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貪婪
看九歌倉皇的背影，離殊墨用手撫上她剛剛觸碰的位置，心中滿是甜蜜，黑眸一片深邃，猶如匯聚在一起的密集星雲，無法探清他究竟是何情緒。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是勢在必得，引獵物一步步上鉤的情緒。
他這一步，做對了。
不能把九歌嚇到了，比起他主動，不如先隱藏自己，裝作無害，將九歌吸引過來，由她主動，等她不再害怕，他再徹底將本性暴露。
看著在廚房認真做著早飯的九歌，他眸中的深邃又稍稍收斂住，露出了眷戀的綿綿情意。
從前，在兩人沒有表述心意前，他還能壓制住在心間不斷叫囂的佔有慾，但現在，他再也壓制不住了，想和她靠得近一些，再近一些，想得到多一點，再多一點——
他本性貪婪。
*
經過一晚，星網上那條由秦軒釋出的星博愈演愈烈，鋒矛全部對向九歌——
夜曲：沒想到九歌是這種人！遊戲玩的再好又有什麼用？性格如此惡劣，實在讓人噁心！
空雲朵：確實，而且，九歌在劍雲傳名氣極高，好像還有粉絲，也算是半個公眾人物了，竟然做出這樣的事，這可比朱掛丕不遵守遊戲中的賭約還要更加惡劣。
啊風風風：朱掛丕還能洗？九歌雖然爆出了這件事，但是說到底，也是發微博的博主一面之詞，正主都還沒出來解釋呢，誰知道這件事究竟是怎樣的。
居居：呵呵，這個啊風風風，你是九歌粉絲吧？怎麼，當狗當慣了唄？你主子都沒急，你先急了！
天堂地獄一線間：啊風風風，人家博主證據都發出來了，又有影片，又有證人，這都拍死了，還能給你家九歌主子洗？惡不噁心？
絕絕子（朱掛丕）：九歌住在垃圾星南街小巷21號爛尾樓，每天會去彩虹小店打工，我之前是九歌粉絲，幫她說過不少話，現在我徹底脫粉了，有沒有兄弟跟我去垃圾星，看看這欺負同學的社會姐現實中是什麼模樣！
空雲朵：我去！我正好離垃圾星近，平時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欺負別人的人了，欺負了別人，還想工作，我偏要弄得她無法工作，為之前在學校裡面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居居：我也去！呵呵，這種人就是社會上的渣宰，只能在遊戲裡作威作福，我非得嘲諷這個九歌一波不可！
啊風風風：……扒別人地址，是犯法行為吧，還有你們去找九歌算賬，不就和那些施暴者成了同一類人嗎。
朱掛丕滿意地看著星網上的形勢，點了點頭，在瞥到這個啊風風風后，宛如一鍋好湯裡面進了一顆耗子屎，他原本的笑意沉了下來，翻了一個白眼，罵道：“傻筆。”
幸好，現在局勢已定，絕大多數人都對九歌厭惡至極，這個啊風風風的話，並沒有被人所在意，就算在意，也是罵他的多，很多淹沒在了無數條訊息裡。
九歌本就因為劍雲傳，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現在，她在學校裡面所做的事情曝光，牆倒眾人推，所以這次，她完蛋了。
朱掛丕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欣賞著落地窗外的霓虹燈景，沾染太多東西而渾濁不堪的眼球此時滿是笑意，他將唇角勾到一個略帶諷刺的弧度，像一隻兇惡的狼狗盯上獵物，惡狠狠地道：“好好欣賞我送給你的第一個禮物吧，九歌。”
他所指的禮物，便是用小號在網上帶節奏，所引起的部分玩家要上門找九歌討個說法的滔天怒火。
*
吃完早飯後，離殊墨把九歌送到了店門外，明明只離開一段時間，晚上就會回家，多年來都是這麼過的，九歌今天卻覺得尤其不捨，她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移動著，邊移動，還邊回過頭看離殊墨。
離殊墨勾了勾唇，目光中一片溫和，像駐足在海面守望著溫暖燈塔，無論何時都不會離開，聲音帶著絲笑意，安撫道：“快去吧，我晚上來接你，一起回家。”
回家。
光是聽見這兩個字，九歌的心裡就暖暖的，她是孤兒，這麼多年來，一直幸得鄰居們的幫助照顧，他們等同於她的家人，而現在，又多了一個離殊墨。
家，在九歌心中的位置，一直很重。
一起回家，再也沒有比這更浪漫的話語了。
她看著雪地中溫柔看著他的離殊墨，他也同樣看著她，雪花不斷地飄落到他們的身上，雖無言，卻有一種別樣的浪漫。
在此情此景下，九歌的心有些亂了節拍，她明白，她想要做些什麼，她也的確按照心裡所想這麼做了——
她跑到了離殊墨的面前，踮起腳在他的面具上落下了一吻，然後像只偷到莊稼裡面的胡蘿蔔，做賊心虛的小兔子，迅速往後退了幾步，臉頰微紅，慌亂地應了一句：“嗯，我等你。”
話音剛落，她就推開店門進了店裡。
離殊墨還站在原地，只感覺原本冰冷的面具，在被她親吻過後，就滾燙無比。
這滾燙直直燒上了心間，化為一把無形的火，好像把天邊飄散的雪花都融化了，化為的雪水也是甜甜的，猶如加了蜜，讓他黑眸愈發深沉，他用手觸碰到被她親過的地方，唇角弧度上揚。
他雖然現在不在帝國王宮，但是每天依然要處理許多繁瑣的工作，離開九歌后，離殊墨原本帶著笑的臉漸漸恢復了冷漠，他往回走去，準備在處理工作前，先上星網看一看有關九歌的資訊——
沒玩劍雲傳之前，他並不知道，九歌在遊戲中創下了這麼多傳奇，他心中既驕傲，又感到欣喜，還有一些對這個遊戲的懵懂，這才準備好好看看資訊瞭解一下。
他移動速度極快，並不像送九歌時來一步拆成兩步走，沒花幾分鐘就回到了樓中。
離殊墨一進屋，就迫不及待地開啟星博，一談及九歌，或是看關於她的事情，他唇角就忍不住勾起，心間一片愉悅，豈料，星博上關於九歌的資訊評論下面，通通一片罵聲。
他的臉沉了下來，黑眸中透著凜冽的冷氣，很快根據評論區的三言兩語，找到了引起這次罵聲根源的那條微博，修長，宛如藝術品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打著，很快輸入了一長串程式碼，找到了博主所在的IP地址和現實地址。
他面上冷得宛如一塊無法化凍的堅冰，雖看不出明顯的火氣，身邊氣勢卻有種摧毀一切的恐怖感，低低念著這個名字，語氣沒有一絲生機，彷彿被他念出的這個名字已經成了死物：“秦軒。”
離殊墨黑眸閃過一絲詭譎的光，整個人都變得如同地獄前來的修羅般冷酷無情、殺伐決斷，再無之前陪伴九歌時留有的溫存。
心間有一團火熊熊燃燒著，空曠的房間很快又傳來了敲擊鍵盤的聲音，不知過了多久，這道聲音停下，與此同時，星端上閃過滿屏的程式碼後，突然一黑，再次亮起時，已經登上了秦軒各個平臺的賬號。
根據秦軒賬號上的聊天記錄，離殊墨很快搜查到了有用的資訊，原來這個秦軒，受的朱掛丕的指引，弄清楚後，他本來敲擊著桌面的手指一頓，渾身上下散發著陰鬱的黑氣，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們兩個，都該受到嚴厲的懲罰。”
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九歌，傷害她的，都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包括他。
他會將心中所有獨佔、貪婪的負面情緒收斂，只在她面前展露最柔軟的一面。
*
與此同時，帝國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