姜小花攔下。
姜小花知道這人不服氣，笑道：“既然你數算很好，這樣，你出一個在你看來最難的題，我要是做對了，你再答應你家世子爺也不遲。”
玄玉聽後抬頭：“你要是輸了呢！”
“那就當你家世子爺不曾說過這話！你的主子還是世子爺，如何？”姜小花笑道。
“你說話算話！”玄玉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的卻是凌文璟。
凌文璟笑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