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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書生

張曲,你也變的有了自己的價值不是嗎?

——節選自《最後的維護》

(此章採用第三人稱,當然主視角也並不全在喬丘一個人身上。還請見諒。)

入冬了,上一年有這種感覺是什麼時候?哦,自己殺死了三個孩子的時候。

喬丘笑著,連自己都不由得的悲傷起來,短短一年的時間,竟然經歷的如此多大變故。才能讓自己坐在了組長的位置。

喬丘想起了回來時跟陳力夫的對話。

陳力夫說:“抱歉的喬丘,中央下達了通知,打算將周文調去中央工作,你來接替他的位置。”

當時喬丘的表情只是短暫的一滯,之後又笑著說:“我還年輕,需要局座栽培,不著急去中央。等到我可以為局裡效力的時候再去找周組長吧。”

陳力夫面露滿意的拍拍的喬丘的肩膀誇讚道:“喬丘,假以時日,你必能成為大才!”

喬丘再次看清自己眼前的紅漆木桌。坐到它的面前,自己又做了些什麼?幸好關於各家莊了一切都還好,中統沒有追究,如果真要是因為自己的一面說辭死了一個村的人。他也不可能讓自己安穩的坐在這裡。再次向戴立申請去前線,就算是撕破中統這層表皮也要去前線做暗殺行動,得到了嚴厲的禁止。

“喬丘,你還有更大的價值!”

爭辯的結尾戴立吼出這句話後留下喬丘一人靜靜的站在房中。至今他依然無法清楚自己作為一名藍衣社成員的價值所在。

還有頭疼的大小姐。其實從北平見證了何梅協定的徹底簽約已經是七月初了。之後一回到這裡就開始了各種彙報以及上任熟悉自己的崗位。所以婚約只能一推再推。如今,好不容易到了年末,但自己卻想起了上一年的是非……

結果就是推到了明年開過年初,李芸最近這幾次可沒給自己什麼好臉色。

喬丘不禁嘆氣,看來只能慢慢熬過這個月了。

“喬哥!”

張曲整個人是衝擊來的,門幾乎都顫了一下。

喬丘陰著臉說:“你現在可是組長,組長的樣子都沒有!”

“哎呀~這不是有好事情。”張曲轉身把門關上,故意賣著官司,“今天下午你得陪我吃飯!”

喬丘皺眉說:“陪你?”

“對啊。”張曲驕傲的說:“就是陪我!”

“滾!”

“喬哥~”

“把事情徹底說清楚。”

張曲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東看看西看看後才慢慢咐道我耳邊說:“今晚上帶你見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

張曲點頭說:“除了喬哥以外,我這人生裡的摯友!”

沒等喬丘問完話,張曲已經一溜煙的跑出了房間。喬丘無奈,這傢伙可能就在自己身邊才能算是老實。

“喬組長?”

有人在敞開的門上敲了兩下,喬丘抬頭髮現是專員室的孫臣。

喬丘起身笑著迎接道:“孫隊長你要是再這麼叫我可就折壽了!”

孫臣笑著從身後掏出一張紅色的精緻包裹。喬丘接過後開啟才發現裡面裝著喜糖跟請帖。

喬丘驚叫道:“這個月?!”

孫臣點頭說:“媒人也已經見過了,我這邊跟她那邊也算是門當戶對吧,這都一年時間了,就想著沖沖過年的喜慶,把婚結了。”

喬丘也是高興的道喜。經過王見遷事件的一波三折,對於他們小兩口也算是加深的情誼吧。

“其實我還有件事想拜託喬組長。”孫臣開始扭捏起來。

喬丘覺著好笑,佯裝怒氣說:“不管什麼忙,說了喬組長這三個字,我就不幫了。”

“哎呀!喬丘,喬丘好吧。”孫臣放下了面子說:“我跟李秋都商量好了,她其實也想有這個意思,就是…請你做我們的證婚人。”

喬丘為難道:“這…你看,洋婚是請教父,咱們這是請媒人。我就一兄弟,在局裡你一抓一大把的,讓我來當這麼重要的角色……”

孫臣急忙搖頭否定道:“不不,你看,那次送信是你給我們送的,局裡也是你第一個人知道。尤其是你幫我抓住了高利貸,我這才有機會去李秋姑娘家見伯父伯母。”

喬丘知道,這種事情既然說出來,那必然是已經商量好了,再這麼推下去反倒是傷了情面。再次開口道:“行吧!兄弟我大字還識幾個,說話也不結巴,你要是不嫌棄,我願意當這個證婚人!”

孫臣頓時眼前一亮,笑著與喬丘握手道:“好好!我們時間定在這個初九。到時候會提前給你準備好臺詞!那行,我就不打攪你了,我去給我那幾個組員也去發發喜糖!”

喬丘起身送到門口,知道看見孫臣再次拐彎不見後,低頭沉思。

12月九號啊。

一直到下午,喬丘作為人事科的組長一直在牢房度過。經過他與李子敬的核對,其實在牢裡的絕大一部分人罪名都是子虛烏有的。最多也不過是偷個東西,打個架,但在這幾年的內戰下,只要定性成共匪,至少可以發筆小財。因此喬丘也在這幾天主要做的就是為這些平民百姓平反,偷偷從後院放回。

而真正的共黨他一般也不插手。李子敬說了,每個人的任務不同,如今的喬丘要做的事將一旦中統突襲的密保傳送出去,剩下的一概不是他的職責。也就不能插手。每次從那幾個牢房的門口傳來貫徹腦海的痛苦聲響起,喬丘只能拿著自己以前的事情一邊邊的在心裡默唸,一次得到平靜。

“組長,已經晚上了。”

我看著窗外的已經變的暗色,開始慢慢走向灰濛濛,於是起身說道:“除了那幾個重要刑犯嚴加看守,剩下的幾個還是關好就行。記住,都要再次檢查一遍才能交接班。”

“是!”

喬丘也知道,自從自己來了之後,刑訊犯人已經減少了不少,周文了在上一年的年度大會上拼出成績,整個人事科都在忙碌著給這些小偷小販定些新的罪名。喬丘不禁想到,倒不如說,如今就是為了給周文擦屁股。

“喬哥!”

喬丘活動痠痛的肩膀,看見周文就站在門口,身邊還有矮小的苗圃剩。

“齊衡有夜班,楊濤回家照顧老婆坐月子。我就把只能找小苗了。”

苗圃剩略顯薄弱的站在一邊,顯然不用猜,又是到科裡的調查室強行提過來的。

苗圃剩開口道:“我再次說明,僅僅是吃飯,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張曲竟然無所謂的笑道:“如果是和我的朋友一塊吃飯呢?”

“真是抱歉,我苗某人對於你的朋友沒有半毛錢的興趣!”

“可是你今天還在看他的文章哎~~”

苗圃剩皺眉,看著喬丘確認道:“你確定?”

張曲聳肩說:“去了不就知道了?”

苗圃剩竟然安靜的跟在張曲身後。喬丘好奇的問道:“今天是再看什麼書?”

苗圃剩看著走在最前面好大一截的張曲說:“最近剛出的一份報紙,由咱們城裡師範大學出版的報刊,青志報社。文章有點問題。”

喬丘皺眉,與張曲相處整整一年了,對於他有個除自己之外的摯交這件事壓根就不知道。不管怎樣凡事還是注意點好。喬丘低頭向苗圃剩使了個眼色,苗圃剩馬上領會。

張曲回頭,看見已經落後的二人提醒道:“你們走的好慢啊,快快!不快點菜都涼了!”

走出郵政大街拐進小巷,走出後張曲停了下來。

我跟苗圃剩跟了上來問道:“怎麼,到了?”

張曲點頭,指了指斜對面的那家。

“洋菜館?!”

但凡是寫著看不懂文字的東西,我基本上可以斷定也會與傻不拉幾的張曲無緣。反倒是現在竟然是張曲專門挑的餐廳!

苗圃剩半信半疑的看著張曲問:“你是不是指錯了?”

張曲已經大步走了進去,看著某人對裡面的店員輕車熟路的溝通。喬丘跟苗圃剩震驚整整一年。

張曲再次出門向喬丘兩人喊道:“進來啊!”

苗圃剩只能小聲說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喬丘只能跟上依次進入了店內,果然,喬丘只要一開門,門上的鈴就響個不停,他真的不是很喜歡這種張揚的作風。

坐到位置上後張曲才說道:“你們不知道,我為了定這一個桌基本上排了好幾天!哎,錢也花了好幾倍。“

苗圃剩一旁挖苦道:“也不知道你那為報社朋友值得你這麼嗎?“

“哪能不值得?!“張曲一個傻勁就抖擻出來了,”她可是我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人家現在是文化人,大學的啥…部長,能不厲害?“

“啥部長都說不清楚,你倒是喊的挺清楚。“

“苗圃剩你!…“

此時以為女服務員悄悄走來說:“還請各位保持用餐安靜。“

兩個人只能陪笑著點頭,看來都沒進過這種洋餐廳,但是為何張曲還是敢在這塊定?喬丘大概現在只能得出一個道理,張曲認為這位朋友值得這樣。

喬丘不由的開口:“讀書人啊…“

苗圃剩跟張曲一齊看來,惹得喬丘停止感慨。

“怎麼了?“

“好像發現最近只要跟喬哥提起讀書人這幾個字就會發出這樣的感慨。

喬丘笑著解釋:“可能命裡遺憾自己當一個真正的讀書人吧?“

“讀書人?放十幾年不就是書生?“苗圃剩笑著說,”書生可不好當,朝九晚五,夏伏冬出。苦的很。“

“可是小苗你不就是讀書出身嗎?“

苗圃剩說:“可是我不是為了讀書而出身的。我是為了錢而去讀書的。張曲這點一得搞清楚,如果為了讀書而讀書,那他們的腦子是有問題的。“

“啊?“張曲撓頭疑惑的看著苗圃剩。

喬丘無奈的解圍道:“看看後面,是不是你得摯友?“隨後看著苗圃剩,顯然他是想用這句話來提醒張曲,但顯然作用並不怎麼大。

“還真是!“

嗓門再次引來不少人的注目。我跟苗圃剩都低下頭。

“來了來了!我的摯友,啼迅。“

我跟苗圃剩疑惑的抬頭看見一個穿著長裙校服的女孩。

她笑著回道:“啼迅是我的筆名。我叫王敬直,字佑國,叫我佑國就好。“

我跟苗圃剩也是二十幾歲的男人,看著張曲身邊突然站著這麼一個小巧的女生倒是反差巨大。

我笑著說:“還是坐下聊吧,不管是名字還是筆名都像是個男孩。“

張曲起身將佑國帶進他身旁的裡座說:”菜子就是這,老愛取男孩子的名,不過長得不管哪一點更像一個女孩子嘛!”

女孩笑著看向張曲說:“以後再叫我乳名我可以考慮撕爛你的嘴。“

張曲欣慰的笑道:“哎~好幾個月不見,你還是這麼毒辣呢。“

喬丘終於知道張曲這種被打後還更興奮的興趣從哪裡出來的了。

不過細看女孩看起來還算是安靜的那種,跟張曲比起來很難想象怎麼才能安穩的度過童年。正當喬丘還覺著好笑的時候。

張曲起身又嚴肅的介紹道:“這就是我的組長!也是我的摯友!還有我以前的同事,苗圃剩。”

女孩起身要跟喬丘握手,喬丘笑著回道:“沒有那麼多禮節的,坐下就好。“

女孩點頭看著喬丘說:“張曲以前承蒙您照顧了。我大概聽了張曲這一年的經歷,沒有您真的很難見到這麼健全的他。“

張曲怒道:“哎哎,我一般都很小心的!“

“所以你先保證自己不被趕出餐廳才好。“

張曲再次蔫巴巴的趴在桌子上,連苗圃剩都感慨:“在局裡都沒人能這麼治他“

佑國回道:“打蛇打七寸,我一般還給他留一口氣讓他不敢再犯。“

苗圃剩笑著說:“看來張曲在佑國小姐眼裡更像是寵物呢?“

佑國也笑著說:“不就是嗎?從小養到大。“

兩人好像在某種意識上達到共識。

張曲感到一身的惡寒,只好起身說:“我去看看菜多會上來,你們繼續聊啊。不準在聊我了!“

喬丘看著張曲徹底走出座位後繼續問道:“佑國小姐跟我所想的讀書人還不一樣呢。“

女孩直視著我的眼睛說:“不,天下只要想讀書的人都一樣的,個性不同罷了。這不張曲在嘛。“

喬丘皺眉,看來她應該清楚這次來會有怎樣的問題。

苗圃剩直接問道:“佑國小姐,我聽聞你就是青志報的主編,也就是寫那章《論中國青年》的作者,對嗎?“

佑國點頭,繼續說道:“我只是就事實說話。畢竟目前的祖國不能使我們再說假話了。“

苗圃剩陰著臉說:“佑國小姐還小,畢竟還是個學生,社會上的東西還認識不深。“

“我覺著不管認識與否,說實話,是作為每個讀書人應該要做的事情。我聽張曲說苗先生以前也是讀書的,但是好像沒有堅持下來。畢竟讀書人不是誰都能做的。“

氣氛明顯可以看出變的緊張起來。喬丘也能猜出個大概,關於佑國的這篇問斬文章基本上可以斷定,就是對政府不利的。要不苗圃剩也不可能這般的嚴肅。

“你們看起來聊的挺有勁。“張曲再次走了回來,坐到佑國身邊。

苗圃剩笑道:“只是看了佑國小姐的文章提點建議。凡事都還要看著時局為妙。“

張曲也一臉嚴肅的扭頭看佑國說:“記住了沒啊!小苗可是我們科裡的知識型人才,他的建議多聽點。“

佑國鄙夷的看著張曲說:“其實你一點都沒聽懂吧?“

喬丘看著飯菜上桌笑著解圍到:“吃飯吃飯。“

直到吃完後,在餐廳門口,幾人再次分道。

張曲說:“我送菜子回去,你們先走。“

佑國再次皺眉說:“我再警告你…“

“是是,你是啥啥部長,要臉要臉。“說著推著佑國走向另一條街道。

喬丘跟著苗圃剩一齊走著。

喬丘提醒道:“小苗,剛剛那些話未免有些過火吧?“

苗圃剩笑著說:“過火?喬隊,你是根本不知道,學生們都會幹些什麼。“

喬丘想著,畢竟自己的那段記憶也是不全的。要不也不能對學生這麼牴觸。

苗圃剩嘆氣道:“我只是不想讓她一個好好的女孩子,就……“

話題越聊越來沉重,喬丘只好轉移話題道:“有嗎?到是我看見了其他東西。”

“其他東西?”苗圃剩疑惑道。

喬丘玩味的說:“沒有看見那個小女孩看張曲的眼神?”

苗圃剩恍然道:“你是說…”

“那分明就是孫臣當時看李秋的眼神嘛。”

此時,另一條街的張曲與佑國。

“張曲,你還在那裡工作?”

佑國不知道該怎麼問出這樣的話,但是她想告訴張曲這樣做是不對的。現在的中國不需要的是敵對勢力。

張曲點頭說:“對啊,我還在局裡,畢竟大家對我都很好。尤其是喬哥,我好幾次的命都是他救的。他就跟咱們小時候看的武俠小說一樣,你不用知道為什麼,只要照做就能贏!”

佑國抿嘴,這次必須要說清楚。

“可是…有些事情你們做的不對。”

張曲沒有停下腳步,只是佑國自己站在那裡。

“我知道,這次從北平回來我就已經清楚了,我做的這種事情是不對的。”

張曲回頭走來像小時候一樣摸著佑國的頭說:“但是正因為有你在,所以我才能繼續做下去。你跟我不同,你可是讀書人啊。我會保護你的。”

緊接著佑國說:“但是這樣你不就會有危險。還是辭了…”

張曲搖頭說:“辭了,怎能做到真正的保護呢?我看不懂菜子你寫的東西,但是世界上總有人會同意你寫的,也有不同意你寫的。在局裡,我會更好的保護你不被其他一些人傷害。”

佑國低頭,快走幾步超過了張曲說:“什麼也不知道,在這說些大話。”

張曲笑著跟上說:“不覺著很帥?我現在就是護你左右的大俠了!”

“路這麼寬你別離我這麼近!”

“哎!這樣做不到好好保護啊!主公!”

“主你個頭!滾滾。”

“佑國同學?”

兩人回頭,才發現身後跟著一個帶著眼睛的男生。

“方梁同學?”

男人走上前來,直接插在了張曲與佑國的中間說:“這位是?”

張曲後退一步說:“我是張曲,你佑國同學的發小。”

男人回頭向佑國確認。

佑國點頭說:“是我從小認識的發小,張曲。”

男人伸手笑著說:“你好,我是跟佑國同學一個報社的方梁。”

張曲握手回道:“我是張曲。以前佑國一定少不了讓你幫助了。”

方梁抬眉,在他印象裡,不管是報社的排版還是成績排名,佑國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忙。他笑著回道:“哪裡,都是同學而已。”

張曲點頭看向佑國說:“既然你兩順路,那我也就不麻煩送了。”

佑國點頭。目送張曲徹底拐進小巷。

方梁感慨道:“關係看來很好呢。“

佑國淡淡的回道:“方梁同學今天怎麼在街上。“

“哦,回家了一趟。但是看張曲那個樣子,佑國同學的病好像並不清楚。“

佑國皺眉,轉身繼續走向學校說:“這種事情我都有自己的打算,方梁同學還是想想這個月初九的事情。“

方梁點頭,笑著說:“放心,同學們的票我已經買好了,等到九號咱們一早就去。“

佑國點點頭,終於可以做到為了自己的國家賣一份力了……

[中國之青年,處其憂患必要解其憂患。做新時代之事,切不可與往日隨波逐流。若能以青年血喚起祖國萬千人之覺醒。就不能在做亡國奴,甚至是賣國賊!嗚呼,皆是為國而效忠的青年應做之事!]

喬丘合上報紙,很難想象一個今天下午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位嬌弱的女孩竟然能在紙上寫下這種感慨。比起自己在這裡的無所作為有太大的區別了。

“怎麼今日想著要回來了?”

喬丘抬頭,李芸已經走了過來。便笑著說:“應該聽李秋姑娘說了吧?就是孫臣想讓我做個證婚人。”

李芸瞟了一眼說:“嗯,怎麼了?”

喬丘撓頭笑道:“就是不太懂,這徵婚人到底是怎樣的。劉青峰那次我也沒有見識過,怕鬧笑話。”

“笑話?”李芸坐在喬丘身邊繼續說道:“既然怕鬧笑話就快點把婚結了不就知道了流程?”

喬丘連忙擺手說:“這就……”

“玩笑話。”李芸看著面露難色的喬丘說:“現在的局勢還有到那樣緊張的時候,由著你的建議爹爹那裡也不會說什麼。”

喬丘看著李芸,今天她穿的好看,已經是冬天,但是房間裡還是暖和的很。就僅僅是穿著白色毛衣跟帶紗的披巾。頭髮簡單的綁在腦後。乾淨的很。

“那麼大小姐想跟我早早結婚嗎?”

“我?”

李芸隨意的說:“我都是隨意,一切都是聽組織上的安排。”

“這麼說,大小姐是為什麼加入共產黨的?”

“這應該不需要什麼解釋吧?畢竟爹爹就是主要情報人員。我理所當然應該給他分擔一點。”

“可是二小姐就毫不知情啊?”

“這…”

李芸少有的被塞住了話,喬丘笑著說:“大小姐平時都掩飾的很好,但嘴上說的跟實際做的到又有很大的差別。”

李芸皺眉否認道:“有嗎?”

喬丘點頭說:“明明身子很弱,還是打算做危險的工作,把妹妹放到安全的地方。一直都是你在保護著李晴。”

“我只是不想嫁給一個我不願意的人。”

“這麼說大小姐是願意嫁給我的?”

李芸突然站起。皺眉說:“你今天說話跟街上的混混沒什麼區別。”

喬丘抬頭,從這個角度看,李芸在燈光下都顯的柔和。

“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今天是想讓大小姐安慰安慰我的。”

李芸挖苦道:“我倒是看出你是來調戲調戲我的。”

喬丘也起身後退一步說:“這我是死了都不敢。託大小姐的福,我的心情好了許多。替我向老爺問好,我就先走了。”

李芸已經走到了門口,看來也向自己下了逐客令。

夜晚,依稀可以看見天上的月亮,足夠照清地上的路。

“同學們,我們這次的遠行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不能讓警察甚至是自己的老師發現。知道嗎!”

一個嬌小的身影在臺上賣力的喊著,低下幾乎已經做了將近一百的學生。但是就在下一剎那,眾學生的認同聲還沒有喊出口,臺上的身影已經開始晃動。

“佑國?佑國同學!”

最後一個視線裡,她還以為張曲突然跑向了自己。

距離1935年12月9日,還有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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