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兩人的心事
時間真正不會等到任何一個人的，勉強記得住每朵花開放季節的我們，很難再去在意花敗的季節。所以來的時候就是猝不及防，就是痛心，就是無可奈何。
今日，所有中國人的心都開始了翻卷，都開始了悸動。無論是在哪裡，或是個什麼樣子的中國人。都時如此這般的反應。我看著報紙，略略讀了一番之後，我的身體都被心臟整個帶動到“砰砰”的悶響之中。
今天是開戰的第一天，日本的第一版再中國發行的報紙已經詳實記錄了國民黨的‘狂妄’。足足有著八十萬的軍隊，甚至還是傳說中最精銳的部隊。足以說明對戰其決心，對戰其戰意。如果北平的反抗與抵抗是激發了民眾們的希望。我相信，現在每個中國人的腦中都有著一種意識，對於中國軍隊的國家意識。
所以如我所言，會翻卷，會悸動。起坐不安之間又時常慢慢安慰。他們都希望這場仗給他們點希望，我也亦是如此。簡單來說，如果國共交戰我還有如此大的信心所在，是因為我見證過勝利。而對日本人.....如今，從七月開始，我們無一勝蹟。
撤退，撤退。失敗，失敗......
\"華部長。\"
我猛然抬頭，看著站在我面前的人，這一瞬間的眼神讓此人嚇了一跳。
”華，華部長。開始例會了。”
我起身，隨後點點頭，柳福現在已經被我的那個眼神徹底的震懾住了，我笑著回道：“怎麼，走吧？”
柳福點點頭急忙趕上。
“現在是擔任局長？”
“這..我聽人說還是潘局長。”他小聲說著，以防被別人聽見，“現在潘局長好像一人兩職位。既是天津市的市長又是北平的警察局局長。”
我點點頭，笑著說：“看來潘局長再日本人那邊可謂是真正的一塊家寶。”
“家寶？”
”捧在手心啊。“
柳福也點點頭應和道：”經過鄭韜一案之後，好像所有日本人的意識就開始緊繃起來了。就算是再怎麼樣的小事情都開始對中國人揪起個一二三。“
”華部長！“
走至一般我們停住腳步。
”說，說是你的信，我想著會不會是急事？就拿過來了。“
我皺眉，準備將這封信拆開的那一刻，才發現竟然再信紙上沒有看見寫信人以及地址。
”應該....是我家那位寄過來的吧。行了，謝謝你了。“我慢慢揣進兜中笑著說，”你先去忙吧。“
柳福在一旁偷笑，看著我羨慕的說：”不得不說，華部長您現在可是過著幸福生活呢。“
是啊....我想起還放在桌子上的報紙。”幸福生活啊。“
”開始例會！“
我走進房間，看著中央的位置還是唯一空了下來，但是每個人都安靜的等待。直到我進入房間。
”華部長好！“
我點點頭看著他們每個人的臉龐，笑著說：”不錯，你們現在都是最新一批的日偽軍官，既然已經升了職，就要拿出一點樣子來，下家子氣怎麼可能當好一個日偽？“
有幾人不自然的笑了笑。我走向自己的座位，坐下後，看著柳福點點頭。
”現在開始，宣佈近況。“
沒個人一次起身對於自己最新擔任一期軍官進行了最新報告，但是如今我更加希望的是娶看看信中的內容。
”對於持槍問題還在進一步的溝通，現在至少是日偽軍官們，多多少少還是可以配槍的，少量部隊計程車兵現在能摸槍但是用的基本還是空包彈，重量或者實操演練又很大的障礙。克服方法還是有不少，只是......“
”只是什麼？“
”隊員們因此情緒都不穩定。“
我皺眉看著他問道：”不穩定？“
軍官急忙點點頭說：”說是因為自己將命已經賣給了日本人，現在得到的竟然不是理解與信任，我想....應該是對於最近日本士兵經常無意間冒犯咱們部隊新兵有關。“、
我無奈的笑笑說：”有情緒是好事，你要多加利用到正確道路才可以，困難如果無法克服就想著將困難變成優勢，這就是考驗你的時候。“
”絕對不辜負華部長厚望！“
我點點頭，又一個人站起來。
”現在已經開始徹查的樓層與地盤中，可以發現的是，有關於藍衣社以及共產黨地下組織探員多多少少已經慢慢減弱，甚至是衰退。“
我皺眉問道：”這句話又怎麼說？“
”是這樣，我們對於近期人員流動以及走動範圍都做出了一個規劃，現在每個正常的北平市民多數是不愛出門的，上街都是有著自己的規劃，很難找到一個從一個固定區域跨越到另一個地區的。所以，現在人員流動減少我們就可以側面推斷，如此一來，鄭韜的死已經造成了相互情報之見的斷流，地下組織很難在進行什麼活動了。“
我點點頭，再次說道：”凡事還是不可掉以輕心，尤其是這種事情，敵人永遠在我們不注意的時候進入。對了，現在你們還有一個新的任務需要進行。“
我看向柳福，他點點頭，順勢宣讀檔案。
”清水司令電報，因中國軍官管理本地區有力，特此嘉獎，對此進行勉勵。“
我看著他繼續解釋道：”這都是託了潘局長的福分，現在你們還有一個任務就是去找潘局長，問問他再能力範圍之內還有什麼可以幫助的嗎？畢竟天津可沒有像北平這樣安平的解放。“
那人點點頭，我順勢說下去:\"當然，一切以潘局長為中心，既然對於地下組織已經徹查，那麼現在就快點恢復建設。幫助潘局長，也是幫助我們自己去徹查一下關於天津是否有流竄資訊。\"
那人點點頭隨後坐下，剩下的人一一上邊關於自己的有關任務。
終於，一輪下來都要小一個消失了。
“諸位的決心以及能力都已經彰顯的很完美了，證明大家都是為了日本天皇賣力氣，懂得換了祖宗不換藥的精神，那就秉承這樣的心態好好幹下去，對於中國人不要心軟，對於日本人不要過界。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的創造出，中國、世界存在的大東亞共共榮圈！”
終於當我一個人再次走入辦公室的時候，柳福因為我的命令開始忙碌起來，我慢慢開啟自己胸前的信紙，看著裡面果不其然出現的一串又一串難以費解的符號與數字。起身，走向書架，將其中一個不起眼的小筆記本拿出來之後，一一再桌上核對起來。趁著這會的‘悠閒，時光’。快馬加鞭總是好的。
終於，趁著下午的時光還沒有過去的時候，我將筆記本再次放回原位，走向自己的茶几開始又一次慢慢閱讀之後，點燃.....
“華....你抽菸了啊....”
我點點頭，順勢將手中的新點燃的部分放在自己的嘴邊，嘴裡的煙就沒有掉過。
“那就開一下窗吧。”
我看著柳福，現在經過一段時間的培訓以及伙食的改善，現在這位小夥子已經算是不上當時的弱不禁風了。整個人都壯實了起來，如果要是脫下衣服，一定可以看見令人驚訝的線條肌肉。
“現在每個人都開始忙活起來，你柳福有沒有什麼想法？”
“我？”柳福遲疑的再次重複了一遍之後隨意的笑笑說：“這個我還真沒有想過。”
我起身也走向了床邊看著窗外的操練場，夕陽之下，每個中國士兵都再賣力的練習，讓人心痛以及無法直視。‘
“現在我也有任務交給你。可有信心？”
“這....當然、我一定不會辜負部長的希望！”他看起來確實是激動的。我點點頭說：“現在你也知道，雖說整個日本人那邊把咱們每個人都提了一個職位，但是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空的。”
柳福點點頭，雖然是最近才有的這種提拔行為，但是隻要認真思考一下就能發現其中的不對勁。他小聲說道：“沒錯，天下沒有掉下來的餡餅。”
我點點頭繼續說道：“既然如此你現在的任務就慢慢顯現出來了。“
”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柳福已經慢慢的精神起來，甚至看著我經歷一個軍禮。
”現在我要正式將你逐出偵察部。“
再次應和著夕陽慢慢，坐在車上。整個一天下來，還是沒有好好看那一篇文章，自己的心到底想不想看，到底該怎麼看。整個人都是煩躁的，索性不想的話又不得不去強調這樣事情的真實發生。即使相隔了幾千裡或是近在咫尺。對於中國土地的關心就是你作為中國人最好的證明。’
”去洋街買點東西。“
汽車再次慢慢的駛向另一個方向。我看著映襯著夕陽的街道，怎麼看，都是如血一樣的鋪滿整個地板。今天上街的中國人還是不見有什麼增加。
”做一雙鞋子。“
”嗯....“
老人先是抬頭看了看我，之後又低下頭專注在我的腳上。
”你這是走了不少路吧？“
他只是僅僅看了一眼就說出來：”這腳都是一整層老死皮。“
我笑著說：”怎麼，老先生也會修腳？“
”不會...“但是他已經拿出了相關工具，慢慢的嘀咕道，”不會能行嗎？現在什麼人都有，什麼都不學學還能活下去？“
我笑著點點頭，看著這家不大的店鋪，嘴已經緊繃了起來但是又慢慢放鬆的說：”聽說之前有個年輕熱在這裡？“
”啊...早了，都是上個月的事情了。“
”這麼說....走了？“
”嗯，走了。“
”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
老人先是看看我，我趕忙解釋，但是他已經開口說話了：”要拿的東西都已經被一個跛腳男人帶走了，留下的還有一點。“
他顫顫巍巍的起身又顫顫巍巍的走向自己的房間昏暗處。等到老人出來的時候，時間都過去的大半。
”這東西，他是要專門交給你的。“
老人比起上一次還能跳著打他的學徒彷彿整個人的都老了一截。這一截的變化，我只能將頭慢慢低下。
這是一個精裝的筆記本，這層筆記本我能看出來是被他的主人專門對待過的，整個小牛皮上甚至還打了蠟，裡面的紙張雖然有的發黃但是連一個角都沒有折過，一個凹陷毀壞處都沒有。
我抬頭看著老人，他已經再一次進入了做鞋子的狀態，我只能將筆記本小心的放進兜裡。
”鞋....下個月再來取罷。我會按照你的要求做好的。“
我笑著說：”老先生....這雙鞋，不給我做。“
他皺眉，我解釋道：”給他的，他的腳，跟我一般大。也走了....不少路了。“
他終於點頭了。我看著他，彷彿看見了眾生相里的中國人，那一份歸於平靜又不得不探出頭來的哪一種無奈與悲憤。多少都已經慢慢在這片大陸上消失殆盡，慢慢在這個時代流逝又一次次被燃起....
他能做到的就是點點頭，我能做到的就是傳個話。
現在事態還是嚴重的，對於這個精緻的筆記本....我還是打算先不要翻看了。
”回來了？“
我點點頭看著白淨說：”抱歉，今天是有點晚了。“
”不打緊，飯菜也是剛剛做好的，先吃吧。“
等到一齊做到餐桌上的時候，我們兩個人面對面的坐著，我吃了兩口說：”白小....淨兒是不是會說日語？“
她點點頭說：”跟父親學了一點，能夠對話吧。如果像父親那邊做文筆翻譯還是很難的。“
我理解後繼續說道：”那要不這樣，你叫我日語吧。“
她抬頭看我，整個人都是疑惑的，我笑著解釋道：”工作需要麻煩你了。“
她再次慢慢低頭，小聲說：”都隨你....“
這一次我不想再去等待更不想再去失去什麼。如果我在這個遙遠的幾千裡之外可以做到少讓一個人去流逝，少一個人去做無畏的犧牲，多多少少都是對我，對我的一生，最大的贖罪。
吃完飯之後，我要帶著我的‘夫人’去花園轉轉。這是我們兩唯一一天裡一起活動的機會。
”如果我不再你可以去參加參加宴會。免得一個人在家無聊了。“
她輕輕的搖頭說：”太吵了還是在家裡清淨一點，看看書總是好的。“
我恍惚了一下，在燈光下，她彷彿就是小小的大小姐，整個人都被燈光包裹，我就在她的身邊，不自覺的就是靠著她並排走著。
”最近這幾天我可能比較忙。“
她輕輕的搖頭說：”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好，我來又不是束縛你的。“
我的手開始在低下不知做點什麼動作，手指隨意亂動這。看著她的脖頸，甚至是下巴，隨後就是腰間....我抬頭看看遙遠的星星以及月亮，即使星星很少，月亮很淡。
”又打起來了啊。“
我隨即轉頭看她，點點頭說：”沒錯，打起來了。“
”如果是你，你會去嗎？“
她的眼神是有魔力的。或是說一個有愛的人的眼角都充滿著魔力。就像我本以為，大小姐一直與我不相盡同，走在一起是大勢所趨的時候，她就變得溫柔起來，變得充滿的缺點與漏洞，讓人想要靠近給她縫補。
知識與愛無法做出相等，但是我相信，愛可以平化一切，包括知識。現在我在白淨的眼中就是看到了這點東西。
她複雜的看著我，又是擔心又想要窺探點什麼。
”怎麼，擔心我？“我開玩笑的說。誰知她認真的點點頭說：”我無時不刻在擔心你。“
隨即就是兩個人的沉默，她只能低頭走下去，兩人已經忘記這是散步了。
我跟上，小聲說：”既然知道，還是做好準備才行，尤其是這幾天。好好做飯才行啊，不吃夫人的飯菜我會餓死的。“
她點點頭，我的每一句玩笑話她都聽的很真。
”那你以後要按時，不，只要一定回家就可以了。“
所有人都慢慢睡下了。我們再次回來的時候，眉眼間都帶著一點點露水，在夏季，這個夜晚慢慢變的清冷起來。
”現在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雖然是站在這裡，是沒有硝煙的土地上！但是我們的一言，一行，甚至是一個動作。都可以去拯救下一刻能夠與你一起前進的同志與戰友！這是你我的目標！“
昏暗中，有一個男人這樣喊著，他的眼中是堅毅，是冷靜。但是聲音是這樣的讓人感受到了燥熱，讓人變得無法冷靜。即使他的個子很低，算不上什麼特點，但是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就是有著這樣的一個威壓感。
”現在，開始行動！“
我於夢中驚醒，頭痛欲裂，呼吸困難。整個人都如同從地獄走了一番。
腦子裡的人揮之不去，耳邊都響起了一個又一個人名，雙手在雙眼看不見的黑夜竟然能夠感受到血的留出。是黏膩的，滑涼的，留到我的腳下我的頭上我的全身，我的四周.....
”睡了。“
她輕輕的抱住我，一股溫暖讓我再次放鬆下來....
睡吧，明天開始，又要開始一切的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