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最後的開始

等到我回去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之後了。整個北平城都是下墜的，伴隨著日光，很快就要墜在谷底。

手中的枝條在我看見來往街道人們的一瞬間就沒有了意義，現在它拿在我凍僵的手上，看起來就像是土地裡長出來的奇特種之一，根本看不出它的奇特，就是一個枝條。就是，讓人感覺到拋擲不惜。

早知道應該拿朵鮮花的。

我敲門進入了清水肅的辦公室。

”怎麼樣？“

我點頭看著他說：”已經按照清水司令的話辦完了。“

順勢將枝條放在了他的桌子上。他看著枝條之後再看看我。

”清水司令，您覺著這個枝條如果插在盆中，是怎樣的感覺？“

他拿起來，看了看之後又想想說：”不夠好看。“

”因為什麼？“

”因為........不夠讓我注意到它的存在。“

我點點頭，笑著接過枝條說：”左近平步大佐也這樣問過我。看來我的回答是過於庸俗了。“

我看著枝條，再次開口道：”那我就先走了，司令。“

他點頭說：”辛苦你了。“

我笑著走出了他的辦公室，拿著枝條，打算明日送給清水晴子。

”怎麼了？“

我的身後傳來了聲音，看來清水晴子並沒有回家。

”晴子小姐難道不想著回家嗎？“

她看著司令部外即將下墜的太陽笑著說：”看起來還挺暖和的，沒有想過要先回去。“

我點點頭，走上前，將枝條遞給她。

”這是......樹枝嗎？“

我聳肩笑著說：”可能吧？“

她點點頭，看來是想問問我今天去做什麼的。但是很難去開這個口罷了。

也好，我也不想去再給誰編下一個謊言了。

”晴子小姐覺著它怎麼樣？“

”它？“

”嗯。它怎麼樣？“

”它......有點像你。“

我怔住了，看著她手中的枝條，之後再次問道：“為什麼？”

“為什麼嗎.......”她將枝條反覆看了一會，解釋道，“可能是它被本身足夠讓我這樣覺著吧。”

它本身這樣覺著......

我不知道她再說什麼。但是無關緊要了。

“那就送給晴子小姐了。”

她笑著看著枝條說：“從沒有聽說枝條可以送人的。”

“現在就有了。”我也笑著看著她說，“畢竟我實在不知道晴子小姐期待什麼，不過，這個枝條也是讓我費了很大精神的。送給你我覺著自己也心滿意足了。”

“哦........”她看著枝條說，“這種東西很快就會死的。”

“畢竟特別之物總是如此顯眼。晴子小姐應該好好看看它現在的模樣才對。”

“不。”她繼續說道，將枝條輕輕捏緊說，“這是外殼，死後也很美的。”

我點頭，夕陽已經在用著肉眼可見的距離，慢慢消散。消失的地方就開始讓人隱去。那裡過於寒冷，街邊的小販沒有辦法，就開始收拾著手上的東西。打算明日再賣。

“晴子小姐回家嗎？”

“不了，今天我等父親。”

”哦~“

我略帶掃興的說：”也好，這樣晴子小姐也安全很多了。“

清水晴子沒有說話，看著門外的夕陽，嘴裡輕輕說著什麼，我沒有聽清楚。

”明天見，晴子小姐。“

”明天見。“

當我再次走在街上的時候，發現陰暗已經徹底籠罩了這裡，冷風一直再吹著，從城門那邊鑽進來一下子進入大街，再這樣鑽進小巷。變得無聲無息了。

我縮了縮自己的脖子，看來需要帶圍巾了。再箱子裡，有的。

之後的夜，越來越深了，直到我站在自己的門口徹底感覺看不見四周物體的時候，伸手不見五指的可怕，讓我不得不盡快回到房裡點開油燈。想著其他的地方的活動。

今夜還算是很熱鬧的。今日的劉府燈火通明。

”......順！快說，少爺去哪了？！“

他跪在地上，一聲不吭。

”你是木頭，說啊！“

劉媽已經開始哭了起來，她生性就是多愁善感，現在整個劉家面臨著隨時可能到來的災難，這個時候劉振又消失不見......

劉雲看著順，順也在找著開口的機會。

”少爺說,,,,,他要去救劉家。“

”.........“

”老爺，你放心，等到少爺回來的時候，就是咱們得救的時候！“

”......“

劉雲顫顫巍巍的再次走出了前廳，站在後院，自己兒子的屋前。房間內乾淨整潔，每一件東西都再它應該在的地方。

作為商人，他深刻的知道什麼叫做命運。什麼叫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