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 就她了,宸王定會喜歡的
村裡此刻也是亂成了一團,邑寧兵在村內四處亂竄,見年輕姑娘就抓。
江雪珂沒走多遠就被士兵瞧見了。
“這丫頭長得不錯,宸王一定瞧得上,把她帶走。”
說著就拿大刀架住江雪珂的脖子,把她帶往村子口。
村子口,江翠雲的馬車停在那裡。
也沒下馬車,擁著狐裘披風,抱著手爐,神情慵懶地斜靠在軟塌上。
雪白的狐狸毛簇擁著臉蛋,顯得圓潤白皙,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韻味十足。
下人把馬車簾子高高打起,方便她察看外頭的情況。
望著村內群情激憤的人們,江翠雲不屑地扯起了嘴角。
“這些古槐村的村民還真是一群刁民,不知天高地厚!”
林嬤嬤忙點頭附和。
“可不是?這世道,戰亂災荒的,多少丫頭片子凍死餓死,夫人好心,肯給他們那麼多米糧跟他們換人,他們卻居然不肯,非得逼得夫人來硬的。”
“那不是更好?米糧都省了。”
江翠雲冷笑,之後吩咐一旁手下。
“把村裡所有的姑娘悉數帶走,宸王挑剩下的給大將軍挑,大將軍瞧不上的就送給他手底下計程車兵。”
“今天非得治治他們,讓他們瞧瞧這塊地盤到底誰說了算!”
“是,夫人。”手下忙應著。
他剛走,江河急急過來,衝江翠雲恭敬一禮。
“草民江河見過曹夫人。”
他原本在七甘嶺那邊運草料,得到訊息急忙趕了回來。
路上聽說新上任的鎮南大將軍是江翠雲的兒子,還想著兩人有著那樣一份不解之緣,說不定對方會給他點情面,便趕緊過來拜見。
“你就是江河?當年跟我抱錯的那個仵作?”江翠雲一臉不屑地斜睨著他。
江河的名字她也是聽過的,江老太一路上嘰嘰呱呱,講的最多的就是江河。
說他如何如何的可惡,如何如何的無情。
不但搶了他們的米糧財物,還把他們趕出了村子,心思歹毒至極!
他們字字句句都想讓她替他們報仇,可這些事與她何干?在她眼裡江老太他們同樣的卑賤,有點利用價值罷了。
她倒沒想找江河的茬,也是好奇才肯跟江河多說兩句,
江河聽了江翠雲的問,恭敬點頭。
“是的,夫人,我就是江河。”
“抬起頭來給我看看。”江翠雲居高臨下地望著他,江河便微微抬起一點頭。
江翠雲看過後扯著嘴角笑了笑。
“果然是一胞所出的兄弟,跟江年堯長得一模一樣。”
提起江年堯的名字,江翠雲話裡沒有半點兄妹之情,冷淡得很。
她跟這個兄長打小就不親。
江年堯死腦筋,一股子傻勁,被府裡其它兄弟欺負總是悶不吭聲。
而她卻聰明機靈,總能把欺負她的人往死裡整,總歸是不會吃半點虧的。
先前總是想不通,明明是一胞所出的兄妹,為何性格那麼不同?
而今可算明白了,合著她跟江年堯半點血親沒有,眼前這個寒磣的仵作跟江年堯才是親兄弟呢。
還真是容貌像性格也像,同樣泛著一股憨傻勁兒。
江河也沒在意江翠雲鄙夷的目光,懇求道:
“村裡的姑娘都是些鄉下丫頭,性子粗野哪裡侍候得了宸王殿下?還請曹夫人高抬貴手,把她們放了吧。”
江翠雲當即恥笑出聲。
“你什麼東西?本夫人需要你來指手劃腳?”
江河聽了這話錯愕地抬頭,母親江老夫人那麼通情達理,怎麼會教出這樣一個女兒來?
難不成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子能打洞?這個女人不僅容貌跟江老太十分想像,骨子裡似乎也帶著跟江老太一樣的惡。
這樣一想江河心中猛地一沉,母親上京城是打算投靠江翠雲來著,這廂江翠雲來了這裡,那母親他們如今又在何處?
正擔憂,看到女兒江雪珂被押過來了,頓時臉色大變。
忙向江翠雲求情,“曹夫人,我女兒可是有夫君的人,怎麼可以把她帶去?”
“她就是你的女兒江雪珂?果然生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
江河的女兒江雪珂,這個名字她同樣耳朵聽起了繭,江老太一家提起她比對江河還恨。
搶江小慧的姻緣,對江平見死不救……總歸就是萬惡不赦,恨不能讓她替他們出氣,把江雪珂千刀萬剮!
不過還是那句話,關她屁事?
想拿她當槍使,就他們也配?
倒是這丫頭長相氣質的確不俗,說不定真能入宸王的眼,當即驚喜道:
“不錯不錯,就她了,宸王定會喜歡的。”
“可她不是完璧,宸王會要?”林嬤嬤擔心道。
“喝了酒吃了藥的,完璧反倒不中用,有點經驗的反而男人更喜歡。”
江河在一旁聽得臉色鐵青,氣得差點吐血。
摁著胸口指著江翠雲憤怒不已。
“江翠雲,你到底是我生母養大的,我們也算是兄妹,你真的就半點情面不留嗎?”
“誰跟你是兄妹?別往臉上貼金了。”江翠雲一臉冷漠加嫌棄,指揮手下,“還磨蹭什麼?趕緊把人帶走。”
林嬤嬤忙放下車簾子,調轉馬頭離開。
而村裡被抓的三四十個姑娘,全被押著跟在馬車後頭,往軍營裡去。
後頭哭聲一片,里長族長急得也是團團轉,可卻毫無辦法。
那可是軍營裡的人啊,總不能跟他們動手吧?除非不想活了。
江雪珂雙手被綁在身後,一臉鎮定地望了一眼江河和吳永貴他們。
“爹,里長族長,你們不用擔心,我會面見宸王,跟宸王好好講講道理的。”
“就不信他堂堂皇室膽敢冒天下之大不諱,這樣強搶民女。”
“你們放心,我們一定會安然無恙地回來的。”
她說著,眼底泛出一抹懾人的寒光。
若宸王真是那樣的禽獸,她定叫他活不過今晚。
不但叫他活不過今晚,還要讓那個軍營裡所有的人活不過今晚!
大不了轉道去南岐,那邊的皇帝說不定就是明君,否則也不會兵強馬壯,打得邑寧兵連滾帶爬,節節敗退。
反正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南岐皇室若真的腐朽至此,被南岐滅國也是早晚的事。